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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降横财 退后,她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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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脸都吓白了。这下糟了,糟得不能再糟。假若这件事捅出来,她只能洗干净脖子等谢二爷下令斩首。
“小姐你、你都听见了?”容容战战兢兢。
“说,你们刚刚在议论什么。”
容容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听到关键内容。
可是她的性格又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类型。想到这,容容的心又吊起来。
“小姐你真的要问吗?”
谁知小云儿眉头一松:“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想说就算喽。”说完,她跳出假山,一溜烟跑了,留下二人呆在原地。
容容和胡嬷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好像“沈小姐”比她们还要心虚呢。莫名有一种,小猫偷了一条大鱼,叼着匆匆离去的即视感。
她们哪里知道,小姐也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她吓到了她们,她也被她们吓了一跳。
小云儿从假山离开,火急火燎回去写信,约青山两日后在大富翁见面。
转眼到了日子,小云儿换了一身便装,翻出靖安侯府的围墙,出来赴约,远远的就瞧见青山站在“大富翁”的招牌下。
青山见到小云儿,立刻迎上去,奇道:“这里是‘大富翁’。我们在这里见面,是何意味?”
小云儿边说边往里走:“大富翁是酒楼,酒楼是吃饭的地方,我请你来这 ,自然是挑布料,裁衣裳。”
青山知道她在说反话,拉住她的手腕:“你疯了,这里一碗阳春面都要五两银子。”
大富翁是一座远近闻名的酒楼,这里的东西要比普通地方贵上八倍不止,除此之外,也没有多么了不起的特别之处,好像单是为了供有钱人浪费而开设的。
小云儿昂着下巴,走在前面,得意道:“自然因为我是大富翁,而且是大富翁中的大富翁。”
进了酒楼,大厅里到处都是菊,摆着几百盆名菊。现在是九月,花开恣意,观之赏心悦目。螃蟹也正肥美,大家观花饮酒,倒也风雅。
二楼是雅座,几十张桌椅,空着的座位已经不多。
到这里来的人,个个红光满面,身着鲜衣,环佩叮当,或展开名家的扇面轻摇,或腰间配着装饰华丽的宝剑。男人带着女人,女人戴着珠宝。女人就是男人的珠宝。
同样的,也有女富翁,带着俊俏年轻的公子。
小云儿就是其中之一。
青山看了一圈,不禁脸色一变:“你不会是带我吃一顿霸王餐,再害我在这里洗一辈子碗还上这顿饭吧?”
小云儿大声抗议:“喂,这位大少爷,我是那样的人嘛,你这么信不过我?”
青山点点头:“你是。”这种事她真的干得出来,而且没少干。
小云儿没好气,手往角落的空桌上一拍:“你吃不吃?”
青山乖乖坐下,关切道:“可是钱呢,钱从哪来?”
小云儿也坐下,手指在桌上轻敲,神秘一笑:“捡来的。”
青山也笑了:“你是不是早上没睡醒,还在发梦?”
小云儿:“你看这是什么。”她从包袱掏出一打银票。
青山几乎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从哪搞来的?”
店小二原本没有把这二位放在心上,小云儿的银票一拿出来,他才忽然想起来要服侍他们。
“这位客官您要吃些什么?”
小云儿:“自然是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都上一遍喽。”
店小二见过不少在异性面前炫耀的豪客这么点菜。所以只是笑着答应。
可他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
小云儿随手将银票塞到他手里:“不用找了,这十万两零花,白送给你。”
十万两,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足够一家普通百姓生活一辈子。居然就被小云儿这么白白送了出去。还说它是零花!
店小二手已经在抖,一颗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简直要趴在地上一样冲她弯腰:“您是菩萨在世,小的这就给您传菜,热汤洒出来一滴,您砍了我的脑袋。”他不但称呼都变得更尊重,身体也简直要碰到地板,下楼时,简直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小云儿笑着说:“你瞧见了吧,这笔钱多到我们三辈子也花不完。”
青山脸色却沉下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小云儿向他推出茶杯:“问吧。”等着他给自己倒茶,俨然一副大佬作派,故作姿态的那种。
青山顾不上配合她,严肃道:“你是不是答应嫁给谢金诚这小子了,这是老夫人他们给你的钱。”
小云儿没想到他会这样想,但:“如果是呢。”
青山钳住小云儿的手,急道:“我不许你嫁给他。”
小云儿忍不住还要继续逗他:“你要怎么样?”
青山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小云儿决定放他一马,笑着说:“当然不是了。”她招招手,“你靠近一点。”
他凑近一些,小云儿确认周围几桌无人偷听,低声道:“这是梁文舟的钱。”
青山却更加费解:“这个大贪官的钱怎么会到你手上?”
