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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第五次离别前为他打架 26岁的公 ...

  •   01.
      特异课在你们磕磕绊绊地运营下总算是运转起来。
      这个课存在的意义是警视厅其他各部门在遇到有关事件后能通过正式渠道与你们对接,减去了“上报→高层判断→暗地移交咒术界→等待咒术师处理→案件明面上草草收尾”这一串不算规范的流程,咒术界的情况也借此向外界显露一隅,大众对这么多年来的灵异死亡事件终于有了头绪。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短期内暴增的咒灵数量。
      想也知道,这种灵异事情会造成民众的恐慌,咒灵数量自涩谷战开始就处于异常上升中了,现在不过是在对外宣布咒术界这个关键点上又抬了一阶而已。重要的是尽快将这个数量压制下去,避免进入民众恐慌剧增、咒灵数量又增加的负循环。
      于是这两个月里所有咒术师都忙疯了,直到五月病的到来才让大家微喘口气,借着这个机会将情况稳住。民众逐渐接受“咒灵”这个概念,见到灵异现象也知道不要去烧香求签而是打电话报警请求特异课派人手过来解决事情,在知晓咒灵是源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后更是掀起了各色如反内卷、反职场前后辈打压文化的变革。
      要说弊端的话,咒术师的人手着实不足,很难实时响应每一通电话,再加上有些报案是报案人自己杯弓蛇影,闹出笑话的同时也在浪费人力。如何进行有效筛选,并根据重要性去分时段响应分派各地的咒术师前去执行任务,是眼下要想办法解决的事。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要考虑的事。
      在所有人忙得飞起时你的任务量也只有同级术师的一半,你的另一半工作是好好敲打那群烂橘子——没错,你还是暂时接手了内部长老院总监一职。现在情况逐渐稳定,烂橘子也陆续洗心革面或者“大彻大悟”,你就更加轻松了。
      于是你把手上的任务处理干净,拒绝短期内被再度委派任务,敲响了夏油杰的房门。
      眼下青黑的夏油杰几乎是立刻给你开了门,他很快回到沙发上躺下:“什么事……”
      屋内椅子上长了个五条悟,他叼着棒棒糖,解释道:“杰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睡下没到半小时。”
      “那为什么不是你来开门?”
      “因为我们是前后脚。顺带一提我睡了三小时。”五条悟神采奕奕。
      你看着两人的状态思考了一下:“那正好,送我跟悟走吧。”
      “什么?”夏油杰勉强抬了个头。
      “杰,我要用掉最后一次。送我们到他26岁的11月6日。”
      夏油杰捂着头:“…非要现在?”
      “因为短期内比较空。”
      “最后一次哦?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你好啰嗦哦,杰。”
      连续三天没能睡觉的夏油杰头上冒出一个十字架。
      “不,你们没人问我的意见吗?怎么就突然有我的事了?”五条悟一脸无辜。
      “我自己一个人去也可以。”
      “诶——我也想过去看看嘛——杰——”
      “吵死了。”
      夏油杰大手一挥,把两个噪音源送走。
      半小时后,意识到不对的夏油杰垂死病中惊坐起:这两人走了那他们的活咋办?!!!
      他又缓缓倒下。
      先睡觉。其他再议。

      02.
      松田阵平的死亡节点被改变是因为萩原研二的存活。
      原本他在11月6日平安无事是有其他三个同期去追击普拉米亚,让他能全心全意拆弹。现在萩原研二活着,他们四人就不会在这一天重聚,降谷零诸伏景光更是完全失踪。
      现在,当天休假的松田阵平还是遇到了这场事故。
      你不得不感叹松田阵平真的很短命!!
      执勤中的佐藤美和子也恰好到来,两人一同上楼后佐藤去追普拉米亚,松田阵平留在原地查看炸弹的构造。
      这一次,没有伊达航举着车门帮他挡下子弹了。
      不过——
      “诶,这不是完全没我的事吗?”五条悟看着你放倒了带着鸟嘴面具的女人,闲来无事凑到双色□□那里瞧瞧看看,甚是稀奇。
      松田阵平举着手电,拨开一捆又一捆的线,仔细查看上面电路:“谢谢你们帮了大忙,不过拆弹现场不留其他人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你摸出普拉米亚的手机,找到操控面板,松田阵平余光一扫认出那个倒计时代表什么,见你毫不犹豫就去点一串看不懂的文字吓得大喊:“等等!”
