8、番外故事.因果 32岁的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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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松田阵平的单人公寓里正闹腾着。
“已经是30代了，一定要这样吗？”诸伏景光边说边把火锅挪得远远的。
萩原研二拖着凳子，朝锅里下丸子：“班长陪娜塔莉去神社了，现在没有人能管他们嘛，没办法。这样也好，热闹嘛~”
“神社啊……”诸伏景光露出无奈的笑容。
他们都听班长提过，四年前娜塔莉收到了一封自称预知天命的信，内容不长，说伊达航在某个时间点会出车祸，还说娜塔莉也会因此自杀，气得班长暴跳，着手调查信件来源。虽然因为时间比较久信件由谁寄出已不可考，但伊达航也对那个时间点留了个心眼，还真的遇到了疲劳驾驶的司机，不过他倒没有如信件描述一样被撞，反倒是帮了那个司机一把。
娜塔莉也惦记着此事，亲眼目睹了对普通人来说惊险、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基操的现场，为此惊吓不小，相信了“预知”，相信了神明的存在，每年都会去神社求平安守。伊达航能怎么办，自己的老婆自己哄！
“说起来，班长的小孩下个月满周岁吧？”
“是哦，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那个小不点？”
“如果我到时候有假的话。”
“啧啧，真忙啊，不愧是公安。小诸伏，我想要那盘肉——”
这边在温馨唠嗑，另一边则是斗殴现场。
“怎么了，身手退步了啊。”
“哈？胜负还没有出来吧？”
还是那两个人，还是拳拳相对，彼此挥拳间带起的风声足以证明这是一场认真的较量。起因嘛……不说也罢，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们仿佛又回到警校入学时那棵樱花树下。
萩原毫无心疼幼驯染之意，吃得正欢时还能点评两句：“小阵平挨了好几下，胜率看样子不高啊。”
诸伏景光倒是给两个空碗布了菜：“那可是Zero……你们别打到这边来了。”
降谷零避开这一击，眼疾手快抓住松田阵平的手腕，抬腿就是横扫下路，被后者机敏预判抬腿挡住。降谷毫不犹豫改变方向，小腿一抖架开对方后再朝斜上方扫。
“我靠。”松田阵平连忙腾出右手挡住，龇牙咧嘴地同时嘴里叫骂，“你踢哪呢？”
“太阴险了。”萩原研二都不由脸色一变，颇有感同身受之意，那一下要是踹中……
诸伏景光见过波本同难缠的对手打架时不择手段的模样，倒没太惊讶，也就抽了抽嘴角，多分了一块肉到松田阵平碗里。
两人的“切磋”很快结束。
“要不是知道你可能这么出招，我就惨了。”松田阵平一屁股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瞪他，“就算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能不能注意着点？”
降谷零耸肩：“我赢了。”
“……”
诸伏景光读出松田阵平在骂屏蔽文字，把水杯递给他让他消消气：“从小养成吗？”
“是啊，看得出来就是下意识的，这个套路他绝对练过。”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我没有。”降谷零辩解。
“呸。”
“小阵平，医药箱你丢在哪了？”萩原研二打断他们小学生斗嘴。
“之前扫除图方便，扔进了好久没整理的柜子吧？”
萩原拉开柜门，里面堆积的各种杂物如同山塌了一般掉出来把他淹没。
“你这也太乱了……”诸伏景光看着地上的零碎物品，发出感叹。
扳手，螺丝，起子，不知道什么的钥匙，眼镜架，小物件上的铁片……花样繁多无奇不有。
“松田，没想到你这么不爱收捡。”
