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章70.恋爱关系？ BG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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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怎么才……嗯？”打开门见到降谷零身后的你时，诸伏景光一愣，接着侧身让你们溜进来。
虽然吉田道一已经死亡，但为了他本人以及波本的安全考虑，诸伏景光未能以原本的身份回到警视厅，而是被易容换身份后，被安排回到了亲人所在的长野县。
这段时间，他是以编外人员的身份一同与零组的其他人员为降谷零提供支撑。今天借着泽田弘树的事，他们约好了碰一面。
这也是降谷零自天台事件后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他。
“你们先坐。”诸伏景光走到一边去泡茶。
降谷零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
即使换了面容，降谷零仍然能从他的动作里找到诸伏景光的影子。
“只有茶了……呃，波本？”
诸伏景光端着茶水回来，发现幼驯染怔怔盯着他，似是已经盯了一会了，被他眼圈似有些发红的样子给吓到：“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走上前，询问时还偏头看了一眼已经盘腿坐到茶桌边的你。
你哼一声，撇开脸不理诸伏景光，放他一头雾水。
诸伏景光于降谷零，足够特殊。
即使他知晓诸伏景光仍然活着，但是以为自己失去诸伏景光的恐慌、悲伤、愤怒仍然留在他的脑海深处。降谷零偶尔会做噩梦，“Hiro”便是这之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
诸伏景光大概是不会明白这种感受的，除非降谷零有一天差点死在他面前。经历失去，才会明白这些。
你能明白，但你还是会不爽。尤其是就在刚刚降谷零和你亲热到一半愣是喊停，是为了过来跟诸伏景光碰面。在降谷零心里，诸伏景光比你重要。你得出毫不意外的结论，内心万分不爽，小人大喊大叫说要扳回这一局。
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两个人彼此交流起来。
降谷零看着那双熟悉的猫眼，摇摇头：“只是感觉很久没见你了，Hiro。你在这边还好吗？……哦，凉知道我喊你Hiro，也知道‘Zero’。”
他见诸伏景光扫了一眼你，解释道，并未透露出你也知道他真名的事。这算是你们之间的秘密。
“挺好的。别担心我，Zero。而且我们哪里有好久不见？”诸伏景光用轻快的口吻回答，“这不是才四个月吗？还是小孩子吗，Zero？”
降谷零想不满反驳最后这句，又明白诸伏景光是在故意逗他笑，又好气又好笑，抬起拳头不轻不重顶了他肩膀一下，最终说了句：“看来你过的还算不错，那就好。”
诸伏景光没有问降谷零过得如何。他以编外人员的身份支援时就知道这人最近忙得团团转，这次碰面也是打算商量一些电话里也可以商讨的事情，珍惜难能可贵的相处时间。
诸伏景光转向你：“好久不见，夏油小姐。”
“也没有多久吧。”你随意道，再度品了口茶水。
“噗。”诸伏景光自然想到刚刚跟降谷零争辩的话题。
“Hiro！”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诸伏景光给他顺毛，“在讨论正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夏油小姐，可以吗？”
他说这句话时先是看了看降谷零，得到后者微不可察的点头后再看你，把问题说完了：“你是在去年认识我哥哥的吗？诸伏高明警官。你们看上去交情不错。”
不愧是幼驯染，关注点都一样。
你扫了降谷零一眼：“嗯哼。”
“是去年你过来玩直升机的时候碰到的？”
“你们可真默契。”你凉凉地道。
诸伏景光很快反应过来，不自在地摸了下杯子边缘：“呃……看来Zero也问了跟我一样的问题。”
