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章53.努力进行中 有的人在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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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心情很好？”
回去的路上，波本脸上的轻松是掩盖不住的。
“是。”
“你跟松田阵平关系挺不错的。”
波本笑笑，问起在天台上他没来得及向松田阵平问的事：“你跟松田是怎么一回事？”
“嗯？”
“比如，怎么认识的？”
“我在店里吃甜点，有人想把我当人质，他正好在旁边把人抓了。”
“哦，这小子还挺行的嘛。”波本乐了，给你打开车门，自己再转回驾驶座，“然后呢？我想他也不是什么会搭讪的类型，所以你们后面为什么还有联络？”
“因为我找他要联系方式了啊。”
“诶——”波本拉长了声音，越过手刹，倾身过去给你拉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锁住。
动作不紧不慢的。
车子汇入主路，他盯着前方，没有再说话。
或许是今天和普通人接触稍微有点多了，脑子比平常要更加疲惫。你闭眼假寐，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波本喊醒你时，车已经停在了住所的停车场。
你想要解开安全带，却被他按住。
“嗯？”
“当初在纽约买的伴手礼，是给他的？”
“是。”
“所以当时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他？”
“算是吧。”
搭在你肩膀的手动了动，他说的很轻快：“你很中意他。”
“可以这么说。”你理所当然地点头，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对他特地提出这些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事感到奇怪，“你很在意？”
“嘛……算是吧。”他弯起眼睛笑笑，很快后撤给你留出空间，“上去吧……？”
你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给他拽了回来，他惊讶的同时反应很快，手撑在了车座背上维持平衡。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有点怪怪的，从他给你扣安全带开始。那声“诶”里，带有一点阴阳怪气，通常这种阴阳怪气是给莱伊的，那会倒像是冲你那句话去的。
支在你上方的波本挂起笑容：“只是没预料到凉和松田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有这么多来往，有点惊讶罢了。”
你确实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他。换个角度想想，要是夏油杰跟波本来往多次却什么也没告诉你的话……嗯，好像体会不到。
毕竟你不会像波本一样毫无所觉，他们的隐瞒会在你看到他们画卷的第一秒就暴露。
想到这你涌上了八百年难得一见的心虚，或许还夹杂一点愧疚：“嗯……当时不想说。”
怕把刚对你放松点警惕的猫又吓炸毛——对一个潜入搜查官说“我跟你警校同期好友出去玩了”什么的。
而且……
“我有着拿松田阵平威胁你的打算。”你很直白地告诉他这件事。
波本露出了一丝惊讶，随之又是了然的神色。
“你会生气吗。”
“那是当然的吧。”
“放心吧，现在不会了，毕竟无论哪一个好友出事你都要哭的。我可不想看你哭。”
“谁会哭啊……”
你无视这个小时候就会哭得惨兮兮的人的嘴硬：“我还认识萩原研二。”
“猜得到。”
“巷口那边的案件前遇到了伊达航。”
他笑了：“怎么突然提这个？”这件事他知道，不过他不会告诉你他知道。
“因为你好像比较介意。”
“嗯？”
“介意你不知道我和你的友人有来往的事。”所以全部都告诉他。
你歪着头开始想：“先和松田阵平认识的，虽然我是故意去找他的，不过意外地和他挺合得来的，还跟他过了几招，把他打趴下了，后面他带来了萩原研二，有一起去飙车。然后前不久遇到了伊达航。哦，还有诸伏景光，见他第一面就是在组织见你那次啦，你也在场的。”
“……”
“透？”你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你。
“知道了。所以现在可以松开我了？”
你仔细看了一下他，确认他那点奇怪消失后听话地松手，波本却没有立刻撤开，反而是轻轻摸了一下你的侧脸。
他给你解开安全带，若无其事地反身推门下车：“回去吧。”
你坐在车座上，疑惑地摸着他刚刚抚过的地方。
你说了什么让他高兴的话吗？
02.