松田阵平被降谷零说得脸一黑：“我没有。之前通知大检查，一天时间谁来得及？而且我还在加班。”
本来他就爱空闲时间拆解组装点什么，东西平铺在桌上很正常，乱归乱，但他能找到好不好！突然被通知消防安全检查，要求收拾房间，不想被上司骂的他只能一股脑把视线可见的东西全部塞进柜子。
“难道你就很会收拾旧物吗！”
诸伏景光给予自己幼驯染肯定：“零收拾东西很有一套的。他连国小时用的便当盒都收得好好的，没有像松田你这样全部堆进柜子里。”
“国小……就不能丢了吗？”松田无语。
“或许是念旧，Zero？”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无语：“只是单纯地把每个时期的东西收捡封箱好不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萩原研二抱着医药箱坐到打架的两只中间，给他们掏棉签药水和纱布。
“警察手册？这东西你也能乱丢？”诸伏景光在一地杂物里发现眼熟的物品。
“谁乱丢了……嗯？”松田阵平接住他丢来的小本子，发现还真是警察手册，“我的在口袋里啊？”
他说着，打开一瞧。
相片上是神色冷淡的黑发女性。
他的幼驯染吹了一声口哨，打趣道：“美女嘛。小阵平，什么情况？”
警察手册这玩意，可不是随便乱扔的。可他和小阵平几乎形影不离，他怎么没发现有哪个女警和小阵平有什么来往较多？而且这样貌他似乎在哪见过……
“纪凉。”松田阵平念了下上面的名字，“哦，这个啊，好早的东西了，Hagi你居然翻得出来。”
“是你该反省那个柜子里居然有堆几年前的东西吧，小阵平？”
降谷零已经给自己手臂涂好药水，问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还给对方？”
他说着凑过来看了一眼警察手册，看清照片上的人后心下一凛，面色不变。
“我倒是想啊？我想想……当时遇到个炸弹犯，这人有插手帮忙抓到犯人来着。”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他记忆力不错，还能想起当时的片段，“我问她是不是警察，她把手册给我看了，但走的时候没拿走。”
“这也能忘？”诸伏景光不理解，“后来没还回去吗？”
“我打听过，但是我问的人里没人认识她。证件应该是真的，那时你们不是正在潜入搜查吗？我就想着她是不是有可能也是类似情况……也没敢到处打听，这个证件我就一直没交上去。”
松田阵平在正事上无比细心，否则也无法承担拆弹这般精细的活。
“啊！”萩原研二突然叫了一声，又收声，神色里带上犹豫与不确定，“我好像见过她……”
获得三双眼睛的凝视。
萩原心虚地看了一眼幼驯染，说话声越来越小：“十年前，浅井公寓……”
“你说什么？！她跟那场爆炸有关？”松田阵平就差跳起来。萩原研二差点死在那场爆炸里，那段时间松田阵平时常做噩梦。
“昏迷前似乎有见到，我也不确定，说不定是错觉。”萩原研二不敢在提起这事就暴怒的幼驯染面前嬉皮笑脸。
“那……”诸伏景光伸手，准备拿过这个证件，不想有人抢先一步，“Zero？”
“那交给我调查好了。”
“警视厅的话，我更方便吧？”诸伏景光问。
降谷零再次看了看照片，十分自然地把它收进口袋：“我最近事情比较少。Hiro你不是在忙长野东京两地那个枪支的案子吗？”
“倒也是。”
“说起来两地合作的话，小诸伏你哥哥不是在长野吗？这次会来吗？”萩原好奇。
说到自己的哥哥，诸伏景光脸上浮现出笑容：“会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见到了。”
“啊，我记得景老爷的哥哥是留胡子的吧？”松田阵平意指当年毕业照上诸伏景光脸上被他乱画一通的小胡子。
“小诸伏要不要再留一次啊？我也想看看小降谷口中的‘苏格兰’！”
“Hiro留胡子的时候，很有坏人相呢。”降谷零揶揄了一句。
“你们……”
公寓里一片笑闹。
降谷零笑着，手捏紧了那本警察手册。
02.