降谷零接过话题：“听你们交谈的意思，那时候发生了案件？”
这是示意你展开讲讲。
你耸了下肩，端起茶水轻抿一口。
“当时直升机操作杆失灵，我就跳伞了……嗯，降落在森林里，正好遇到腐尸。”
“正好高明警官他们到了。他们没有立刻推断出凶手，还有人觉得我嫌疑很大。浪费我时间，所以……”
降谷零会意：“所以你就讲了你的推理并且嘲讽他们身为警察破案能力却很差，被大和警官记住了。你对大和警官几乎没有印象，倒是对诸伏警官印象深刻？”
他说到后面神色有点古怪。
诸伏景光的神色也一起古怪了起来，但跟降谷零有一点区别。硬要说的话，是纠结与抗拒里还带了一丝惊讶又包含着一丝了然吧。
“是啊，不可以吗？高明警官眼睛很好看啊。”
“因为是蓝色的？”诸伏景光迟疑。
你深深看了他一眼：“是。你不觉得蓝色的眼睛很好看吗？”
你面前的两人对视，又很快注视你。
“不仅仅是蓝色的原因。他的名字不是和孔明一样吗，我喊他[孔明]的时候其他人都以为我发音有问题，他却知道我是在用中文喊他，还回以礼数，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那一下的惊喜，确确实实让你这鱼一样的脑袋记住了诸伏高明。
“他还是丹凤眼啊，留的小胡子也很有气质。他在站立的时候就是非常笔挺如松，姿态很漂亮。还有哦，他身上有股书卷气息，一看就知道是‘智囊团’。他的中文也非常的好，读了很多名著还有诗词什么的。闲聊时我说的诗句他都能对上，引经据典的时候他也懂。”
一半血液的文化让你对这种类型初始好感值很高。
诸伏景光的面色有些僵。虽然你已经被Zero说服了，但苏格兰对你留存的印象大部分还是黑的，听着一个黑方对自家哥哥的大夸特夸，而且似乎对哥哥好感度很高的样子……另外就是Zero也在这里，你们两之间的具体关系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但或多或少猜到些什么，而你这样说……
诸伏景光余光已经瞄到降谷零的手指在捏紧茶杯了。
你看到两人的小动作，轻哼一声，继续说：“说起来，高明警官的形象非常符合中国人的审美……”
降谷零终于忍不住插嘴：“看样子，你喜欢诸伏警官的长相？”
“我可是在那边长大的。”
看似没答，又好像答了。
眼见幼驯染的手指捏得更紧了点，诸伏景光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怎么，Zero为什么要问这些，这跟你·要·做·的·正·事有关吗？”
降谷零：……
“没有……”
你一手托在杯底，一手扶住杯壁，轻啜了一口茶，再看向诸伏景光：“没有别的问题的话，你们就尽快商谈事情？下午Zero还要陪我出去逛逛。”
“嗯……嗯？不对，什么时候说好了这事？”
你垮起了脸：“昨晚。你不许赖账。出了东京那自然是要旅游的啊。”
哪怕长野县可能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对日本史也不感兴趣，但这不是有降谷零在吗？你喜欢他的陪伴。
“那是你单方面提的吧……”降谷零抽了抽嘴角，眼见你马上要反驳，抬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
你觉得这个句子很耳熟，不满：“不许敷衍我。”
“我没有。”降谷零无奈。
诸伏景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露出笑容，手指敲了敲桌面，把话题拉入正轨：“那由我这边先说了，最近将情报整理后发现的事情。”
好消息是，他似乎不用担心哥哥了。
坏消息是，Zero……你也太不上道了吧。
02.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具体商量了什么？反正不外乎是对组织当前情况掌握的程度以及与组织勾结的高官抓捕计划以及行动的草稿大纲。
你左耳进右耳出，趴在桌上看他们两个。
降谷零的眼神认真，表情严肃，灯光照进他的眼睛里。
各个细小的切面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紫色，你喜欢的紫水晶在闪闪发光。
