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比土匪还土匪 春璃你是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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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璃是不懂武功的，只是从话本当中看到过，今夜她算是见识到了，小云儿在一眨眼的功夫内，就已经击倒了闯入的五名壮汉。
她觉得又新鲜，又刺激。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觉得这个小土匪有点东西。
小云儿用大拇指刮了下鼻尖，忍着伤口的疼痛，骄傲道：“这下你们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
全府上下，除了三少爷和春璃，还没有别人知道她会功夫，更不知道，她师从孤竹国曾经的第一武士，赵白月，也就是老姐。
虽说老姐总是骂她学艺不精，是个半吊子，好在名师出高徒，她对付几个杂鱼还是轻轻松松。
小云儿将他们全都捆起来，捆在一条绳子上，用她的话说，这叫做“一根绳上的蚂蚱”。
除了大崔，他是小云儿特意单独处理的，只因为她要审问一番。只见她捏着鼻子，脱掉大崔的黑布靴，拔一根鸡毛掸子上面的羽毛，搔他脚心。
“说，谁派你来的！”
谁知对方脸色也不变一下，瞧也不瞧小云儿。小云儿直纳闷，怪了，每次用这招，青山都笑得快要断气，最后乖乖听她的话，怎么今天不灵了？
她这稚嫩的手法，看得春璃直摇头：“你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
小云儿将羽毛一扔，退位让贤，做出个“请”的手势：“那好吧，你来。”
春璃却不急着动手，对小云儿指了指小厨房的方向。
“你要给他做饭，好撑死他？”小云儿故意开玩笑。
春璃：“……”
三人到了厨房，春璃纤细苍白的手指拍拍大崔肩膀，颇为礼貌，示意他坐下，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随后慢条斯理将他的手腕、脚腕捆在椅子上，捆牢。
整个过程优雅地不像是绑架和审问，倒像是婢女在小心服侍身份尊贵的主子。
绑完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春璃吩咐小云儿点燃灶台，顺手拿起一只火钳伸进去，再拿出来时，尖端已烧得通红，对着大崔的脸就贴上去。
大崔瞪圆了小眼睛，拼命挣扎，像一头待宰的猪。
就差一丁点距离，春璃反手将火钳投入水桶，那一点红色顿时暗下去，滋滋作响。
大崔浑身脱力，剧烈地喘息。
小云儿在一旁看呆了，张大嘴巴：“你都在沈家做什么活计啊，不会是专门惩罚犯错的下人吧？”怎么比她一个土匪还土匪。
春璃只是摇头，似乎是回答，又似乎是对自己的手法不够满意，那双暗哑的眼珠转向小云儿，问道：“你最怕什么？”
小云儿用手托起下巴，关上嘴巴，认真想了想：“我最怕……眼睛看不到。”
“好，那就挖眼珠怎么样。”春璃俯身，隔着手帕捏起大崔的脸，仔细端详道。
大崔嘴巴被绳子勒住，说不出话，只能勉强从喉咙发出模糊的音节，拼命蹬腿，像一条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算了，挖眼珠太痛，他会大叫，这会儿大家都睡下了，扰了好梦就太可惜了。还是烙印好些，疼一下就过去了。”一边说着，春璃又重新拿起了火钳，放到灶台下烧红。她的态度认真极了。
小云儿在一旁安静瞧着，她觉得春璃像一颗芝麻汤圆，外面是白的，内里是黑的，纯黑。
春璃甚至不用真的动手，她来来回回地改动想法，手还没招呼到大崔身上一下，大崔脸上、身上已经被汗打湿了，椅子也湿了，顺着椅腿淌成一滩“水”。
“好恶心。”小云儿连忙捂住鼻子，生怕闻到尿骚味。
大崔口中呜呜的，脸和脖子憋得通红。
小云儿凑到春璃身边提醒：“他好像有话说。”
“你有话要说？”春璃眉间轻挑，对他问道。
大崔狂点头，脸上早已涕泗横流。小云儿内心暗叹，想不到，春璃这柔弱的外表下，装着这么些手段，简直帅呆了。
春璃解开绑着他嘴里的绳子之前警告他，不许喊，否则就立刻拿烧火棍捅烂他的喉咙。
大崔再次点头如捣蒜。
“我说我说，是、是严夫人叫我来的。”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我听到苏若姑娘说，二小姐生前打算在寿宴上‘一石二鸟’，大概是想除掉王夫人然后嫁祸给你。”
“什么？亏我还可怜她了一阵！想不到她居然想害死我和姨母！”随后她很困惑，“可如果是这样，毒不应该下在绿豆糕里面。”
“应该是大家都吃的一种东西才对。”春璃补充。
“对了，是茶！”
春璃摇头：“不对，不是茶。”
“怎么不是？这一桌子的人，全都喝了谢红棉的茶！”
“如果把毒下在茶水里面，大家都会中毒，可为什么只有谢红棉一个人中毒？”
“也许是她喝的多？”小云儿记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春璃继续摇头：“如果茶水有毒，她反而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茶杯，是茶杯！”小云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激动道，“有个小丫鬟撞在我身上，茶杯碎了一地，我让容容把我的茶杯拿来救急。”
