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在警校时2 降谷零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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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哐啷！”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后面延续的是方形金属翻折落地的动静，夹杂破碎玻璃的清脆声响。
饮料杯“咕噜咕噜”发出见底的声音，你“啪”一下合上手机，拎走精致的点心盒，晃悠悠朝声源走去。
道路尽头有辆倒翻的卡车。
什么脑回路才能想着把车从断路开飞过来。这种疯劲有点久违。
你听到身后传来电瓶车的声音。伊达航载着诸伏景光，急匆匆从另一条路绕过来。
再往后，松田阵平落了一段距离，跑着来的。
诸伏景光有点意外你出现在这，冲你点点头，还是先关注刚开飞卡车的幼驯染是否受伤。
那边降谷零撑着晕过去的司机，与萩原研二说着些什么。萩原研二挑出一抹笑容，眼神看着松田阵平。
降谷零也顺着视线看过去，自然看到了在同期身边站着的你。
他愣了愣，将司机交给医护人员后走过来，眼睛扫过你手中的袋子：“在附近吃甜点？”
“算是吧。”你上下打量他。
明白你意图的降谷零无奈摊手：“我没事。”最多是被碎玻璃划了点小口子而已，连血都没流。
要是没成功着落，那就是高空坠落。连人带卡车。正常人估计命都没了。
对比以前国中时期的打架，那都是小打小闹了。
似是察觉你微妙的不同以往的态度，也知道这次比以前过火多了，莫名有点理亏的降谷零把手抬起又放下。
你呼出一口气。
这个人的人生从此开始，在海浪中起伏。
即使是陌生人，也会赌上性命去救。降谷零的正义，是他重要的组成部分。你也正是被这样的他吸引住才会产生好奇。
他的正义，会到哪里为止。
为什么后来的他沉在黑暗里还能坚定如初。
你一直都是看着他，从不干涉他的行为，看着他的光芒愈发明亮。
但就在刚刚，突然有这么个想法划过你的脑海，你意识到一直被术式带来的信息蒙蔽的某件事。
你知道他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这里，因为你看到了他之后的人生。
你以前以为你能一直旁观下去。就像没有考入警校稍微拉远一些距离一样，不去干扰他人生的事件节点。未来也会如此，你会注视着他，看他逐步成长为以后的模样。
上次在天台是一个潜在信号，你的身体已经比你的意识早行动一步。
这次卡车的落地响在了你脑子里，响得你脑壳子嗡嗡。
你看到的画卷，包括了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
过去是实打实的过去，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你插足了他的人生，你的散漫又随意的言行会不会成为最后一片雪花？
这个人的画卷会不会提早结尾，从此后面一片空白，你再也看不到那些色彩。
即使这次没有，降谷零把命放到了赌桌上多少次？他未来还要经历多少每次就差“一点点”的事？
你因为自己的术式，傲慢地擅自把现在的降谷零和未来的降谷零联系起来，傲慢地挤入他的生活，傲慢地自认为他有未来。
你捏紧了自己的手心。
你的沉默让降谷零朝你走了一步，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说。
他在揣摩你现在在想什么。
从以前就这样，这人聪明又敏锐，能从一点信息中把事情猜个大半，甚至说过几次“你像是知道什么事情”、“你的消息到底从哪来的”这样的话。
来自你的术式。你不想告诉他。
他的眼眸里倒映着你，他是在认认真真想关于你的事。
真的够了。你如此想着。别猜了，猜不出来你刚刚因术式而起的一堆心理变化的，线索都是错的，怎么猜得到正确答案。
别猜你在想什么了。
你现在就告诉他。
你一向直白。
你把手中的袋子朝地上一扔，上前抱住这个人。
背后传来那几个损友吹口哨的声音，身前这个人难得有一瞬手足无措。
毕竟比那次在阳台的短暂的、朋友感更多的拥抱，这次的拥抱更加情绪化。
降谷零的手抬起，虚搭在你的肩膀。
他感觉到你环在他的腰上的手臂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迟疑了一瞬，一下又一下地抚着你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小动物。
