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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位少主齐聚 他真的很有 ...

  •   坊间皆传枫祈城张贴告示所言,那坐立于枫祈城内封神神圣山上的封花之巍,又将开启那被封存十年一续的等级式遴选。

      而至于为什么是一续,当然是因为这场遴选昔日因故彻底停办,中断已有四十载,无人敢轻易重启。此番能再度现世,皆是受一位宗师的提点提议,是要将遴选重新开启。

      令人诧异的不是提议,而是在提及后各方势力竟无人一反驳,还尽数应允了!

      说起当年选拔禁停的缘由,世间所流传最广的说法,便是此遴选涉及其更牵址出那次四大宗门的惊天大乱,这场祸事过后,任凭旁人百般劝说,都不能够撼动封花之巍的长老意志分毫,如何都不肯开启遴选。

      那如今为何又能令人说服开启了呢?那个宗师怕不是封花之巍真正的尊主来罢?

      “也不知此番提议的宗师究竟是何高人?”路人低声议论。
      “那必然是封花之巍二少主兼念冬长老的小许宗师了!那个当年被许尊主亲自收养的奇才呢,未及弱冠便如此了得,真是难得一见……”旁人轻声作答。

      告示张贴次日,各世家及名门贵派皆收到邀约参与。

      可临近选拔之日,江湖却又爆出了一桩轰动秘闻。

      那个素来与世隔绝的“明雨兰阁”,近阁内骤然爆发了一场剧烈的纷争,据其他宗门所言,是阁主与嫡传大少主理念相悖、争执不下,大少主一气之下,愤然脱离师门。经此变故,“明雨兰阁”也在此事发生后宣告褪去隐世姿态,正式归世立足,将阁派驻地更定在献花城中心。

      而这则消息,在第一时间便传到了封花之巍各长老的耳中。

      两大宗门早已在不久前互通往来,所以封花内的尊主及其长老便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像其他门派那般心情激动。

      但也因此,封花之巍便被世人误以两派为多年不见,往昔携手共赴早已黯淡,各方都不愿相聚。

      “可不是吗!这封花之巍也就只向着现在的繁荣了!真是可称冷血无情!”群人之中有人暗自嘀咕。

      “不许瞎说!你不知原委就不要大放厥词引人非疑!”一名穿着脏兮兮的小少年忽然站起身,指着那人便反驳道……

      “原来是那老疯子的小儿子啊!怪不得也疯疯癫癫的呢!这有你事吗就瞎掺和!”

      那名小少年终究是憋红了脸蛋愤然离去。

      再讲银阁:

      此消息在一天内传遍江湖后,除封花之巍外的各路宗门便纷纷遣人远行登门拜访“明雨兰阁”。众人也这才知晓“明雨兰阁”与当年的封花之巍一样,更改了原名,现应称为它为“冥禹银阁”了。

      碍于银阁在各大宗门眼中的势力依然强盛,又听闻阁主与少主反目内情,为与银阁在今后打好关系,来访之人便纷纷刻意站队附和,嘴上不停宽慰劝慰着“不必痛心,不必痛心”和“我们明白你的悉心”,言辞空洞,始终说不出真切缘由。

      远在冰川边陲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静立旷野之中。

      景鹤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那老山固然折腾这些,莫不是犯了癫痫,神志不清了?”

      温玫指尖把玩着那块阁主赠予的的红色牌子,指尖翻飞间,眸光冷冽,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没看出来那老东西不过是把我当路板用?”

      “假意争执决裂……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亏他想得出来!”

      景鹤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见对方眉宇微蹙,满心费解,“无端将我冠上冥禹银阁的大少主的身份,还谎称我是他亲子?那老东西说他生的?实在可笑。”

      景鹤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解释:“您本是温栾早年捡回阁中收养的……至于老山为何突然认下养子名分……属下也无从揣测……”

      话音未落,他又小声嘀咕:“其实那‘老东西’也才三十有四……算不上年迈罢?若真要论年岁辈分……我们反倒……嘶!”