紫水晶在光下就是这样漂亮。
距离他回到光里的日子，不远了吧？
你又去看诸伏景光。
因为现在在商讨组织的事，那蓝色里仍然带着锐利，就好像锋利的冰，但不再沉在黑色的潭水里。相比苏格兰，诸伏景光的猫眼里硝烟味散了不少。
他们人生中重要的阶段将迎来终结。
届时，会改变的事有很多。
你闭上眼睛，在他们的讨论声中进入浅眠。
都无所谓。你只需要跟着降谷零就好。
在夏油杰找到你之前。
……
“……的信息还需要进步确认。”
“嗯。”
诸伏景光看了看似乎熟睡的你，压低了声音：“这些情报来自……？”
降谷零点头，对着露出担忧神情的幼驯染笑了笑：“Hiro不相信我的判断力？”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他自然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降谷零，你会帮他也是。但立场和个人想法并非时时刻刻一致。
就如同降谷零作为个人，十分相信你，但作为潜入搜查官，他仍然要对你的一些事情保持基本的怀疑，因为他不止代表个人，他的背后还有零组、警察厅，以及他想要守护的国家和人民。
再反过来从你的角度看，你个人非常喜欢降谷零，帮了他不少，但你会永远站在这一边帮降谷零吗？
降谷零能永远成为被你选择的那方吗？
诸伏景光不敢妄下断言。
他无法对你有百分百的信任，哪怕你救了他。因为你救他并非出自本身的善意，而是为了降谷零。
他只得希望你对降谷零有足够份量的喜欢。
毕竟……
他看到降谷零熟练地为你将碎发别到耳后，不禁摇头。
以前Zero哪有这样细心温柔的时刻？
在降谷零抱起你准备离开时，他拍拍幼驯染的手臂：“加油啊，Zero。”
“放心吧Hiro，我不会有事的。”
降谷零误以为他在指组织的事。
诸伏景光关上门，深深叹气。
——我指的是你跟夏油小姐之间的事。
——Zero是喜欢夏油小姐的吧，他们一看就是恋爱关……
等等。
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一件事。
Zero会主动对黑方人员说喜欢并且和对方谈恋爱吗？
不会。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跟夏油小姐表明心意啊？关于污点证人相关文件审批下来后？
但这两人的相处真的很像情侣关系……Zero不说的话，夏油小姐能完全懂吗？夏油小姐是不大能共情、需要靠直白的言语领会他人意图的类型。而且夏油小姐真的能理解正常的恋爱关系吗？
联想到你们互动间透露出的信息，诸伏景光开始朝奇怪的方面担心了。
要不还是请求一下夏油小姐，别太欺负他了，恋爱里双方需要平等。
*以下BG提醒*
03.
私汤是露天的。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当前的温度还停留在冬日里。外部全是冷空气，而你浸在热水里，这样一对比，让你更加喜爱这种温暖舒适。
“我们泡了很久了哦。”降谷零提醒。
“再泡一会。”你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说起来，大和警官的名字倒是很符合……”降谷零在随口跟你闲聊今天下午去的地方的相关历史。
“啊？啊……”
“不感兴趣？”
“完全不了解，这些历史故事。”
国三太遥远，而高中入学第一天就遇到五条悟，转去了高专，从此与正常课程就此别过。所残留的、对日本文化的印象也只有那些传说故事里的妖怪了。
“但你倒是很清楚三国的故事。”他说的随意，“周瑜、曹操，还有——诸葛亮什么的。”
你头上搭着毛巾，半抬眼皮去看你对面的人。
湿漉漉的金发被撩至脑后，脖子上是只有私下相处才会戴的那颗珍珠，肌肉线条蔓延进水下。
他双臂懒洋洋地挂在浴池边，一手还拿着牛奶瓶。你这边也有同样的配置，不过瓶子已经空了。
本来泡汤应该搭配酒水，但你不允许他喝酒，至少在亲吻前后是不可以的，他便把饮品换成了牛奶。
月色和他的发色真像啊。
如果他没提诸葛亮的话，你大概率是听不出来他这看似随意的话题背后的意图的。
“今天Zero很在意吗？高明警官的事。”
他回答得很自然：“没有。”