      你可不管他,径直摁停了炸弹。
      倒计时跳动停止,松田阵平松一口气,抹一把头上的汗,不被时间死神追赶的情况他就有空多问几句:“你认识俄文?”
      “不认识。”
      松田一噎:“那你还敢按?!”
      你被他吼得耳膜痛,将手机息屏后给他,又不问自取地顺走了他的手铐。
      松田被你的我行我素震到,又见你熟练地铐人,疑惑道:“你们是警察?”
      你想了想:“算是吧。”
      你的对外身份是警视厅特异课的警部,而五条悟是警视正。当然,这是为了职称统一方便管理才给的警衔,实际你们内部还是以特级到四级为划分。这样一想,你跟降谷零还能勉强算个同事……你职位是不是比现在的降谷零要高来着?
      “算是是什么回答?你们的警察证呢?”松田的眼神充满怀疑。
      你把小本子拍到他手上,看了看他的画卷确定他的死亡节点已经消除,就跟屁股后面有炮仗追着碾似的拉着还在看戏的五条悟走了。
      “喂!东西不要了吗?”松田阵平追到门口时你们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不会是假证糊弄我的吧……”
      他想着,打开那本证件。
      黑发女性神色淡淡地看着前方。
      “嚯,好像是真的啊……纪凉……警部?!”
      “犯人被我追丢了……啊,他又回来了?”佐藤美和子连忙上前查看晕倒在地的犯人,“没想到松田警官格斗也有一手嘛。”
      “不是我抓住的。倒不如说我也是被救的那个……”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有。你跟下面的警察说通知附近居民疏散吧,也联系机动队过来。”
      “你呢?”
      “我先看看它的构造。虽然它应该是可以搬移的,但我觉得在这里拆除更好,接线并不复杂。”
      松田阵平说着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佐藤美和子没办法,架起犯人先一步离开。
      松田叼着手电,确定每一条线路,并没有急于上手拆弹。
      想着刚刚离开的古怪搭档。职业组吗?没听过,哪个课的啊?不对啊!
      松田阵平猛然想起什么。
      那个男人是白色头发,要是警视厅有这样的人小道消息早就传遍了好吗又不是Zero那家伙的情况!
      假证也做的这么真了?松田把那个证件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番。
      是真的啊,什么玩意……
      毛线一团乱的松田阵平抓了抓自己的卷毛。
      ……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因为你不仅要确保诸伏景光不会在一个月后死掉,你还要完成你之前说的事——灭掉组织。
      当然,那个组织成员众多,存在隐蔽,即使是你,想要几天内就摸清他们并一网打尽那也是不可能的,时间上颇有些争分夺秒。所以你一开始就想好了——从组织的Boss开始,顺着朝下把在日本这边层级高的全抓了就行。
      你的情报配五条悟的战斗力,属实佛挡杀佛。
      于是你就拉着五条悟,过起了游遍日本的日子,去每个人那都固定了流程一般:出现打招呼→对方受到惊吓后拔枪/保镖上前→所有人被五条悟揍一顿,接着又被你用术式洗一遍脑→抓走重要人物。感谢组织Boss的老巢多得远超狡兔三窟的程度,一人一间临时牢房不成问题。
      因为你跟五条悟的动作太快,再加上你的术式的掩护,更何况组织的人大多喜欢单独行动,短期内组织其他人并未察觉到最高层的风暴正在席卷。
      你还借组织Boss之口把在国外几个分管权利仅低于朗姆的代号成员召了回来,五条悟一边摇头说着哪里高层都有烂橘子一边把他们捆好用水枪滋他们,你很怀疑五条悟是在借机泄愤。
      总之,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你绑了一堆在组织内举足轻重的人扔到组织头头的地盘,也顺带借他们的画卷整理了一番现在组织各分部的情报,其中也包括了与他们来往的日本政要的名单。
      “差不多了吧。”五条悟冲着一脸凶恶的某人扣下扳机,水流“biu”的浇到对方脸上,“大鱼都在这,剩下的虾米交给本地警方去解决就好。”
      “嗯……”
      看出你的迟疑,白毛猫猫不满:“你真的越来越像妈妈了——我们没时间了!原本说是短期旅行的!”