松田阵平回到办公室。
“回来了啊。”高桥裕指了指他的工位上的一沓资料，松田环顾四周，发现这东西人手一份。
松田随眼一扫就捕捉到“被害者之间关联性”“小巷”“不自然死状”等几个关键词。
“就在半小时前，目暮警官说上面批准了并案的请求，并且由我们搜查一课跟进。”
“喔。”松田没太意外。
毕竟第一起死亡案是搜查一课负责处理的，他当然知道不少，不过后面发生多起死亡后，上面的关注力度加大，不可避免地，话事权不再归属搜查一课，案件被报往更高一级进行处理。现在上面讨论完毕，拍了板，让搜查一课继续接手也正常。
他翻看着资料，回忆起之前的进度：“根据之前走访调查，几个死亡案件的死者之间没有关系。”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同事：“不过根据六度分隔理论，倒是可以有。”
松田阵平：……
同事火速捂嘴，并不想得到此人的恶人颜。好好的一池面，凶起来像是□□老大，这合理吗。
松田把注意力挪回来。
除了最后一个死亡事件，前几次的现场并未留下任何尸体，是搜查一课在附近走访后找到了失踪人口，根据监控、群众回忆等方式比对确认了几个死者的身份。能够并案是因为案件发生条件、现场十分相似——小巷、夜晚、远离人群、大量血液。
以及……难以用常理推断出的，死亡情况。
“这几个现场的照片的共同点只有‘诡异’能形容。”松田看到其中某一张中地面上大片的血迹，“这是把受害者的血放干了吗……”
他说到最后噤声，因为这份资料附上了现场分析结果，除了客观的数据以外，结尾附上了一些参考数据，让他推断出该现场的血量近乎等于一个成年人的血量。
如果被害者只有一个，那这可以说是不可思议，且不说正常放血能否完全放干体内的血，退一步说，哪怕凶手在小巷内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在不引发巨大响动的条件下做到了这件事，那死者变成了什么？肉干吗？挂窗台吹的那种。而且凶手为何要冒着被注意到的风险把死者带走呢？
有人提出问题：“确定是同一个人的血吗？”
松田的手指弹了弹纸张，示意他仔细看报告上的文字。
简而言之，科搜研给出的结果是：就DNA来讲，是同一个人。
“总不能被害人是双胞胎……”
“现场有尸体留下的只有最后一起，说起来今天劫持人质的犯人是前不久在小巷死亡的死者的亲属……”
这事一被提出，场面顿时有点冷。
今天那种针对他们生命的恶意，让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适。
松田阵平面色不变，仔细查看尸体照片。
死状都诡异得很。
高桥裕小声说了句什么，近乎自言自语，松田完全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这位后辈抬眼，黑色眸子对上他的：“要申请去看一下尸体。”
在他的印象里，高桥裕是鲜活热情的人，仍未褪去一些天真，他以为高桥会说“好残忍，我们一定要抓到犯人”这样的话。
而现在，此人的神情过于平静。
松田阵平没来由地感觉有些诡异。
“……要等看完尸体，再做确认。”高桥喃喃道。
——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
松田立刻意识到这点。
超出常理的。眼前这人会有猜想的。
他想着，然后一怔。
高桥裕的神情同你的神情在他眼前缓缓重合起来。
03.
