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训练中的牧师（34） 刚洗完头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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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洗完头走出浴室，黎鸿雁就瞧见手机在桌面上不断震动。
这么晚了，会是谁？
平日里训练她都习惯调为静音，结束了索性也懒得调回去，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时候来电话。
“喂？沐橙，怎么这会儿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苏沐橙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听起来心情很好。
“最近训练感觉咋样，是不是进步很大，我听叶修说你天天给自己加大训练量，难怪连十区小号都没时间上。”
黎鸿雁把手机调到外放，拿毛巾擦着滴水的发尾，懒洋洋道，“那个小号是元素法师，我最近都在练牧师，技术不对口，索性就扔给代练升级了。不过我听蓝溪阁那边说老叶最近创建了新公会，正打算过两天找他问问情况，没想到你今天倒是先打来了。”
“那还真是赶巧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公会建起来后战队也该跟上，之前你不是说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当战队基地吗，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在装修了，落实差不多要等常规赛结束。”黎鸿雁叹气，跟苏沐橙抱怨道，“原本想找一个解散战队抛售的基地再改造，结果要么太小，要么出价太高，好不容易找个合适的结果各方面设施都要更新换代，算来算去还不如自己从头装修来得方便。”
“从头装修也好，至少能按自己想法来，省得后面再改来改去。”苏沐橙安抚着，想着她之前的话，不由得讶然，“不过你刚才说你最近都在练牧师？练牧师的治疗？你不是向来最烦正常牧师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黎鸿雁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毛巾搭在肩上阻挡住滴水的发尾，满心无奈，“喻队安排的。说我进攻有余后劲不足，得把治疗的基本功补回来。所以我每天下午都在竞技场用牧师小号挨打，还遇到个打法离谱的队友。真是不打不知道，这低段位的竞技场真是卧虎藏龙。”
“听起来很惨啊。”苏沐橙心中的好奇蹭蹭攀升，“你遇到了什么人啊，居然能让咱们黎大小姐这么怨念？”
“别提了，你见过只用普攻不用特殊子弹的弹药专家吗，他还打过只用手雷的不带手枪，或者只带手枪不带装备，后来甚至故意用光弹阻挡我视野。要不是训练成效不错我都想穿过网线过去打他一顿，不过我感觉他应该是个退役选手，就是看不出来是谁。”
“嚯这么有意思啊，那个弹药专家id是什么，等下次你们打竞技场我偷偷去偷看。”
“id是，浅花迷人。”
电话忽然沉默了两秒。
“浅花迷人？弹药专家？”苏沐橙反问的声音很是微妙，“不会是张佳乐吧？”
“不是吧，张佳乐的比赛视频我看了不少，浅花的风格跟他差——”黎鸿雁下意识否决，可转头又忽然想起浅花迷人下午最后几场用光弹封锁她视野时的操作。
某个瞬间，曾经视频中的百花缭绕忽然与下午时浅花迷人的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浅花迷人……难道真的是张佳乐？
“退役选手，弹药专家，再加上这id，全联盟也就只有张佳乐了。”苏沐橙同样陷入思考，不过她倒没有多在意，荣耀世界那么大总有几个没被挖掘的璞玉，“也可能是他粉丝也不一定，没准就让你捡到个天才，还可以给郑轩当弟子。”
对比只是听说的苏沐橙，这几日里一同与浅花迷人在竞技场里被人打来打去擦地板的黎鸿雁反而被她无意间的说辞提醒了。
是啊，这种水平，这个时间，除了张佳乐还会是谁呢。
排除不可能的状况，最后剩下来的，就算再不可思议，也必定是唯一的真相。
“……可能还真让你猜对了。”黎鸿雁喃喃道。
“嗯？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苏沐橙疑惑。
“没什么，自言自语呢，我们刚说到哪了，哦对，训练。”将浅花迷人的事先放在一旁，黎鸿雁对他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崇拜等强烈情绪，她刚看中实用性。
恰好，浅花迷人，或者说，张佳乐对她的训练有着极大帮助。
既然他想藏那就藏吧，得知了真相后黎鸿雁反而无所谓了起来，她之前也只是好奇心作祟并不是有多执着。
“沐橙。”黎鸿雁趴在桌面上，声音里少见的多了分迷茫，“最近训练我是有感受到提升，但提升速度明显比上个月在H市的时候慢了很多。喻队和老叶的训练方案都是给我量身定做，没理由说成效会有很大差距。”
“难道是到瓶颈期了？”苏沐橙提出一个可能性。
选手一般都会有瓶颈期，通常需要日积月累的训练，水滴石穿般走过去。亦或者突然顿悟，如此只需一眨眼就能迈过去。
黎鸿雁否定道，“理论上我应该还处于恢复期，距离巅峰期还有很长距离，各方面我都查过确认没问题。”
“就像是爬楼梯？”她试图将自己的想法具象化，“我能看到楼梯，只是抬不起脚走上去。理论上我完全可以再走五六级台阶，可我就是走不上去，仿佛是被钉在地面，越急就越走不动。”
“那试着走慢点呢”
“……”