      在这里已经待了太久。虽然现在的咒术界不再是没了五条悟就会混乱的咒术界,但终归五条悟的战力还是非常重要,他可以一人轻松解决一级任务,降低一级术师的任务压力。
      “真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杰会来接我们的。”你把U盘拔下来,看着最新抓回来的银色长发男人,盯——
      你从五条悟手里拿来水枪,对准他的额头,长摁。
      滋他!
      “哇,他惹你了?上一个被你揍的人是那个吧,独眼老头。”
      朗姆是第二个被抓的,那会五条悟尚且还没无聊到用水枪逗他们,你也没平静到能够放过给波本派过各种各样任务的朗姆,遂把他暴揍一顿。
      至于眼前这个银发男人,所作所为可谓是杀人放火烧杀抢掠,不过你滋他纯粹是——“他用枪指过我的零。”
      五条悟愣了愣,随后吹了个口哨,双臂枕在脑后:“他可真讨厌。”
      你警觉:“你在说谁?”
      “悟什么也没说~”
      你狐疑地看着五条悟,最终没追问,晃了晃手中的U盘:“走吧。”
      该去找降谷零了。你真的很想他。

      03.
      你特地记过降谷零在这段时间里的落脚点,没费什么功夫就摸到了他和另外两人共同居住的安全屋——为了避免被瞧见,你和五条悟是从楼顶翻阳台进去的(获得五条悟“感觉非常新鲜”的评价)。顺带一提阳台门也锁了,你面不改色地强行破坏了门锁。
      客厅是极简风格,三间卧室的门都被锁上。
      “不在呢,要等那个降谷君回来吗?”五条悟趴在桌上伸懒腰。
      “嗯。他现在叫安室透,记得到时别喊漏嘴了。”
      虽然那个赤井秀一也算警察,但赤井秀一先发现降谷零身份的话就是降谷零输了!你才不要让降谷零输。
      你一想到赤井秀一在未来把降谷零好一顿耍,手就有点痒。至于降谷零找赤井秀一麻烦?小狗狗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原谅小狗狗!!
      五条悟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轻松随意地寻了把椅子坐下,被你拉着连轴工作半个月的人趴在椅背上向你提议:“看来要等很久呢,不如我们先吃饭吧。”
      你点点头,毫无心理负担地去翻冰箱了,由衷感谢诸伏景光在任务百忙之际还愿意下厨投喂自己两个队友,不然大概率冰箱里只会剩下过期牛奶。
      至于能不能用冰箱的食材?降谷零不会介意,诸伏景光也是好人不会介意,赤井秀一?二比一,他没有反对的权利。
      ……
      屋子的主人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你跟五条悟已经彻底回复满血,甚至无聊得快要发霉了,听到门锁拧动的声音都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
      哪知门并没有被立刻推开。
      啊…糟糕。你跟五条悟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对方已经发现屋内有其他人在,出于警惕心而没有立刻开门。
      下一秒门被猛的推开,黑色长发男人举着枪,瞬息之内将枪口稳稳指向沙发上的你两:“谁?”
      他身后的黑色短发男人同样举着枪。他的模样较八年前变了不少,眉眼长开了,原本圆圆的猫眼也变得略微狭长,眼尾微微上挑,下巴上更是蓄起胡须。
      这位有过交集的人在看清你后露出讶异的表情。
      你没看到想看的人,鼻尖又捕捉到血味和硝烟味,立刻皱起眉:“他呢?”