降谷零回到家里，走进书房，打开书架后的暗格。
小木板正中心是一张不太清晰的照片。黑发女人，旁边还有一个并未被拍到面容、只露出肩膀的高个男人。
……
六年前，卧底任务结束，他秘密留存在公安内部的遗嘱并未被归还到他手上。那是他去卧底前按要求存放的，生效条件是他未能生还，此番平安归来，按流程是被退回至他手上。
可是。
降谷零又一次展开纸张，内容确实是自己记忆中的，然而看着自己的签名，他总觉得字迹有点怪。
他摸着装遗嘱的外袋，对上面的痕迹若有所思。
这里凸起一块区域，除了文件，里面似乎还装过什么东西。看形状像略有厚度的、表面平整的物品。
他比划了几下，一怔。
绘马？
疑心病重的公安先生将这份遗嘱包括其外封送去做指纹检测，同时开始查资料室的监控。
检测结果显示外袋上有一些杂乱的指纹，可能产生于文件传递，可以在系统里查到是哪个警员，而内里的纸张上……除了他本人，还有两种系统里并无记录的指纹！其次是，袋子内有一些碎屑，据检测后发现木屑。
至于监控，资料室并无异常，除了某一天监控坏了一段时间。
为了证明陌生指纹和监控莫名坏了两点的关联，他迅速调取了那一天警察厅公共区域的所有监控录像，查看很多遍，得出的结论是那一天除了约好的采访人员外，没有任何陌生人员进入警察厅。
是采访的人有问题？还是……有内鬼？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件事自然也惊动了黑田兵卫。他把降谷零喊去，扔去一个短短几秒的视频。那是警察厅的人跟走进办公室的主持人对话的一段影像，不是正位机景，画面也有轻微摇晃，很显然是谁用手机录的。
画面的一角有两个人一晃而过。其中一个是一名黑发女性，另一名只拍到肩膀以下，看身形显然是位个子很高的男性。
“其他任何监控都没有拍到他们。”
降谷零被这短短的一句惊出冷汗。
他们无声无息出入了警察厅，如果不是这一段视频，将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
他仔细看了看放大后有些模糊的影像：“我不认识他们。”
自己的遗嘱，是他们拿走的并替换的？
但他并未发现内容被改动。替换一份近乎一模一样的赝品进来，他们想做什么？对他出手，是不是和组织有关系？
追溯潜入搜查时期，最大的疑点是对组织收网时那些不知从何得来的U盘，以及不知道何人出手几乎把组织高层全部抓了起来。遗嘱被替换这件事确实就发生在那之前的两天。
另一个问题是，他不明白对方把绘马放进去又取出来的目的。
黑田兵卫却反问他：“这个不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吗？”
如果只有替换遗嘱的时间，文件袋里不至于留下可供鉴识科取样的残留成分。
降谷零摇头，他连绘马这东西都没有去挂过，更别说放进自己未来遗物里。
“那只能证明，在更早的时候就有人动过这东西了，那时候的监控已经不可考证了。”
降谷零如何思考都得不到更进一步的结论，对照片启用图像识别调档案也是查无此人，调查陷入死胡同。
……
降谷零的视线划过箭头指向的神田神社，后面还打了个问号。那是依靠鉴识科成分分析结果以及他调查的信息比对，锁定的那个不见的绘马最有可能的来源。
嫌疑人的照片。疑似是嫌疑人的指纹。
仿佛被人恶作剧替换了内容却没有变化的遗嘱。似乎是嫌疑人塞进去又取出来的、出自神田神社的绘马。
矛盾。矛盾。矛盾。
时间几乎将此事与组织的关联排除，更大的可能性是这事是与他个人相关的。然而他举出的可能与此关联的过往事件又被他挨个否决掉。他还为此拆了装有旧物的箱子，没有任何发现。一定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就是他自认为并非是喜欢留存旧物的性子，可自己居然会把被单之类的东西也收进来，还有Hiro说的小时候的饭盒……那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不过搞不懂小时候的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
在过去六年里，降谷零时而会对着这个毫无进展的木板发呆，或者空闲时把这事挖出来复盘，在毫无头绪后又埋回去，如此往复。
直至今日。
“纪凉。”
降谷零看着照片上的人，念出这几个音。
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
在系统内无法匹配你的指纹和照片，是因为你是潜入搜查官？很可疑。潜入搜查官怎么可能会随身携带警察手册？萩原又说感觉见过，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十年前的爆炸现场？
降谷零拿起笔，写下“松田”、“萩原”、“爆炸案”，想了想又抬笔写下“伊达”、“交通事故”，再在原本就写有的“组织高层被抓”、“U盘资料”旁边写下“诸伏”、“内部有卧底，撤出（计划取消）”，画起关系连接线。
降谷零将今晚拿到的警察手册用夹子和绳子固定好，看着木板安静了一会，望了一眼手册上的照片，又抬笔在他新添的这些的中心写下三个字。
[降谷零]。
他放下笔，没在旁边添写其他的备注，又把视线落在手册的照片上。
他已经注视了这模糊的样貌六年之久，久到他闭眼都能描摹出你的轮廓，久到他可以在看到你第一时间认出你。
降谷零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照片里眉眼冷淡的你，不经意想到传说中的辉夜姬。
若是真的有辉夜姬，可能便是你这般神色在冷清的月亮上俯瞰人间吧。
辉夜姬来到人间的目的是什么？在帮了他后又回到了月亮上吗？
降谷零关上暗格，离开书房。
不论如何，他将一直、一直追查下去。
直到找到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故事.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