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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姐妹情深 她才是沈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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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从未如此震动,捏着张小鸾的胳膊,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你刚刚说什么?”
张小鸾从没见过老夫人这般,老老实实回答,声若蚊蝇:“我说,她是土匪。”她指着小云儿。
“不是这句。”
“她……她混入侯府就是为了刺杀。”
老夫人的视线死死盯住小云儿:“你还有什么好说。”
小云儿:“祖……老夫人,对不起我骗了大家,骗了你们所有人,我根本不是沈汀兰。”
“好,既然你认罪,来人,即刻杖杀,连同春璃一起。”
“等等!要我死可以,可是她不能。”小云儿指着春璃,大喊出来,“她才是沈汀兰,不是土匪!她是被我挟持的,我对她说会随时扭断她的脖子。所以她才会委屈自己一直假装丫鬟,在我身边伺候的!”
张小鸾连忙撺掇:“老夫人,您不要听信她的鬼话,天子脚下。侯府重地,岂容区区一介土匪信口胡诌?全是骗人的把戏。要我说,应该立即将她们当庭杖杀。”
老夫人久久不能回神,她已经被这些接二连三的消息冲击。
片刻之后,众人齐聚老夫人的厅堂。听小云儿和春璃一起讲述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老夫人居中而坐。严夫人、王夫人坐在左右两边,张小鸾立在一旁,侍女环伺周围,中间跪着小云儿、春璃、容容。
小云儿把整个故事都说了,如何认识春璃,如何被她骗,如何在府中共患难,如何结为姐妹,又如何目睹了三少爷之死。说到最后,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愧疚得不得了,先是占用了好姐妹的身份,如今又间接害死了她的心上人,她坚决不肯再多拖累沈汀兰一次了。说什么也要把真正的沈汀兰择出去。
张小鸾则得意得很:“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大家,说辞一套又一套,难道你们今天说的就是真话吗?昨儿说自己是沈小姐,今儿说春璃是沈小姐,明儿容容也是沈小姐。再这么下去没完没了。”
“老实交代,你混入侯府,究竟是不是为了刺杀三少爷,你们究竟还有什么阴谋,说!”
小云儿大声反驳:“你们剿匪,觉得自己很正义,可那是我的家,你们要毁了我的家,所以我来搅和你们的家。我认为这很合乎情理。”
张小鸾有种诡异的兴奋,一刻也等不及了,对老夫人道:“您听到了吗,她说她专门来侯府捣乱,我看三少爷一定是她杀的!”
“一码归一码!我并不想杀人,更加没想过杀害三少爷。哪里有什么阴谋!”
“反而是你,风筝就是你系在树上的,我们赛马之前,你拿着风筝跑出去,留下谢金炀在原地大哭,分明就是凶手。苏子他们都看到了,老夫人,您明鉴。”
老夫人本来因为宝贝孙子的死而悲痛,如今又得知这些真相,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被小云儿这样一喊,心中一痛,流着眼泪道:“小云儿,沈汀兰,你们居然合起伙来欺骗我这个老人家,如果这是真的,你们怎么现在才讲出来,刚进入侯府的日子里为什么不说?”
沈汀兰终于站出来,对着老夫人盈盈一拜,也是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
“老夫人,姨母,我很想和你们相认,可是初来乍到便遭到恶意,我实在摸不清楚状况,所以利用了小云儿为自己挡刀。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一个可以为了我而不顾安危的傻瓜,我也跟着变傻了,今天斗胆向您求情,放了小云儿吧。”
张小鸾听到她能言善辩,生怕她把老夫人说得变了主意,厉声喝止:“不要在这装可怜博同情了!”
“老夫人,难道您这就相信了她们的说辞?您已经被她们骗了一次,现在还要被骗第二次吗?”
一旁的王惜玉听不下去了,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她方才一直在忍着不动手,现在已经忍无可忍:“姓张的贱人,你不仅要杀了我的儿子,还要害死我的侄女,你、你,我先杀了你。”
说着拿起书柜旁的玉器摆件便向张小鸾头上猛抡。
张小鸾没料到她要下死手,顿时大惊失色。
几乎同一时间,严夫人挺身而出,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握住王惜玉的手腕,她人虽然病弱,力道却大得惊人,她不紧不慢:“你这是什么话,我早说过她们身份有问题。当初是谁,偏要说她和你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的?”
