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月7日 天台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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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离开了，而有的人还在黑暗里。
27.
诸伏景光朝自己胸口开出那枪前他想起某个人夸赞他眼睛漂亮。
可惜即使他死了，她也没法把他的眼睛做藏品了。
……
降谷零觉得呼吸很难顺畅。
幼驯染的胸口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黑色长发男人已经汇报苏格兰死亡，转身离去。
很快，组织负责收尾的人会来这。他已经听到远处的黑暗里传来的直升机的声音。
他最后看了一眼Hiro，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
直升机在楼顶盘旋，放下了软梯。
“确认，苏格兰死亡。”
对讲机另一方熟练地交代流程：“转移至16号火化处理。”
“收到，over。”
对讲机关闭通话，这人嘀咕着“老鼠”之类的词汇准备把眼前的尸体装进袋子，然后失去意识。
而被判断死亡的人却睁开眼。第三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把倒霉鬼打晕丢进袋子。
舱门关上，直升机很快升高远去。
“他之后绝对要揍你。”她确认“画”已经写入这两人的大脑，收回手，靠在后座鄙视某人。
开着直升飞机的诸伏景光苦笑。
四年没见的女孩子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应该是哪种制服吧，和她以前穿的类似。
开枪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子弹没有穿透胸口，随后头一阵剧痛他就晕过去了，接着又是一阵剧痛让他醒来。
“你怎么在这里”的话语被她完全无视，利落地把组织来收尾的人丢进袋子，再拽着他去爬直升机。
开直升机的人诡异地任他接手驾驶座，随后晕倒。
28.
子弹确实打穿了那部手机，不过也只是打穿了那部手机。
咒力凝缩挡住子弹继续朝心脏走的轨道，同时打晕诸伏景光，营造出击穿的假象，再抹去降谷零跟赤井秀一脑海中收录的心跳声与体温。
苏格兰死亡画面就此呈现。
为了让波本能够继续潜伏下去不受怀疑，苏格兰最好还是按原有轨迹死亡，不然放跑苏格兰，波本和莱伊都会受到怀疑。
嗯，你当然记得诸伏景光画卷里这个黑色长发男人说过他是FBI。你没什么阵营想法，只是，如果赤井秀一把事情原原本本全部告诉降谷零，他肯定会自责。
但是你在降谷零的画卷里看到的赤井秀一却没说什么，接受了降谷零的责问。
不牵累这人纯属是当还人情了。
至于后续处理，你是花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找到来处理尸体的那两人。毕竟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画卷里没有这些内容，你费了很大劲才摸到了些踪迹，最终锁定了两个人，并确认是由他们完全确定苏格兰的死亡并运走烧掉尸体。
接下来只要把直升机开往预定地点，烧起那场大火，再解除对这两人的精神压制，他们自然会以为自己完成了尸体回收。
你也没忘往天台墙壁上抹点血液。
其实可以往他们脑里塞记忆，让天台上的对峙都是虚假，但你担心你没注意到什么细节，导致后续一发不可收拾。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算是让你体会细节导致成败。
降谷零有多敏锐你知道的，那个赤井秀一也不像是好惹的，也防止组织后续追查起疑，你力求完美。只有在必须作假的地方才动用术式。
预防针打了个寂寞，景光这人看起来温温和和，怎么偏执寻死，即使不信莱伊的话也应当踢飞他弄坏手机再打一架挣扎到最后一刻吧。
好在他活下来了。你算是松了口气。
唯一让你有点不舒服的是降谷零。
为了不被发现，你完全藏在墙后，自然也没看到他。但咒术师优秀的听力让你察觉他的呼吸滞涩。
虽然仔仔细细阅读过降谷零的画卷的你，已经见过他发现死亡的幼驯染时骤缩的瞳孔。
“这里面的尸体是……”