“再复述一遍你的名字。”
“降谷零。”
“你确认你刚刚的话是出自你本人的意志吗？”
“我确认。”
空旷的房间，头顶灯光亮得刺眼。
金发青年坐在中央的椅子上，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
降谷零回到家的时候，还未到破晓，你仍在睡梦里。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关上门。
洗手池的水流“哗哗”作响。
降谷零逆向捋了一把刘海，摸去额头的薄汗，舒爽了不少。
发丝落下，贴回额头。
他撑在水池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耳边回响着上司的话。
突然，门被“吱呀”拉开了，你探出头：“从警察厅回来的挺……透？”
你试探着喊他。
“我吵醒你了？”降谷零拧上开关，走出来。
“这个动静，我醒不过来才不正常吧。”你穿着惯常的那套吊带睡衣，揉着眼睛。
“再去睡会？又不穿鞋。”
血管在雪白的脚背上划出一条路。
他皱眉，上前将你打横抱起：“外套呢？”
你很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被他身上的凉气刺到，裸露在外的双臂在迅速失温：“没来得及。”
意识到他回来后，你就直接过去了。
“有必要这么粘着吗。”降谷零哭笑不得，把你放到床褥里。
余温让你回暖，但你在他想要松开的时候固执地不肯撒手。
“怎么了？”
“你今晚的工作不顺利。”
他愣了愣，敛起笑容。
“不想说就算了。”你去贴他冰凉的脸，将他的额发蹭起，不说了却也不肯松开他，他也只好就着当前别扭的姿势将外套脱下，再躺进被窝。
你很快整个人蹭过来，呼吸平稳地落在他身前，很快又进入了睡眠。
是容易睡着又容易醒来的小动物。
他轻轻摸着你的头发，手指将你的发尾卷了一圈又一圈。
比初遇时长了不少，再留一两年，可以到腰了。
他想着，思绪又回到谈话室。
……
“你确认其中没有夹杂私情吗，降谷警官？”
“你做出这个判断的依据，有掺杂对那个成员的感情吗？”
“你没有背叛你胸前的樱花吧？”
这是合情合理的推断。毕竟是他打的报告，想保下身为组织成员的你——在很久很久后组织被了结的结局里，或许你会被长期监视，但你不会被法律判处死刑，不会在未来与组织的对抗中定义为要被击杀的危险分子。
他明白他的同僚和上司在害怕什么——派出去的卧底警察被策反，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哪怕是平安撤回的诸伏景光，目前也遭受了一定的怀疑，暂且停止一切工作。
“我没有。”降谷零的声音很冷静，“夏油里美可以帮助我在组织里获得更高的地位，也能给我提供更多的信息。她同意协助我。”
“她协助你的理由呢？这是你们的交易吗，你如何确保她不会临时变卦？”
“她对组织没有归属感，而且……”降谷零顿了顿，“她对我有感情。”
“降谷警官的意思是……”
“在组织和我之间，她会选择我。”
“听起来并不稳定。”
“原本没有她的话，我并不能这么快与朗姆有接触，而且我也接手了组织情报组这边部分的管理工作。我们要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我判断她能起到的作用很大，不论是帮助我尽快打入组织内部、获得信任，还是获取更多的情报。”降谷零据理力争，“至于她是否会临时变卦，这个问题请交给我来解决。”
同僚皱眉不语。
一直沉默的理事官却突然问道：“这是你综合当前所有的情况的判断，是吗？”
“我认为当前做法是最好的。”
“对捣毁组织，还是对她的未来？”
降谷零一愣。
理事官没等他回答，继续提问：“没有她的协助会比信任她后被反水更糟糕吗？”
“我认为会。至于上一个问题……”
理事官打断了他的话：“一旦她反水，你将是最危险的，甚至还会危及到与你共事的警官，你考虑过这事吗？”
降谷零接的很快：“我不会告知她零组任何人的信息。”
“我不是指你会告诉她什么，而是她能够察觉什么。你的报告里也提到了这一点，她在信息收集方面有着超高的敏锐。”
“她目前没有展现出对我工作好奇的意思，平时与我待在一起，和其他人的联系我都是知道的，也没有看出来在探究零组的任何事情。我会做好联络的保密工作。而且她不是会随意对人动手的类型。”
“如果出问题，”降谷零抬眼，直直对上理事官的视线，“我会将她的注意力导向我，后果由我承担。”
理事官读出他眼中的坚定，安静地与他对视几秒，开口时话题突转：“降谷，是因为她救下了诸伏景光，所以你对她很信任？”
……
降谷零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理事官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
降谷零修饰了天台上诸伏景光身亡的不合常理的片段，只是说明了诸伏景光身份暴露，被组织成员追杀无奈假死脱离，而你帮他们打了掩护，打消了琴酒的怀疑。
那诸伏景光的身份为何暴露？又为何是你向全组织通告？你给出的解释是，朗姆当晚已经得知了诸伏景光是警视厅派来的卧底，而你曾在朗姆面前保过诸伏景光，引起了朗姆的怀疑，便干脆当了这次坏人，让诸伏景光假死脱身。
这是一个无法被警方完全信服的解释。
最终他的提议被暂且搁置，用场面话说，是“待定，仍需观察”。
降谷零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如果换他是零组的其他人，他也仍然会对你抱有不信任。