黎鸿雁神色骤然一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没时间慢下来，沐橙。剩下八个月训练时间里我要全面推翻以前的习惯，重新建立起一个符合当下的习惯认知。”
“我们都清楚，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而这也正是她一开始就没有把放慢脚步放进选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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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蓝雨，夜晚。
“一小时，一小时怎么样!我就再练一小时——诶诶别拉我啊，半小时！半小时总行了吧！”
“黎小雁你还记得之前怎么答应我吗！前天多练一小时，昨天多练两小时我都让你糊弄过去了，今天你必须给我按时休息！”
黎鸿雁艰难伸出手拉住桌子，试图与另一边拉扯她的力道抗争到底，“可我当时也没说晚上会不训练啊！”
黄少天努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想了半天才琢磨明白她的套路，当即冷笑两声，“不许玩文字游戏，说晚上禁止训练就是禁止，我就两天没管你是不是准备飞天啊。”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黎鸿雁从训练室拖出来。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队员看到这一幕，表情各异，看戏的，憋笑的，还有火上浇油给黄少天鼓掌的。
“我自己能走。”黎鸿雁被他拽着手腕，动作不得不跟着他向宿舍方向走，嘴上忍不住嘟囔，“你这样搞得我像被押送的犯人。”
“那你保证不跑回去？”
“不保证。”
黄少天回头瞥了她一眼，面上写满了‘我就知道’四字。
黎鸿雁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目光飘向走廊尽头的窗户，“我就是觉得这两天下午都在打竞技场，基础训练就上午练了练，晚上想再补一点时长。”
“你忘了自己这两天训练完手都在抖了吗，再练你是真不要手了啊，还省得我天天帮你按摩。”
“我问过队医的，他说这个强度持续两三年没问题，最多就是以后打不了——”
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黄少天脚步一顿，猛然回头打断了她。
“黎鸿雁。”
他喊她时，语气是少有的严厉。
接收到他骤然冷下的目光，黎鸿雁这才恍然惊醒，反应过来自己嘴误说了些不该说的，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干巴巴开口：
“……抱歉。”
“你没什么该跟我道歉的，你只是说漏了自己的真心话。”黄少天轻声说着，垂眼，视线下移至她手腕上浅淡的红痕之上，呼吸停了一瞬，连忙松开那只握住黎鸿雁手腕的手。
“……抱歉刚才弄疼你了。”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一瞬间无法遏制的情绪下意识让他的手指用力握住了她，回过神来时早已经造成了痕迹。
“……没事。”黎鸿雁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样低垂着头，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徘徊，不复先前的热闹。
黄少天低垂着头长长舒出一口气，知道今天不适合再说事，按压住心中不断翻滚的情绪，再抬眼时情绪全然被控制压制，看不出丝毫异样，“既然你问过队医，也觉得没问题，那就去练吧。我先回宿舍休息了。”
走廊里的灯有些旧了，光晕泛着一层暖黄，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人长长短短的影，两个影子从链接处分开，一个停在原地，一个自顾自地埋头向前走。
——如同他们曾经的命运。
黎鸿雁张了张嘴，伸出手臂试图拉住那个向前走的背影，可就在手指就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
手指弯了弯，眼睁睁看着自己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她还是退缩了。
上前拉住他，然后呢？
然后她该说什么？说自己不会再那么拼，说她保证以后晚上不会加练，说她会乖乖听话？
不会的，这些违心的话她一句都不会说。
暗暗叹了口气，黎鸿雁看着黄少天被自己气走的背影，到底是没有挽留。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她宁可消耗不可知的未来去搏一搏清醒时的荣耀，也不愿意此刻的休憩浪费了提升的机会。
就算再给她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坚持继续。
如果她说了，那她就不会是黎鸿雁。
所以她从来没有把这些话告诉过黄少天，就算他可能早就有所察觉，平日也在暗地里用他的方式要求她休息，两人都没有把心知肚明的源头摆到明面上来说。
只有爱她的人才会渴望她拥有健全的未来。
而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训练中的牧师（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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