      莱依闻言挑眉,来回打量着你跟苏格兰,见后者已经放下枪,便也收起枪,将背上的琴盒放下,又倒回门口。
      苏格兰指指门口。莱伊借了一边肩膀,把刚刚被他们两放在门外的伤患扶进来,苏格兰也搭了一把手,两人合力把波本放到沙发上。
      波本紧闭着双眼,金发都在他憔悴的脸色下变得暗淡,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上有着凝成块的痕迹。
      “怎么回事?”你皱着眉,一边询问一边用术式寻找答案。
      “今晚跟当地□□火拼,他中了一枪,已经处理好了。”苏格兰的回答非常简略。
      莱依跟苏格兰也受了点轻伤,但行动无碍,波本则是肚子上真真切切挨了一枪,他们这么晚回来也是因为把波本送去了组织秘密诊所那里取子弹包扎。除此之外波本身上还有子弹擦伤和别的痕迹,他负责潜入进行前期情报收集,行动结束后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所以睡了过去。
      你点点头:“让他去卧室休息吧。”
      苏格兰面色怪异地看着你轻松捞起波本,叹口气从他身上摸出钥匙帮你开门。莱伊见此也不多言,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
      波本的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处于随时可以走人的状态。
      你快步走到床边把他放下,或许是拉扯到伤口,他轻哼了一声。
      “你照顾他一下。”你摸了摸他的脸,把人安置好,手在一下一下抛着苏格兰很眼熟的东西。
      那是波本的车钥匙。
      苏格兰愣了。动作好快!而且你这个意思是……
      一旁的五条悟发声了:“嗯?你要去找场子吗?”
      你一把接住钥匙,漫不经心里又带了点杀气:“不可以吗?”
      五条悟见状把你提溜起来,晃了晃:“喂,你不会是想着反正都是□□,杀掉也没关系吧?”
      “嗯。”
      五条悟把你朝旁边一丢:“那些都是普通人,别想了。”
      你在空中轻松变换姿势,平稳落地,见五条悟坚决反对只好耸肩:“那我要把他们揍一顿然后绑了扔到他们敌家门口。”
      五条悟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苏格兰一时只觉得槽多无口,而你跟五条悟也完全在自说自话,你一句“你别插手,我要揍人”,他一句“哎呀我就看看热闹”,苏格兰从头到尾没能插一句嘴,看着你们径直离开。
      洗漱完出来的莱伊正好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见苏格兰站在客厅愣神:“怎么了?”
      苏格兰按捺住深深叹气的冲动:“没什么,我今晚负责照看波本好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波本醒来的时候察觉到有人趴在床边,他第一时间将手摸进枕头底下,并将视线投过去,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轮廓时动作一停。
      “醒了?”本就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的你直起身子,看着发愣的人,手在他眼前晃晃,“喂——”
      他猛地捉住你的手,一下子就坐起来,动作非常迅速,眼神却直愣愣地盯着你。
      你揉搓他那头有些暗淡的金发,掐了把他几年未变的娃娃脸:“动作幅度过大,伤口不痛吗?”
      枪伤带来的疼痛并没有让波本的神色变化。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是在安全屋后,声音低而沙哑:“凉?”
      “嗨——”
      “为什么——”后半句被你的食指压住。
      “为什么在这里?”你将他想问的话说出来,“变笨了。”
      还需要问这种问题吗?
      他的问题涵盖了他所有的疑惑。刨除基本的“你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还有“你怎么进来的”“有和苏格兰和莱伊正面碰上吗”“现在外面是怎样的情况”等等。
      降谷零对你的到来感到意外与惊喜,然而在他为你们的重逢庆祝前,他需要确认当前情况。
      毕竟波本这个身份是危险的。
      但对你来说长期未见该说该做的是——
      你伸出手臂,凑过去抱住他:“我好想你。”
      降谷零顿了顿,一手支在身侧稳住身体,一手反搂住你,轻轻地说:“我也是。”
      他又长个子了,肩背变宽了。
      你开始检查。
      “等等……”降谷零想避开你的手,但拥抱中他无处可逃。
      你的手在宽松的衣物下摩挲过他背部每一处残留的伤疤。那是你们相别四年的痕迹。
      他其实比以前强壮了很多,身上的肌肉宣告他每一次的锻炼。
      但你还是觉得他的肩背单薄,身体瘦削。
      如果可以的话,你并不想他受伤,想把小动物揽在怀里,饲养投喂,好生照料。
      可他不会愿意。
      “痛吗?”