“他们自己人的。烧完没骨头会让人起疑的。”
“你……”
你把他的手机还给他：“别再塞胸前口袋了。我不来你就真的要为守住里面的信息连手机带胸口一并打穿了。”
诸伏景光捏着手机：“好。”
“我说过的吧，你死了你的眼睛就归我，降谷可不想看我挖你眼睛。”
“那句话原来是认真的吗……”
“毕竟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不是这回事……”久违的无奈，诸伏景光叹气，“不过你好像比以前活泼很多。”
“是吗。是的话那就是阵平带的。”你拉着他绕小道，尽量隐藏踪迹。
诸伏景光反拎住你，待路口晃悠悠走过去几个人再松口气：“跟他们关系变这么好了，看来也发生了很多事呢。”
“事不多。你接下来去哪？”你把头盔扔给他，他在直升机上已经换掉了那套衣服，遮住脸后不大容易被认出来，你也套上了黑色皮衣，扮得像是半夜飙车党。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有些事我不知道，比如你暂时藏在哪比较合适。”你眯着眼看他背后更改了的画卷，拽他上了摩托，“你别联系原来的联络人，找个绝对信任的。”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会，颇为无奈：“暂时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与诸伏景光有关系的地方去不了，与苏格兰有关系的地方更不能去。
你一拧油门：“那就去阵平研二那。”
“他们知道？”
“不知道。”你无所谓地开口，“不过今晚要知道了。”
“这些事不该把他们扯进来。”
“住我那也行。我跟他们隔壁，没差。”
诸伏景光噎住。
“反正你也不在那边了，就是暂时不能拿这张脸出去罢了。”言下之意，既然都不是这张脸了，那还担心会牵扯他们什么呢，“不要小看你的同期。”毕竟那两人可是把你的秘密抖了个光。
那可是连降谷零都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降谷零，你腾出左手摸了摸心口。降谷零那放缓的呼吸让你窒得慌，连带你的呼吸一同滞涩起来。
很快你们便到了目的地。
松田阵平穿着睡衣拉开门，打着哈欠的动作停住，然后一把揪住门口笑容有点尴尬的人，朝另一端卧室大喊一声：“Hagi！”
三个同期互相捶捶对方肩膀。活着就好。
“那小降谷呢？”
“Zero的身份应该不会暴露，我们来往不多。”
你坐在沙发上思绪又飞了。
是啊，“波本”和“安室透”在接下来的几年被降谷零演绎得很好。即使原本的降谷零不是乐意演戏伪装的人。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组织那边确认‘苏格兰’死亡了，但不确定有没有人多疑。在想到后续计划前，我还是不露面比较好。如果我还活着的消息从警方这边走漏，那今晚涉及的人都会被怀疑。”
诸伏景光温柔笑着朝你道谢。
你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人不用压抑温柔本性了。毕竟在那个黑暗的组织里面，露出一点温柔都会被怀疑吧。
诸伏景光不用在组织里面感受煎熬了。
挺好的。
……
……那，降谷零呢？
他知晓幼驯染死亡。
他继续游走在组织里。
本来，该是如此。对未来的最小影响的选择。
“联系他，告诉他你还活着。”
“现在不行，我们之间联络是有规律的，根据这个规律他会随时换号。目前还没到时间。”
“要多久？”
“两天。”
“……”
你今天没看到降谷零。
他是什么状态。
你记忆中，他失魂落魄又强打精神。甚至几年过去了提到手机与胸前的口袋他还是会瞳孔骤缩。
你之前说护着他的好友免得他哭。……其实他压根不会哭吧。
只会把脸埋到手臂里，发狠地把嘴咬出血。
……
“我要过去。”
“？”
你猛地站起来：“我要去找他。”
降谷零大概率会和之前的未来一样回到那间安全屋。在他的眼里诸伏景光死亡，认知没有变动，那他采取的行动也不会变化。你知道那间安全屋在哪。
“太冒险了！”诸伏景光抓住你。
“放开。”
松田阵平劝阻了仍想拦着你的诸伏景光：“让她去。”
“松田！”
“我不会有事。”你拉开门，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有神。
诸伏景光愣住。
恍若火光在里面燃烧。
“我不去的话我会后悔的。”放任降谷零一个人在黑暗里。
拉住你的降谷零是那么好的人。那么好的人，你舍不得他痛苦。
29.
