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方糕 “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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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沈世锦一人在那还没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烟南嘉消失的方向。
嘴角慢慢的弯起了一个弧度。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完了。”沈世锦一下回神，翻页笔还在手里呢。
他撒开欢的往公开课教室狂奔。
烟南嘉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与此同时。
公开课教室里，陈万疆站在讲台上，面上淡定，心里已经汗流浃背了。
翻页笔没带来，PPT怎么讲？用手点？那也太丢份了。
“报告”
“进来进来”
沈世锦把翻页笔递给陈万疆，陈万疆接过去的时候恨不得亲他一口。
好在这节公开课有惊无险的上了下去。
与此同时，实验班教室内。
烟南嘉跑回教室就拉着李璐瑶说：“瑶妹，瑶妹，赵诚转学了！”
“啊？”
李璐瑶还没有说话呢，程序就跑过来，
“哎，这我知道我知道，赵哥还不让我告诉你，说这下没人和你竞争了，不知道你开不开心。”
“哪都有你啊，程序”李璐瑶直接神之一指，“闭嘴啊，嘉和我讲话呢昂！”
程序闭上嘴巴就回自己座位上了。
这节课是英语课，老师请假了，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应该会有老师来占课，或者看自习，今天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虽说是实验班，但学习好不代表不好玩啊，没人管，那可不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的课吗？
整个班闹哄哄的，都快赶上菜市场了。
班长看着这阵势赶紧出来管，“哎哎哎，都别吵了啊，不然二班上课的老师给老陈一个电话过去，作业翻翻，出头鸟写啊！”
作为班里的中心人物，加上老陈日益买不起的花袜子，同学们还是决定了闭嘴，不吵！
烟南嘉趴在桌上，脑子里还在想沈世锦。
不是，她为什么要一直想他？
就因为他考得比她高？
“……无聊。”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胳膊里。
……
中午放学，烟南嘉没去食堂，拐进了学校小卖部。
天气闷得要命，她拿了瓶冰水，又顺手拿了块方糕——食堂的饭她实在不想吃，先垫垫。
排队结账的时候，她低头翻口袋找饭卡。
“两块五。”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一张十块钱放在了收银台上。
“一起结。”
烟南嘉抬头。
沈世锦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一块方糕。
“……谁要你结了？”烟南嘉皱眉。
“上次答题卡的事，谢谢你帮忙送过来。”沈世锦面不改色，接过收银员找的零钱。
“那是老陈让我送的，又不是我想送的。”
“那也谢了。”
烟南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这人说话滴水不漏，她想找茬都找不到角度。
她哼了一声，拿着自己的水和方糕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世锦没跟上来。
他站在收银台旁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方糕，表情有点奇怪。
他看见烟南嘉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沈世锦咬下第一口方糕，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段记忆。
***
十岁那年的夏天。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白炽灯刺眼的光，隔壁床大人压低的说话声。
他发着高烧，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又不敢哭，就缩在被子里咬着嘴唇硬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女孩探进头来，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举着一块方糕。
“你是不是也发烧了？”
他当时没说话，就看着她。
小女孩也不怕生，直接走到他床边，把方糕塞进他手里。
“吃了就不疼了。我妈说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小女孩住隔壁病房，也是发烧住院。再后来，他出院了，再也没见过她。
方糕的味道还和现在嘴里的一模一样。
……
“你没事吧？”
沈世锦回过神，发现烟南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正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
“你脸色好奇怪。”她补充了一句。
沈世锦把嘴里的方糕咽下去，喉咙有点紧。
“……没事。”
“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烟南嘉狐疑地看着他，“吃个方糕能吃出哭来？”
沈世锦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咬了一口的方糕，又看了看面前一脸嫌弃的烟南嘉。
她右边脸颊那个梨涡，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想起一个人。”他说。
烟南嘉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别开脸：
“哦。那你想吧。”
她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走了。
但沈世锦注意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好像想回头。
最后还是没回头。
沈世锦站在原地，把剩下的方糕一口一口吃完了。
然后笑了一下。
***
下午第一节课，烟南嘉坐在座位上发呆。
李璐瑶用笔戳她：“喂，魂呢？”
“在呢。”烟南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你中午吃啥了？怎么一副被吸干了的样子。”
“……方糕。”
“就吃个方糕？你减肥啊？”
烟南嘉没回答。她在想沈世锦说的那句
“想起一个人”。
是什么人？
为什么吃个方糕会想起那个人？
那个人和他什么关系？
“操。”她小声骂了一句。
关她什么事。
与此同时，三班教室。
沈世锦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
窗外天气还是闷闷的，云压得很低，好像又要下雨。
他想起今天早晨在办公室门口，烟南嘉揉着头喊“第二次了”的样子。
又想起中午在小卖部，她折返回来问
“你没事吧”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前排的蒋开明转过来，贱兮兮地笑：“哟，世锦你笑啥呢？”
沈世锦把笔放下，表情一秒切换成面无表情：“没笑。”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还没笑？”
“你看错了。” 沈世锦把课本翻开来，不再理他。
但他的视线落在课本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下一次的“偶遇”安排在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方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