      你的动作轻缓,他反倒出声安慰你:“我没事。”
      才不是没事吧。
      你没去拆穿他。
      急于搞清楚状况,降谷零并没有沉溺在这个拥抱里太久,很快拍拍你想松开,却被你固执地抱着不松。
      “凉?”
      一想到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你就分外不想松手。
      “怎么了?”你异常的沉默引起了他的疑惑。
      “零。”你喊着他,贴过去。
      他的眼里漏出一丝惊讶,很快闭上。
      原本还只是停留在表面的贴贴与安慰,品尝在他的顺从下慢慢变味为掠夺。
      他的脸上带了不易察觉的绯红,推推你:“差不多……”
      你不肯被小动物的爪子推走:“让我再亲亲你……”
      你无法压制心里涌出的不舍,说着请求的话,却不给他推拒的机会。
      降谷零环住你的脖子,仰头迎接你,睫毛轻颤,发出细碎的轻哼。
      你托起他的后脑,手指与金色的发丝勾缠交错。
      他慢慢后仰,倒下,让自己沉下。
      海水将他的口鼻淹没,剥夺了他呼吸的权利,溺水之人如同水草,死死缠绕上唯一的救援。
      时间脱离这片空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窒息了多久,恍惚间太阳离得极近,海水变得滚烫,开始蒸腾,他在沸腾的海水里感到干渴,向眼前的你汲取水源。
      “凉……”
      可口的舒芙蕾就是要被吃进肚子里。
      在你就要进一步剖开甜点时,“咚咚”两声,门被敲响。
      你停顿一瞬,又准备继续。
      外面的人知道你在想什么:“醒了就出来。”
      五条悟的声音。
      所有的场景破碎。
      你支着身子,看眼里水光潋滟的降谷零,空出一只手抹去他嘴角的水渍。
      “知道了。”
      有点遗憾。

      04.
      三个卧底面面相觑。准确说,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赤井秀一被他们排斥在外。
      你是说,他们这些官方机构派了卧底与之斗智斗勇牺牲不少的庞然大物,被你跟这个吊儿郎当的奇怪白毛抓住了大半高层?你还整理出了与其勾结的政要名单以及犯罪证据?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面前两人都是一脸“这有什么”的样子。
      良久,降谷零捂住额头,声音里五分疲惫三分怀疑人生两分震撼的余波:“真的?”
      你在他手机上打出一串地址:“这个U盘里……”
      “凉,他居然不相信你诶~”
      五条悟打断了你的话。
      降谷零一开始就察觉到这个人看他时透露出的审视,鉴于五条悟跟你一起到来,他忍耐了下来。结果这低级的茶味是怎么回事?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笑容:“不,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是很简单嘛~”
      不,悟你当时也叫嚷着抱怨这个组织怎么这么麻烦。
      你面无表情,没有拆穿自家同期,但五条悟还嫌不够来扒拉你,摇晃你的肩膀:“安室君好凶哦,帮了他这么多事,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降谷零:……我哪里有!
      两人对视,眼神在噼里啪啦冒火星。
      你不免揉了揉额头。不是错觉,五条悟在挑衅降谷零。所以降谷零怎么招惹五条悟了?不应该啊,这不是才见面吗?
      诸伏景光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有点担忧。
      赤井秀一盘腿坐在一旁,“ho”了一声不再讲话,作为时不时被好胜的波本针对的人,他倒是乐意见到有人跟波本杠上。
      猫狗能否和平共处?大概吧,但那基本是从小一起养大的情况。原住民的布偶猫排斥新面孔很正常吧?