屋子内静悄悄的。
降谷零躺在沙发上，手臂压在眼睛上，呼吸长而缓。
窗户处传来响动。
他摸出沙发下的手枪，悄无声息贴在卧室门边。
入侵者毫不掩饰脚步声。
在黑影迈出房门的一瞬间，降谷零伸手掐住对方脖子，朝地上一掼，就势压上制住腿脚，手肘压住人的手臂，关上保险的手枪抵在对方额头。
“谁。”
对方顺从的举起双手，身体完全放松，以示无害。
他也终于有闲暇去看来人的脸。
黑暗中脸部轮廓有些模糊，降谷零怀疑自己看错了。
“要确认一下吗。”来人把他掐在脖子上的手挪到锁骨处。
带着那只手从锁骨朝上摸。颈，下巴，脸颊，直至耳后。
不是人皮面具。
降谷零的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会在这里。很危险。进来时有被其他人看到吗。
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吗。有好好的生活吗。
那双手打断他一瞬间杂乱的想法，环住他脖子，把他彻底拉下来，让他失去支撑点压在她身上。
和Hiro那没有心跳、渐渐失温的身体不一样。
温热柔软的身体，咚咚跳动的心脏。
某些轻飘飘的感觉落到实处。
他将脸埋在这个人的肩颈，像离开那天一样收紧了手臂去拥抱，以把人揉在怀里的力度。
30.
他的金发挠得你脖子痒痒的，呼吸喷洒在你颈侧。
你四年来起伏抓挠的情绪被他的温度褪去，那些灰色悄无声息消逝，独留那画卷色彩斑斓，让你的世界亮起来。
你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不过他的精神状态显然岌岌可危。
如何安慰一个人？降谷零有教给你的。
你一只手搭在他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这个人脑后的金发。
他乖顺地闭上眼睛，任你抚摸，像落水迷路好容易找回家的小狗。
你放缓声音怕惊扰了什么：“他没事。”
这人的身体僵住。
“我从不骗你。”你把术式加入他脑海中的信号撤掉，拍着他的背，就像他很久以前对你做过的那样。时隔四年多，那份温柔以待又被你还给了他。
他陷在今晚天台的回忆里，神色露出微微的不解。你知道，那是他突然发现记忆里苏格兰拥有了心跳，他的大脑在告诉他苏格兰没有死亡。
你轻轻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子：“我说过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而你会赌上你的筹码，护住他想护住的人。
长久的沉默。
你也不急，抚着他的背，那里是一向笔挺的傲骨。
他的胸腔振动发声，是情绪声嘶力竭后沉闷：“嗯。”
“还有一件事。”你拍拍他，两人一同坐起来，冰冷的地板都要被你两捂暖了。
在他若有所感的注视中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
“我之前承诺过，但是好像没法兑现。”
哪怕在黑暗里，他还是能看到你的眼神晶晶亮。与以前你的眼神被他点亮不同，还多了些什么。
降谷零之前从未见到的、出现在你眼里的色彩。
一团火焰，簇地在暗中爆处光明。
烧得他内心滚烫。
他闭上眼。
是默许。
在黑暗里，你亲吻他。
『“我不知道降谷喜不喜欢我。但是如果我以后发现我喜欢降谷零的话——”
“我一定会大声告诉降谷，我喜欢降谷零。” 』
31.
……
长久的卧底工作，“波本”也印在他的身体里，在意识懈怠的时刻会有映射。
他并不想让你看到“波本”。
鲜红且带有温度的血溅在脸上是什么感觉。他的枪口没抖，神色平静，甚至还能笑起来，笑的样子是你从未见过的危险又迷人，像是在黑暗中飞舞的金色蝴蝶，流金一闪而逝。
波本在笑，降谷零的心在颤抖。
心是光明的人在黑暗里伪装会有多痛苦。
反正安室透是万般的好脾气。
他在想什么呢？估计是想——分离前的夜晚，你是在月光里的。你也不该沾上酒气的。
……
32.
……
指尖停顿一瞬，带着一丝不舍，很快又恢复如常，拍拍你：“走吧。”
你再拥抱了他，悄声告诉他一句话，落吻在他的眼眸上，随后攀上窗户朝外一跃，消失在即将迎来破晓的黑暗里。
降谷零沉默一会，无声关上窗户，拉好窗帘。
你回来后我要完整拥有你……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12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