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有个家》止痛糖

25、他的爱人爱国家 但更爱他 李佩恩

　　李佩恩在那间公寓里住了七天。
　　七天里他没有出过门。他只是在那个空荡荡的客厅里坐着，把那张雪地里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七天，他给部队打了一个电话。
　　“我要归队。”李佩恩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要申请调往前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最后那边回了一句：“申请已收到，会尽快批复。”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茶几上，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Dean的头上覆着雪，微微侧着头看着他。眼神里是预支的温柔。
　　李佩恩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收进了铁盒子里，盖上盖子。
　　第二天早上，他背着那个包走出了公寓。他没有回头。因为那些他该记住的东西，都已经装在心里了。
　　归队的手续办得很快。李佩恩重新穿上军装，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肩背挺直，下颌收紧，目光沉静，和从前没有太大区别。但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从前他每一次穿上这身衣服，心里都装着一个要回来的理由。现在那个理由不在了，不需要再为任何人回来了。
　　他破例没有遵从部队的规矩。左手无名指带着那枚银色的戒指。部队的人看见他回来，又看见那枚戒指，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多说什么。大家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北方的战事还在继续。前方的炮火声越来越近，隔着几道山脊也能听见闷闷的低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滚动。车子在一处哨站停下来，李佩恩率先跳下车，转过身朝着那片炮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他的步伐很稳，背挺得很直，和过去每一次走上战场时一模一样。
　　他戴上了战术手套。但手套下面那枚银色的戒指贴着他的皮肤，被体温焐得温热。
　　前方不远处又传来一声炮响。
　　李佩恩的脚步没有停顿。他朝着那片声音走去，像是一个终于找到方向的人，走向他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