      五条悟拍拍双手,宣布:“好啦,既然事情交代完毕我们就可以走了~”
      他说着朝降谷零的方向送去一瞥:“老师我可是非常忙的,凉也是。”
      降谷零闻言扭头,无声地询问你:你要走了?
      你的心底有一丝挣扎。确实待太久了,但……
      “安室君是在舍不得凉吗?我有一个好主意,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啊,大欢迎~”五条悟嘴角带笑,完全不在意降谷零忽视了他。
      他和那位降谷先生有着相同的信念。就如同五条悟注定在咒术界扛起重任一样,降谷零也注定留在警界燃烧自己。
      他知道哪怕是结束了组织的事后这个男人也不会走,也知道这个男人并不知道你们几乎没有机会再次相遇,更知道这些付出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但一向不爱与人来往的自己人被吸引,单方面为一个人做这么多又得不到一个HE时,五条悟个人是完全不介意去刺两句被白菜拱的猪的。
      护短嘛,这个他超熟。
      “你看,他舍不得你,却不肯跟你走,他的不舍是假的~”
      “不是,我……”
      五条悟再次抢白,嬉笑着道:“嗯嗯我懂的,工作重要~我们的小凉没有工作重要~”
      如果眼神能刀人,降谷零已将五条悟千刀万剐。
      别难过。五条悟的手掌压在你的肩头。
      本就是时空旅行,终有尽头。你在来之前、甚至更早就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最初你就知道这不过是寥寥几次的见面,却没有预料到些许的感兴趣发展到如此不舍。
      你抬眼间将情绪压下,看向想解释什么的降谷零,扯扯五条悟:“我跟他说会话,你别插嘴。”
      五条悟低头与你对视了一会,确认你的情绪还挺稳定后拍拍你:“去吧。”
      你拉着降谷零走到一边:“诸伏君的事……”
      “我提前安排好了,在注意着呢。”
      “我是想说或许不用太过担心了。”
      降谷零点头。如果你说的话属实,在公安拿到U盘里那一串名单和证据后问题能从根源上被解决。
      “松田也没事。”
      “……啊?”
      “伊达航也不会有事。”
      “伊达班长?”降谷零先是疑惑你没头没脑的话题,接着猛然理解你的意思,下意识抬高声音不可思议地道,“难道你的意思是,原本包括萩原在内的几个人都会……”
      他对上你的视线。
      你的表情并无波动,恍若神在俯瞰世间生死。
      “嗯,都会死。”
      他整个人一震。
      “不过没关系,他们基本都渡过了危险。”你小声告知他这个意外事件。
      降谷零听的时候嘴唇咬得死死的,周身腾起不明黑暗气场,等你讲完并叮嘱他后眼里锐利的光迸发:“交给我。”
      “是靠谱的降谷先生了。”你笑。
      “喂……”
      “是夸赞,不是打趣。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前面几个方案如果都不行,会交给你的。”
      他在黑暗里快速成长,除了还未那么成熟,其他方面已经和那位降谷先生所差无几了。
      不,或许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你在他不解的注视里摸摸他的头。
      他会更快更早地回归光里,他重视的同伴们会陪伴着他。
      只能对着电脑中照片安静独酌的场景将不复存在。
      你收回手:“我该走了。”
      “等等。”降谷零抓住你的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之后要怎么才能见到你?”
      你这次来给了他一个大礼包,他很惊喜,惊喜的同时又有着不愉与不安。这一面他等了四年,如此匆匆。
      什么时候相见,相处多久,一直都是你说了算。以前是他年幼,被你牵着鼻子走,后来是他前路漫漫,暂且默许。现在,他自己的事情将迎来句号,他也不再年幼懵懂,他不想再被动等待,想要再度探索关于你的谜题。
      这一次他要把钥匙握在自己手里。
      “一直都是你来见我,那下一次,就由我去见你吧。”
      他把宣告说得像是请求。
      你迈了很多步,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你怔怔地看着你们交握的手。
      下一次?
      哪还有下一次呢?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来见你。”]
      [“会再见的。”]
      “凉?”