“真的？”
降谷零看着你慢悠悠将手臂支在池边，撑着脸，被热气熏过的眼神里水波流转，哪怕你历来表情淡淡，此情此景下哪怕是白玫瑰都被沾上一丝粉红，向红玫瑰靠拢，心下一动。
他答话也就迟了那么一会儿，你就话题一转：“不过说真的，黑发什么的、还有凤眼，啊对，皮肤很白，这几点都很符合我的审美哦。”
降谷零喝了口牛奶：“看得出来。”
他早就发现了，你偏好黑发，比如莱伊那头长发就很得你心。你也很喜欢白皙的肤色，还有蓝色的眼眸。
“眼睛更是我喜欢的蓝色。”
“……是这样呢。”
“他看起来性格也很好，是古代君子的经典形象，温润、知礼。而且没有谁可以拒绝得了诸葛孔明吧？”
“……”
“那可是军师诶。那浑身的气质一看就不一般，就……”
降谷零一声不吭地仰头灌下一瓶冰牛奶，凉意只落进胃里，进不去大脑，你夸着诸伏高明的话却在朝他脑子深处钻，钻得他有点头疼。
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只要他应声慢了或者就“嗯”“啊”“哦”万能答复大法，你就会立刻摆出小表情，指出他敷衍你。现在他都好一会没说话了，你却还在兴致勃勃于当前莫名的话题，完全没在意，注意力少见的没有落在他身上。
降谷零回忆白天你与诸伏高明之间的对话，揣摩你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抓出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细节。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之前的来往之中交谈过什么？
他再三琢磨，不得其解，不愿接受你就是喜欢诸伏高明那副长相所以格外在意一些这样简单的原因。
——明明是最在意我的。
上午说的话把他砸得头晕目眩，拉扯走他的理智，跟他亲密无间。现在却被别人分走注意力？因为对方符合你另一半血液里的文化的审美？
联想是跳跃的。上午你在他怀里的模样也掺了一脚。
他动作一顿，瞧你一眼，你现在在讲诸伏高明在上次案件里发现线索的事。
“有点惊讶，你居然记得这么小的细节。”
“是啊，因为高明警官那时候引经据典……”
孔明这两个字无孔不入。
“咔嚓。”
你和降谷零同时望向声源——他手中的玻璃瓶上出现裂缝，被他捏的。
降谷零沉默一瞬，连忙将还保持完整状态的瓶子放到池边：“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
“是不小心的吗？”你不等他说什么就自问自答了，“我还以为你是生气了呢？因为我们的话题一直在围绕高明警官。”
聪明人仅愣了不到一秒就明白过来：“你故意的？”
“那当然。”你把字音咬得重重的，让他知晓你介意得要命，“你只想着你的Hiro。我们两人间的事情为什么要被第三方被打断？我都驳回了，你还是不听我的。”
是他擅自开始，又擅自中断。
“我不高兴。”你越想越不开心，把水面拍得作响。
是他先莫名其妙开始激动，是他主动亲过来，是他自己要主导权的！你都让给他了！
“可这和高明警官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你在意我提起高明警官……”“我没有。”
你话都没说完他就飞速否决。
你否决的比他还快：“你就有。”
降谷零不想开启幼稚的嘴皮子拉扯大赛，你倒是越说越快：“你就有你就有你就有。”
如果不是在泡温泉，你可能当下就在疯狂跺脚。
降谷零为自己的想象哭笑不得，挪过去把你虚揽在怀里，抚了抚你的肩：“为什么会这么说？”
“诸伏景光说的！”
“Hiro？”降谷零头上冒出巨大的问号。
你飞速把原话倒出来：“他说你在自己的事情上有时会很别扭，而且明明很聪明却在一些事上很笨，让我不要因为你一直嘴硬而以为你真的这么想。”
降谷零：……？Hiro，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他说你今天其实很在意我夸高明警官。他说的对不对？”
你已经把“生气，要哄”的目的抛之脑后，注意力完全落在了“降谷零到底在不在意你”的辩题上。
脑里一个小人在说：他肯定在意。诸伏景光是这么说的，他刚刚的表现也确实怪怪的。