小云儿:“皇上要抄他的家,他提前听到风声,把两大箱最值钱的东西都抬到谢府,藏在假山下面的密室里。”所以她才会突然出现在假山,她真的是从假山里冒出来的。
青山:“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云儿:“自然是因为,我跟踪了谢二爷。”小云儿觉得闹鬼那日的谢二爷很奇怪,他最心爱的小妾破相,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甚在意,这太反常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比这重要一百倍的事等着他处理一样。究竟是什么事呢?
所以等大家各自回房之后,她溜出去,直奔谢二爷的书房外,偷听。
谢家和梁家是世交,可是到了这一代,梁家式微,皇上有意拔除梁家这棵大树,谢家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帮这个忙,万一被有心人举报,后患无穷,绝对会牵连谢家。
小云儿将这些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给青山听。
关于张小鸾那部分,青山听着心惊。“不能再等了,你必须尽快离开谢家,这里太过危险。”
老妈子青山再度上线,小云儿从前只觉得烦,现在她觉得有人记挂,心里暖融融的。难得友好地回应一次青山的关心:“嗯。”她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答应道。
“不过话说回来,老夫人过寿的贺礼那么多,我想,大约堆放得成一座山那么高,你拿这些不就好了?”
小云儿摆摆手拒绝:“老夫人对我这么照顾,每天去请安,心肝宝贝的叫着,还总是护着我,我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嘛。”
之后他们商议了一番如何将这两箱子东西运出来的问题。
这下钱终于要到手了,她也该回去了。离开山寨这么些日子,她确实很想念大家,想念老姐。这场冒险,终于要迎来尾声。
小云儿抚摸着肚子走出酒楼,和青山告别,心里怅然若失。
回到白云居也觉得怅然若失。
她已经告诉老夫人,自己要走了,春璃,不,是沈汀兰,容容,是她的好姐妹,还有对自己很好的王夫人和老夫人,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夏天,她们已经像自己的家人一样。
老夫人宠爱孙辈不是说说的,一听小云儿要走,反复挽留她多住几日。
见小云儿态度坚定,只好着人安排马车。而且要动用最大最豪华的那辆。
小云儿第一次瞧见这样规格的马车,不禁称奇,它足足有寻常马车的两倍宽,探身进去一瞧,这哪里是马车,简直是移动的城堡。
车厢内,锦垫软塌俱全,却丝毫不见拥挤。桌上四时瓜果应有尽有,软塌下面还有几个抽屉,抽屉里面塞满了果脯肉干。车上不知什么地方还装了香料,散发着一股甜香。
说是要走,但也不是立刻动身,她还有两个晚上,后天一早,吃过了早饭才会离开。
所以她有时间趁着夜色,将梁文舟寄存在谢家的财物收拾到自己车上。事情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听闻沈表妹要走,谢金诚坐不住了,赶来白云居瞧她,小云儿当然知道,他是为春璃。而春璃为了小云儿不暴露,决定先回家,日后再对他解释和小云儿之间的事。只是分离一段日子,没什么的,他们来日方长。
“走之前,我有一心事未了。”小云儿往谢金诚背上一拍。
谢金诚笑容阳光:“沈妹妹又想调什么皮、捣什么蛋?”
小云儿大觉冤枉,她在侯府比在山寨规矩多了!“我哪里调皮了呢?”她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我只不过想要比试赢你一次。”
“别说一次,就是一百次也行。”谢金诚颇为大方。
小云儿惊喜道:“真的?”
“因为再比一百次,你也还是输。”
“谁说的?我们这次不比功夫。”她已经偷袭过好多次了,自己总是差一点点。小云儿痛定思痛,改换战术。
“比什么?”
“比骑术。”
谢金诚和春璃相视一笑,她居然要和自己这位整日骑在马背上征战的人比骑术。遂好心提醒:“你若输了,可别哭鼻子。”
小云儿冲着他皱皱鼻子:“你才哭鼻子呢!”
“之前是我疏忽,被你伤了一箭。如果这次还是我输,我就心服口服。”
谢金诚招来一旁的小厮,吩咐道:“苏子,快去备马。”苏子诶了一声,麻利地小跑去马厩牵马。
小云儿等人,则走出府门,挑选场地。太阳晒得她眯起眼睛,小云儿遥指远处的山:“谁先跑到山脚下,谁赢。”
谢金诚欣然应战。
他们谁也没有瞧见墙角另一边的张小鸾。眼下是秋天,有风,她原本和下人领着谢金炀在府外放风筝。
小云儿三人等待苏子牵马过来的时间里,天边的风筝不见了,风筝的线轴不见了,张小鸾也不见了,谢金炀在原地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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