      “好啊。”
      你对他笑了笑,手指在身侧动了动。
      下一刻,你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你……!”他意识到不对,几乎要捏断你的手指,眼里写满震惊与不甘,“不要……”
      他的眼皮逐渐合上。
      诸伏景光也察觉到异样,立刻站起:“凉姐姐?”
      在他要冲过来前,五条悟利索地一个手刀把人劈晕,再看了看第三个醒着的人。
      赤井秀一自觉举起双手,警惕着五条悟的动作,但术式是无影无形的,这个人也很快晕在你的术式下。
      你把降谷零放到沙发上,被术式送入睡眠里的他紧皱眉头,你摸摸他的脸,帮他理了理碎发。
      “真的要这样?”五条悟站在你背后问。
      “记得又有什么用?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你不应该是‘不管是否会再见面我都要他记得我,记一辈子最好’的霸道型吗?”
      五条悟这话说得欠打了些,但也没说错。你本会理直气壮地就这么潇洒离开,哪怕之后再也不见。
      你会永远记得他,所以他也得长长久久地记得你。
      你将手掌覆上他的额头,低头亲吻他的嘴唇。
      术式反转·消。
      他记忆里关于你的部分被你一点点擦除。
      幼年时并没有一个姐姐陪伴他一周给他做便当,国中刚开学不久他在天台跟那群人打架时是他自己揍扁了那些人,高三那个短暂的寒假他跟Hiro几乎每天都在知识的海洋里卷,也同过去的每一年那样独自度过除夜。
      你的指尖在离开他的额头前留恋了那么一点点时间,接着你一根一根掰开他握住你不松的手指。
      “大概是舍不得他难过。”
      “哇,那算什么,好恶心。”
      你思索了一会:“我也觉得。”
      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不过……
      见过那位降谷先生的29岁,你想要你的零的未来在他自己看来是完美无憾的。不仅是那些好友在他身边,还有他不需要为再也不出现的你留有一份孤独与难过,也不需要执意追逐无果的事情。
      [平安喜乐,零]
      这是你对他的祝愿,也是你会尽力为其实现的未来。
      处理好另外两人的记忆后,你看了金发青年最后一眼,像每一次离开时那般离开了他。

      “我说,”夏油杰在你盯着窗外街道沉默不语半响后,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失恋的样子?”
      “根据那只咒灵的术式规则,我已经无法再被送往那个世界,见不了面,算是失恋吧?”你若有所思。
      夏油杰的眉头一挑:“你们并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吧。”
      他说着望向五条悟,很想知道是不是在他没去的那一次自家白菜被外来的什么给拱了。
      你仔细回忆了一下对话:“嗯……是没有的。”
      不知为何夏油杰脑门上的十字架又跳了下。
      虽然不舍得自家白菜被拱,但对方甚至连恋人身份都没给你也让人生气。那个叫降谷零的怎么回事?
      五条悟笑了声:“杰已经因为做三倍任务很疲惫了,还要关注凉的恋爱问题,真是——”
      “这任务也有你的份,悟。”夏油杰送去眼刀。别以为他没听出来此人未尽之言!
      “我这不是为了关注凉的恋爱进展吗?”五条悟狡辩。
      “我看你是上世纪的恶公公恶婆婆。”
      “杰也是。”
      在这边争论时,一旁已经升上二年级的小鬼们窃窃私语:“诶,什么,纪老师失恋了?”
      三个家伙眉来眼去:什么时候的事!我竟然错过了惊天大瓜!还以为纪老师是比五条老师还要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
      “是什么样的男人啊?”钉崎野蔷薇小声向五条悟打探。
      虎杖悠仁凑了过去,伏黑惠面色不变,但支起耳朵。
      五条悟扬起笑容:“是被凉帮了一堆忙吃尽好处最后还把人忘了的烂人。”
      “诶——??!”
      在学生们“这是真的吗”的求知目光下,你神色不变地伸过手臂,把刚上的小碗扯到自己面前:“我开动了。”
      “凉,那是我点的奶油冰淇淋,限量款!”
      五条悟笑容消失。
      ==The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第五次离别前为他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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