另一个说：表现怪是你的心理作用吧？他自己都否定了，就算是诸伏景光说的也不都是对的。
这个尖叫：就是在意！他在意你！
那个也叫：自作多情！他从来没说过类似的话吧！
你缓缓凑近，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嫉妒。就像我不想看到你在意其他人一样，你也想让我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你身上。”
“你在意我，对不对？”
你已经反身面向他，膝盖一挪，跪在池底，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直接逼近他，近得他的气息呼在你的脸上，仿佛这样你便能看透他眼底的情绪，便能逼得他回答出你想听的答案。
降谷零在你换姿势时就扶住了你的腰，虽然说着“膝盖不痛吗”的话，但还是配合着方便你挤在他的面前。
你才不理他的提问，捏住他的下巴，固执自己的问题：“是这样的对吧，嗯？”
你贴着他的嘴唇问，舌尖润湿他的唇瓣，声音带着诱哄。
降谷零无奈投降，凑上前狠狠咬了一口你的嘴唇：“是，是。明明你有答案，这是在捉弄我吗？”
你的眼睛一亮，朝他身上靠，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改为拥抱的状态。
“不是捉弄。我只是想听你说。”
听他用言语告诉你他最真实的想法，这样你就不会漏掉什么信息或者也不会判断错误。
因为言语的精准表达和意会他的行为，还是有区别的。
“我怕我又判断错。所以，刚刚说的是真的吧，不是敷衍我哦？”
你又来确认他的回答。
降谷零叹了一声。为什么会不安呢？
不过好像也不奇怪。在他向你半承诺半试探铲除组织之后的未来时他也紧张。
你埋在他的肩头，他用手掌盖住你的后脑，偏过头将嘴唇印到你的耳朵：“真的。”
嗯，他才不别扭，Hiro在胡说。
你很快也扭过头，贴他的嘴唇，带着欢快：“真的？”
“嗯。”
他接住完全把体重交到他身上的你，让你侧坐在他一条腿上并靠在他身上，低头闭眼继续亲吻。
唇珠。唇角。
你也就揽着他的脖子，任他啄吻。
软玉在怀。他大概能理解了。
周遭水的温度变得有点烫人。
降谷零试图冷静大脑，然而血液流动的速度还在上升。
你不依不饶：“那你说，说整句。”
他对上你的眼睛。
欢愉，期待，紧张。完全不似你平日的模样。这是因他而起。
或许不该看。
他后知后觉。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白玫瑰的花瓣上，本应将凉意叠加，本应将这种美丽又增一分距离感，此时却是那朵花被他拢在手里，柔嫩的花瓣贴着他的指尖，淡淡的香气散发过来，夜露滴落在他的掌心。
在他手下，为他掌控。
降谷零的嗓间滞涩。
他缓缓捧住你一侧脸颊，额头抵上去。
“凉。”
……
降谷零并没有如你所愿说整句。
在喊了你后，他便吻上，带着一点激烈的意思，把你拉扯回上午那个变味的吻里。
水声哗啦啦的，遮盖了这里的细碎声音。
缺氧，高温，再加上你本就没有什么抵抗的想法，头脑逐渐昏沉，下意识回应或者顺从他的动作，轻哼了几声。
降谷零的动作顿住。
“哗啦——”
他抱着你回屋，门锁咔嗒一声后，外界的声音被隔绝，在昏暗而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你们。
上午的事情在重演。
他让你坐在了他腿上，手按压你背部的皮肤。
“继续？”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诱哄。
他想继续就继续，想喊停就停？
你提起这事就又坏情绪上来，伸手推他，但你们被包在同一条浴巾里，他没被你推开太多，还很快把你搂回来。
他没提什么上午中止是不得已的之类的事，只是轻笑着摩挲你的脊背，一寸一寸数过每一块骨头，时间的走动也慢下来，刚刚的暧昧全部沉淀，心率渐渐平复。
“……Zero？”
你在他肩头动了动，他搂紧你，偏过头，轻吻在你的头顶。
“虽然这样有点仓促，但是没办法，这对我来说也是超出预计的事。”
什么？
他不待你思考，接下来的话语非常简短，直击目的。
“——”