她这样一问,老夫人也记起当日情形,怀疑的眼神顺势向王惜玉这边投过来。
王夫人自然不服,但严夫人的力气是如此霸道,简直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僵持不下好一会儿,骏马摆件摔在了地上,摔个粉碎。
老夫人见场面混乱至此,头脑更是昏乱,用力敲击拐杖,大呵一声:“像什么话,都给我住手!来人啊,把春璃和小云儿拉下去,送入大理寺,等候审问。”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惨白。
小云儿凄厉大喊:“不要啊,老夫人,您不能让汀兰被关到那种地方,她是您的外孙女啊。是您是实实在在的外孙女,您怎么可以不认她?”
“您要我的脑袋我都没有怨言,可是您不能再让汀兰受苦了,遇见我之后她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您要罚就罚我吧,有罪的是我,我是一个土匪,一个强盗,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呀!”
老夫人不为所动:“来人啊!”
侍卫们一拥而入。
老夫人指着小云儿和沈汀兰,命令道:“给我把她们带下去。”
“我有证据!”
小云儿大叫一声,拨开侍卫,从怀中掏出一只玉佩,怼到老夫人眼前来:“老夫人,这是沈汀兰的玉佩,是沈家的玉佩啊!”
“她是来和谢少爷联姻的,绝对不是凶手!”
老夫人眼中映出这块精雕细琢的玉佩,久久不言。
沈汀兰此时已格外冷静,也许是谢金诚的死,让她黯黑的眼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她上前收起玉佩:“小云儿,你不要再劝了,还是省省力气罢。我们结拜的时候说好了,要同甘共苦。今天不正是共苦的时候吗?”
老夫人大受震动。
严夫人疾声厉色:“带下去,马上把她们全都带下去!”
“且慢。”老夫人重又开口了,“沈丫头留下。小云儿,关起来。”
小云儿又惊又喜,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就这样她独自被带下去,带到牢房,被狱卒用力一推,摔了进去。咔哒,牢门落了锁。牢房内又黑又潮湿,还有一股不知名的馊臭味。
小云儿最怕黑了,因为黑让她想到恶鬼。四周黑洞洞的,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她头皮发麻。她都能想象,那些东西在自己身上乱爬乱咬的感觉。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呀!”小云儿拼命拍打牢门,别说一个晚上,就连她一弹指的时间都待不下去,简直令人发疯。
狱卒冷笑一声:“进了这地方,你还想出去?别做梦了。”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徒留小云儿在身后吓得又哭又叫。
与此同时,白云居。
此刻床上躺着的是沈汀兰,真正的沈汀兰。
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谢金诚的死,以及小云儿身份暴露,小云儿前脚被带下去关押,她后脚便晕倒在当场。
待她醒来已经是夜幕四合。睁开眼睛便看到窗台落了一只小白鸽。
她挣扎着起身,拿到信笺,青山在问:为什么不回信,发生何事?沈汀兰坐在书桌,吩咐容容研磨,落在小笺上的只有寥寥几个字:大事不妙,小云儿身份暴露。
扑簌簌。信鸽被深沈汀兰放飞出去。一点雪白,飞入广袤的夜色。浓厚的夜色仿佛要把这一点白色吞没了似的。沈汀兰心中莫名泛起不安。
还未飞过侯府的院墙,小白鸽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下去。
很快,小笺被捏在张小鸾的手中,像捏住小云儿的命运。她嘴角牵出一个阴险的笑来:“这次没人能救你了,小贱人。”说着便挪到烛火上,直到烧成灰烬。
整整两日没有黑风寨的音讯。
窗台连一根鸽子羽毛都没有。沈汀兰在屋子中焦急踱步,不禁疑心起来,难道信没有送到青山手中?
哎呀,她病得昏了头,忘记张小鸾知道信鸽的事情了。想到这个重大的失误,沈汀兰几乎不能呼吸,整个人都脊背僵直。
她已经失去了谢金诚,不能再失去好姐妹。
容容跌跌撞撞跑进来,神色仓惶极了:“不好了沈小姐,他们说,三日之后,小云儿就在菜市场问斩!”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沈汀兰一急,竟呕出一口血来,落在地上,仿佛一串凄艳的红梅,容容惊得大叫:“哎呀,这如何是好?小姐,我去给你请大夫看看。”
沈汀兰由着容容去,她人静静伏在桌上,心思却尤为奔忙,一瞬间恨不得转换了一百个法子。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救下小云儿?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小云儿呢?”窗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沈汀兰心中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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