理事官的问题的潜在意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如果你救下诸伏景光一事是你早就计划好的，为的就是取信于他，便于放更长的线，把公安引出来一网打尽呢？
是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但是……
他的脑海中划过你穿着不合身的警服走进玻璃门的场景。
降谷零把被子给你拉拉好，将你搂紧了一些。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一向是个决定了就固执到底的人，不是吗？
……
你睁开了眼睛，轻抚身前人的头发。
他睡得很沉，你的动作并没有把他惊醒，又或许是他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不再是初来乍到对任何动静都一惊一乍的的小动物。
你早就说了，那边人会找你的茬。单就你在组织里级别很高这件事，就可以让他们的信任度为0了，想让你吃牢饭那是非常正常的。
吃牢饭？如果他们把组织大部分羽毛扯下后，有足够的证据对你进行起诉的话。
你看着波本的画卷，手指拨弄着金色碎发，轻笑。
或许你可以做一些准备工作。无论是哪一方，都休想牵制你。
“嗯……”
你扯到了他的发丝，波本皱了一下眉，发出轻哼。
你的手指点在他的额头。
快从梦里醒来的人又迷迷糊糊睡去。
见他跟小动物一样朝被子里把脸埋了又埋，你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我会处理好的。所有事。对你来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到我这边来，纪凉。”】
似乎是在履行这个承诺啊，降谷零。
04.
“松田警官，之前银行一案的视频记录在这里了，相关报告……”
“知道了，这周会写好的。”
松田阵平挥了挥手，来回思索后起身：“高桥！”
“在！松田前辈，有什么事吗？”
松田抛了抛储存卡：“走，去找一间空的会议室。”
两人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松田阵平熟门熟路地把储存卡塞进读写器，接上电脑后用会议室的大屏投放出来。
视频记录主要来自银行内部的监控以及你当时带着的微型摄像头。
“松田前辈是在找什么吗？”
松田阵平将视频加速播放并且快速拖动进度条，搜寻着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很快，他将视频暂停在某一帧。
画面上，黑发女人和金发男人站得很近，两人似在讲话，场面看起来很和谐很美好——前提是旁边一人没有拿枪顶着黑发女人的太阳穴的话。
松田阵平将进度条小心地朝前拖了几秒，开始播放。
……
黑发女人的手指轻轻在脸颊上刮去流下的血痕，随后手垂在身侧。
犯人走到了两人身边，举枪。
人群发出惊呼。
双方僵持了十几秒，犯人突然改口：“交换停止，准备一辆车，停到门口。”
……
松田阵平又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播放这一段。
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他们并不认识的警察站在门口，满脸意外：“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看这间会议室在这个时间段并没有被申请使用，可是发现这边灯亮着，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他打量了两人一番，再看看正处于播放状态的视频。
高桥裕迅速道歉：“对不起，因为是临时起意的，所以并没有申请。”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看松田阵平，后者没办法，解释了两句：“借用一下大屏设备，很快就结束。下一个时间段这里有被占用吗？”
那位警察的视线落在视频上，回道：“这是白天银行案的监控？还真是辛苦了。都这个点了，自然是没有被预约走的，请放心使用。这次就算了，下次请记得申请哦。”
“好的，给您添麻烦了。”高桥裕见松田阵平的注意力已经挪回了大屏并且没有立即接话，便充当了沟通角色，乖乖应下。
他临走前再叮嘱了一句：“两位警官使用完这里后将所有东西恢复原样并关闭电源哦。”
“好的。”
那个警察再度扫了一眼屏幕，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高桥裕没再出声，等待着松田阵平开口。
这段视频再度播放。
在画面播到你擦去脸上的血后，松田阵平突然出声：“这里。”
你垂在身侧的手指似是无意识地转了转。
非常小的动作，这么大的屏幕都很难把这个细节显示清晰。
他看向高桥裕。
后者沉默，随后点了点头。
是的，这是你使用术式的一个动作。
松田阵平无言，眼睛里的色彩沉下。
——让人拥有不存在的认知，就像幻象一样无声注入。
这种能力只能用一个词来描述：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章53.努力进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