      话语戛然而止,温玫面无表情给对方来了击当头棒,打断了他的碎语。

      ——

      午后时分,二人动身赶赴枫祈城,路途辗转,行至半途,夕阳已然西沉,暮色笼罩了天地。

      前路忽然行来数名身着黑衣蒙面之人,身形魁梧凶悍,俨然一副劫道的模样。

      双方避免不了要撞上,也果真如想的那般,那五六人快步围堵上前,死死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黑衣人身后方运车之中,一名男子被束仙索牢牢捆缚。他身着着粉白衣衫,眉眼微蹙,青丝尽散垂落,往日清秀俊朗的面容此刻却是憔悴与狼狈,眉宇间凝着沉沉郁色。

      温玫见此眉峰微挑,淡淡望向围堵众人,语气漠然:“诸位在此拦路,是意欲何为?”

      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冷哼一声,伸手指向运车中人,语气蛮横:“你可知此人为谁!”

      温玫有些不悦道:“素未谋面,何须相识?”

      他不欲多做纠缠,侧身便想绕道离去,刚抬步前行,一柄带着寒光的长剑,便骤然横挡在了温玫的身前。

      黑衣人面色阴鸷,满是不耐:“此乃梦祈门的少主渝祈!而你,则是‘明雨兰阁’大少主温玫,再者你身旁的这位还是兰薇宗的二少主景鹤景白清。擒下了你们三人,还愁换不来天价赎金!”

      记性倒是挺好,温玫在心底暗自发笑。

      景鹤在下一刻瞬间掣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拦住温玫的黑衣人,目光凛冽,暗含鄙夷怒意。

      “几位……竟还不知,‘明雨兰阁’的大少主……在昨日起,便弃阁门令牌,脱离‘兰阁’。”

      一道嘶哑的嗓音自运车方向响起,那人正是黑人口中所述,来自梦祈门的少主“渝祈”

      渝祈咬紧牙关,再次缓缓出声:“我亦是一般……早在一月前,便已主动脱离出了宗门”

      一个两个少主都弃门派而不顾?这当是何等的惊天说辞!简直是虚言放屁!领头的黑衣人如此去想,不由得感到愤怒。

      话音未落,那名领头的黑衣人便粗暴地拽住了渝祈的衣袖及长臂,狠狠将人掼摔在地。“撕拉”一声,棉衫长袖瞬间撕裂出一道大口子,怒骂声接踵而至。

      不一会便传来了一声惨叫。

      竟是那领头的黑衣人将锋利长剑猛地刺出,径直扎入渝祈肩头。剑锋若再偏差分毫,便会直穿心脉,凶险万分!

      景鹤见状怒火翻涌,厉声呵斥:“失去了利用价值便肆意加害!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利剑出鞘破空,当即朝那名攻击渝祈的领头黑衣人刺去。温玫则伫立原地,神色平静,冷眼旁观着这场冲突,不为所动。

      骤然间,一枚银针自密林深处疾射而出,精准撞偏了景鹤的长剑,令持剑人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剑竟被撞飞了!此人力道极其狠戾,带着刺骨的恶意。

      温玫抬手稳稳接住了那柄脱手的配剑,寒芒映目。望着四处飞射出的漫天银针,不由得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他脚步轻踏,周遭地面瞬间凝起皑皑寒冰,细碎的雪花荡漾,裹挟着金蓝微光漫天飞舞,那把佩剑也在此刻被风雪覆盖。直到持剑之人手腕轻扬挥剑,暮霞的光晕侵染于剑刃,化作刺目橙红的寒光。

      飞雪簌簌飘落,温玫持起利剑,身形灵动辗转,顷刻之间便击落了数枚银针,四处散落。那几名站在前方幸灾乐祸的黑衣人遭了殃,被散落的毒针猝不及防射中,剧毒瞬间侵入经脉,一众黑衣人应声倒地,昏迷过去。

      他偏头侧身,堪堪避过最后一枚银针,踏着朦胧雾气缓步走出,立于未被乌云所遮挡的落日余晖下。景鹤紧随其后现身,不知先前去了何处。

      “去瞧一瞧?”景鹤低声询问。

      温玫将手中佩剑归回景鹤剑鞘,淡淡摇了摇头。抬手轻拂,一片晶莹雪花凌空飘动,迅速飞过渝祈身旁,束缚身躯的束仙索应声断裂。雪花最后缓缓落在肩头的伤处,缓慢消融渗入皮肉,无丝毫被人觉察。

      渝祈撑着运车勉强起身,沉声道出一句谢字,正欲转身离开,潜藏在密林深处中那道迟迟不肯现身的人终于露了面,又一枚银针破空甩出。

      此番目标并非温玫,而是渝祈!