你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是他单纯顺当下场景说的？还是他牢牢记得很久以前你们的对话，记得由他主动拥抱你代表着什么？
你的脏器在此时都沉重起来，让你不得不深深呼吸。
“为什么？”
就像他第一次同意你拥抱他一样，这次他也没有给出解释，只是空出一只手，摸过你的眼尾，抹掉湿润：“可以吗？”
这是塞壬的歌声。
你拒绝不了。
………………
你恍惚听到了海浪的声音，试图看清眼前景象。
阳光刺眼，浪潮一波一波涌到岸边，金发男人侧对着你，正在望着远方海与天空的交界，脚腕被海浪轻轻拍打。
降谷零。
你张了张口，想要喊他，世界却失去声音。
你看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看到他转过去迎着阳光迈步，发丝被海风吹起。
脸上有滚烫的水落下。
景象又被吞噬。
“……什么？”
谁的说话声似乎离你很远，飘进你的耳朵。
视线在水雾里聚焦。
没有刺眼的阳光，没有沙滩，没有海水。
金发男人覆过来，吻上你的脸颊。
………………
你好像喊了他的名字。
降谷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你的口型，或者说想要听你直接说出声，在听你把他另外两个身份跟昵称喊了个遍后。
你的眼尾通红，神色也是迷茫的。
他俯身，吮走滚烫的泪珠。
或许是他刚刚太过分了，但是他不想收敛。他也是性格霸道的一方，还有一直堆积在胸口没有说出来的感情，借着这次颠倒主次一并倾倒。
你却是让他再重一些。
话虽如此，你的眼泪却更多了。
“别哭啊。”
降谷零想抹掉你的眼泪，但你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只紧闭着眼睛，手臂像水草一样缠着不松，且越收越紧，像是要将他拉拽着永久停留在海底。
激烈间，他听到你恍惚地喊了一句：“降谷……”
吐字越到后面越轻，像是喉咙被扼住，卡着你发不出音。
他的心陡然被吊起来，动作暂缓。
“……后面呢？”
你没说出声。
但他看到了口型——零。降谷零。
“说出来。”
你轻哼哼。
他贴在你的耳边：“可以喊的，没关系。”
但不管他怎么诱哄，你只是喊着Zero。
你的思考或许早已离家出走，留在躯壳的只有本能。
…………
他转过去熟练地把瓶瓶罐罐倒进旁边蓄满水的浴缸，搅了搅后再把你抱进去：“你泡一会。”
你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药店。”
“嗯？消肿的药的话带了。”本来是要给他用的。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回答：“是避孕药。”
“啊？啊……”
“可以松手了？”
“哦……”你慢慢松开。
他却没立刻离开，而是蹲在浴池边，看了你一会。
“怎么了，Zero？”
他捋了一下你的头发：“就这一次。这种药以后不许吃。”
你不明所以地点头。
在你的皮肤要被水泡皱起皮前，降谷零终于回来了。
他把你抱出来擦干净送到床上，又去拿杯子，倒来热水。
你看他忙活，也打量两眼他的画卷，看他离开浴室后在做什么。
降谷零先是在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衣物，一个小盒子掉落出来。
哇哦，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甚至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原来他不是准备用宾馆的，而是一开始就备了？说明他有这个想法？不，也有可能是一直都想反攻吧？能选的话，降谷零自然会选BG而不是GB。
你琢磨着，就见他捡起后盯着它几秒，把它扔回去，又翻找出你之前给他涂过的膏药放到床头。
盒子被他捏瘪了。他的脸色也偏差。
他不高兴吗？为什么？
念头一出，负面情绪不受控制地疯长，转瞬从“因为你不肯松开导致他迫不得已”飞到“他后悔了”。
你捏紧手。
他是自愿的，你没逼他，所以他不可以后悔！
好像他之前还叹过气？为什么叹气？他不想吗？