“这样就对了。”春璃双手抱臂，“如果在茶杯一周涂抹毒药，就会喝下去。”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死掉的是谢红棉，而不是姨母。难道说，她太粗心，拿错了杯子？”小云儿的疑问越来越多，“还有，毒死她的究竟是哪一种毒，是绿豆糕的，还是杯子上的？”
“这就要问问忘烟姑娘了。”春璃稍作停顿，“还有仵作。”
“我这就把她绑过来！”
春璃简直头痛，扶额道：“你嫌自己的嫌疑不够大是不是？”
小云儿长长叹息：“不如我把谢家一把火烧了吧。我觉得这样简单一些。”
春璃咧嘴笑了，气笑的。“你先想想，把他们怎么办吧？”说着踢了踢被小云儿打晕在一旁的大崔等人。
小云儿眼睛骨碌碌一转，来了主意。
***
安斐然是在天色泛白转醒的，他一向醒这么早，醒来就和一双眼睛对视，瞳孔散大的眼睛，死人的眼睛。死人就像一截木头，挂在床上空。
他立刻起身，下地穿鞋，却见地上、桌案上、窗棂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位手握尖刀的黑衣人，凑近查看，全都被勒断了脖子，死去多时。
眼下的情形不能不令他多想。
像极了凶手阻止他查出真相而进行的灭口行为，但是被某位知情的好心人给拦下，而且是一位高手，才有可能在眨眼间，就将所有人杀死。如果不能，他就一定会被吵醒。究竟是什么人？不，现在高手不是重点。
安斐然径直去见谢国公，直截了当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谢国公显然没有料到有人刺杀，脸擦到一半，便将手巾扔下前来查看。
安斐然：“看来这不是寻常的凶手所为，恐怕是贵府上的主子之一毒杀了二小姐。所以才敢刺杀朝廷命官。”
谢大爷听出了他言语间的不满，态度随之恭谦起来，对安斐然拱手行礼：“不管是谁，都请安大人公事公办，我们不会横加阻拦，只希望能给小女之死一个交代。”
安斐然冷冷嗯了一声。
如果说原本他只是公事公办，此时就变成了非要查出凶手不可，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发誓要将真凶绳之以法。
当即集结所有下属，搜查所有人的屋子，一根针也不要放过。
进来的衙役，见到屋内情形，无不吃惊，随后大家心领神会，在谢家侯府四散开，迅速展开搜查。
不知情的下人、主子们，一时间都被惊起，轻呼声此起彼伏。
当严夫人的房门被打开之后，她第一眼看到了闯入的衙役，第二眼看到的是春璃，不禁瞪大双眼，竟忘了阻止搜查。
她实在吃惊，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似的：“你、你、你还——”还活着。春璃居然还活着！
然而，她更吃惊的事还在后面，因为春璃身后走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小云儿。
小云儿专门从南府过来吓她，此刻心情好得不得了，十分天真的点头，眉眼弯弯，任谁看了，都是一个礼貌又乖巧的孩子来向长辈问安。
可是这样一个“乖孩子”却将严夫人骇得牙齿发冷，她甚至觉得眼前的是鬼，不，也许大崔他们根本就没有动手？会不会是这个小贱人给了他们更丰厚的钱？对，一定是这样。
这一瞬，严夫人脑子里思绪万千，脸色也是瞬息万变。
还是小云儿率先打破了沉默：“严姨母，您好像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严夫人这才收回思绪，咬牙道：“我好得很。”
小云儿笑笑：“是吗？”那接下来你可能要不好了。
她昨夜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严姨母。
“刺客都是严姑姑安排的！为的就是掩盖红红想要下毒害死王夫人并嫁祸沈小姐的事，不信你们去查验茶杯！”苏若从西厢房冲出来喊道。
严夫人没想到她会为了外人出卖自家人，愣在原地。
随后苏若向着严夫人下跪，哭诉道：“严姑姑，对不起，可是我不想您伤害无辜的人了，我必须把真相说出来。”
严夫人整个人都僵住了。小云儿却笑容灿烂。
这就是她准备的惊喜之二，除了摆放刺客，她还潜入苏若的住所，做了好大一番思想工作。
从她帮助自己进入侯府那次，小云儿就知道苏若是个好人，现在更加确认了。
“小贱人，你对得起红棉吗？对得起她吗？”严夫人终于破口大骂，她甚至冲过去踢翻苏若，好在立刻被衙役拉开，一人一边，禁锢住她的肩膀。她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在骂天骂地。
场面十分难看，叫人很难相信这居然是堂堂国公夫人，简直和市井泼妇毫无区别。
安斐然很快赶来，命令下属将严夫人押走审问。这可是谢国公，也就是严夫人的夫君亲口吩咐的，他当然要兑现承诺了。
安斐然将地上的苏若拽起，问道：“这么说，昨日寿宴，有两个凶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比土匪还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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