      渝祈眼波微动,抬手一挥,凝出了一片粉色带有桃花的结界,抵挡住了那枚来势汹汹的银针。

      看清来人身影,不知为何,温玫的瞳孔骤然沉暗,当即纵身迎上。对方旋身避让,拂袖径直带走了那几名倒下的黑衣人,一层透明结界陡然横亘三人身前。

      景鹤尝试挥剑猛攻,又是沉寂,结界未被撼动半分,竟是眼睁睁看着对方带人从容退离了!

      那个戴着似魔鬼面具与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在温玫的脑海里不断翻涌,他猛地抬起头,一个手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二十二……什么意思?

      “二十二是何意……”渝祈满心疑惑,走上前来发问。

      景鹤未曾看见,所亦是面露不解,也问道:“什么二十二?”

      温玫骤然拔剑,剑尖指向了渝祈的咽喉处,嗓音低沉冷肃:“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通晓魔界暗语手势?”

      渝祈微微一怔,片刻后眉眼舒展,浅淡一笑:“原来温公子竟真有所不知,冥祈城内的梦祈门,世代修习的本就是魔道功法,暗语自然不会例外……”

      温玫对此的确毫无印象,便转头望向身旁的景鹤,见对方轻轻颔首,才放下心来,缓缓收剑。

      他无心在此久留,伸出手触碰着那道透明的结界,缓缓注入灵力探寻,直到一处薄弱节点出现。

      温玫当即从草丛中拾起一枚破损的银针,聚力甩出,精准击中节点。

      “咣当”的清脆碎裂声响起,阻隔三人的结界轰然消散。温玫的精力还算充足,将长剑再次抛还给景鹤后,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的恍惚。

      “景鹤,继续赶路。”

      话音落下,温玫转身就走,足尖轻点纵身跃上枝头,借着轻功前飞速朝着枫祈城方向掠去。

      渝祈活动肩头,方才重创的伤口竟已在不觉间愈合完好。他十分惊讶,陡然想起宗门里古籍记载的“以雪灵之力为引,万物之根本”的治愈秘术……

      行事莫测,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他这样想。

      渝祈回过神来,转眼望去,周遭早已不见那两道身影,他不由得暗自懊恼,又忍不住暗自吐槽,带我一块也不拖后腿啊。

      渝祈提起衣摆小心拍了拍,落日光辉勾勒出他清俊轮廓,鎏金色的眼眸下,一枚粉色桃花纹路若隐若现,左眼角下的一点墨痣格外醒目。

      “少主,该回去了,门主找您有要事商谈”数名身着黑白制式衣衫的男子飘然落地,皆印着同款的桃花印记,辨识度极高。

      渝祈前所述的退出门派,原不过是为了让梦祈门不受其牵扯……

      他微微颔首,跟着一众门人转身离去。

      远处树梢之上,温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道:“好一抹烂桃花……妖媚是这门派的门面吗?”

      景鹤只当睁眼瞎,连答是是对对。

      温玫仍觉心头不畅,淡淡感慨:“真有种。”

      景鹤茫然不解:“是这样?”

      “!”

      他刚欲开口想要再次询问,便被温玫一脚踹下枝头:“少多言,一边待着去。”

      江湖地界风貌截然不同,如若说枫祈城包罗万象、异彩纷呈,那么冥祈诚便是族群混杂,诡秘莫测。

      世间人人皆知,执掌梦祈门的门主,性情癫狂偏执,更是个江湖中公认的疯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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