你下意识咬紧牙关。
深肤色的手出现在你眼前，捏着药粒。
“吃掉……怎么了？”
你脱口而出：“你就一定要做措施吗？不用不可以吗？”
降谷零手一抖，水杯差点落到床上，连忙捏紧后一头雾水：“哈？”
这个单音足以表达他的不可置信。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你都把盒子捏坏了。”
“盒子？”
“小盒子。”
降谷零的视线投向行李架那边，再扭回来，眼里闪过一丝奇怪，见你这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模样叹了口气：“先把药吃了，我再跟你解释。”
他把紧急药喂到你嘴边，再给你喂水。
你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咽下后就迫不及待抬头继续看他。
他用手擦掉你嘴角的水，再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上与你对视。
降谷零平静地道：“只是觉得让你吃药的我太差劲了。”
“在抱我这件事上，你会为我去了解哪些能做，哪些会伤害到我，事后准备也是充足的，反过来你却不在意我会不会伤害到你。你不懂这些事，我就该为你考虑周到，而不是被你鼓动就一时脑热。”
“所以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就这一次，”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这个药以后不会让你吃。”
降谷零说话语气很平稳，几乎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通知你：“之后要么做好措施，要么你来。”
“解释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直接扑到他身上，埋在他的脖子里：“你没有后悔吧？”
“我哪有……”
“你是自愿的，对吧？”
他的语气无奈极了：“还能有谁逼我不成。”
“我啊……”
“……你不会的。”
“我就强迫你，我把你关起来……”
降谷零拍着你的背，轻笑：“好啊，关哪？”
“骗子，你上次还觉得我想把你关起来的想法很变态。”
“确实很变态。但是是凉的话，可以接受吧。不过关的话要等组织覆灭后我空闲的时候。”
你蹭蹭他的脸，心情终于放晴。
04.
从长野回去后没几天，床头柜上多出一个首饰盒。
你打开看了看，一条项链，上面紫色的钻石被做成了很精巧的一枚樱花花瓣，周围各个切面折射的光线交错，小小一颗非常耀眼。
摆在这里，很显然是降谷零送你的。
你倒是不在意这种装饰物，随手放在一边，没有第一时间戴起来，结果晚上洗漱完出来，便看到这人已经回来了，此时坐在床边，手里碾着那条项链。
他抬眼看你，示意你过去，在你坐下后把你身前的头发撩到背后，口气倒是挺随意的：“我帮你戴上？”
他就等了一下，便解了卡扣，两手捏着项链两端从你颈侧穿过，再凑过来跃过你的肩头。
他的呼吸很近。
“好了。”
很快，他退开，又把你的头发撩了几缕到身前，看了看，弯眼笑道：“很合适。”
其实你不大喜欢戴东西，打斗时扯着了就很麻烦，不过他想你戴着。
你拨动了一下那片花瓣。
但送的话，怎么也该送你喜欢的颜色吧？
你想着，便问出口了。
降谷零的笑容停滞了一瞬，又很快挂起来：“我觉得这个更适合你一些。”
“而且凉答应过的吧，要更喜欢紫色。”某人篡改了你的发言。
你终于明白点什么，又不是很明白：“你在跟诸伏警官较劲？还是说苏格兰？悟？”
“你觉得呢？”他把问题抛回给你。情报专家只喜欢得到情报，不喜欢被别人得到情报。
你歪了歪头：“需要提示。”
降谷零弹了你额头一下：“自己想。”
他很快起身去了洗浴室，你再把脖子上这东西捏了又捏。
脖子上多了个东西，不大习惯。
而且。
这种紫钻，只是颜色同他眼睛一样罢了，怎么比得上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章70.恋爱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