你揪着他背后的衣服，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降谷零。” 比起平日冷淡的声线，现在带着轻微的颤抖。
降谷零清楚那是心里情绪起落后未回归平静的表现：“嗯。”
“我在担心零君。”
安抚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下去：“我没事。”
你闭着眼睛，手贴在他的心口处，感受心脏稳定地跳动，在他手掌的温度中缓缓放松绷紧的身体。
你情绪应当稳定了。他再次轻轻拍了拍你，这次是示意你松开他，口气轻松为缓解这不寻常的气氛：“以前可没见你这么担心。”国中时他被群殴的时候你可是站在一旁表现得相当淡定。
你脑海浮现那些人痛哭流涕的后续，“哼”了一声。
发现你没打算松开他，降谷零有点哭笑不得。
人味在你身上逐渐增多，尤其是他进了警校后这段时间，你身上表现的喜怒哀乐逐日增多，虽然大部分还是朝向他，但也能和他的几个同期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你今天的表现更是让他有点惊讶，这可以称之为……撒娇？
看了看那群看热闹看得贼开心的朋友们，他觉得后续招来的打趣可能要让他头疼一阵子。
“降谷。”
他感觉自己的衣角又被扯了扯，低头看你。
你也从他怀里仰头看他。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他怔了一下。
10.
降谷零记得与你相识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
忘记具体是哪天了，反正是你家里人不在家的某天，你们三个人在一家拉面店解决晚饭。那时候你们也没有很熟，是你单方面跟着降谷零，也从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他后面，降谷零也就没有太大排斥反应。
当时他跟Hiro谈论些什么。
“怎么了？”诸伏景光发现你飘忽的视线定在某个点的时间长了点。
降谷零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进出门的客人。
你摇摇头，诸伏景光也没有再问。
在你们快吃完时，坐你们三旁边的客人突然捂着心口倒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
降谷零第一时间查看情况，诸伏景光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在店长焦急地喊着“药！山村先生的药一般随身带！”的声音中，降谷零迅速去翻找他落在一边、刚被打开一半的包，但是并没有找到。
“没有！”
“也许是掉出来了！”他顺着刚刚捡起包的口袋方向看去，小药瓶落在一个人的脚边，松了口气，赶紧上前去捡，视线就势上移，“找到……”
看到了你的脸。
你就站在那，淡淡地看着落在脚边的药瓶。
“……”
店长熟练地打开药瓶，倒出几粒药，降谷零听着指挥把这位先生半扶起，后面救护车也赶到了。
一顿混乱收尾。
“你刚刚看到药瓶了。”降谷零走到你面前。
“嗯。”
降谷零试图从你眼里找到一点害怕，为你当时没有任何举动找理由，但你自始至终维持着平静。
“Zero！”诸伏景光被他突然拽住你衣领的动作吓到，大喊他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不递过来！”
但凡你眼里透露点害怕或者怔愣，他都可以当你是没反应过来，但你很冷静。
他清楚地从你眼里读懂你就只是无动于衷而已。
无动于衷。
“就在你脚边！”
你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为什么要递？和我无关吧。”
那句话，带着冷漠的调子，被降谷零记到现在。
直到走出拉面馆他都黑着一张脸，压根不想理你。诸伏景光想劝，但叹了又叹。
反正那晚就跟他走霉运一样，你们刚走出拉面馆没多久就有几人叼着烟，也许看你们三个人是小孩子好欺负吧，一个拦住你，另几个围住他跟诸伏景光。
拦住你的那个嘴里说的话四六不着调，说了一通一抬眼看你眼神淡如水的样子当场骂了句脏话，然后伸手去揪你头发。
降谷零没顾上招呼在他身上的拳脚，身子努力越过来伸手打开那人的手。
虽然还是黑着一张脸，但降谷零仍然和诸伏景光把你护在身后。
他抬手挡了对面踹出的一脚，闷哼了一声。
街边路过的人们远远驻足围观。
两个国中生对上好几个高中生，只能说打个平手，更何况还要护着你。
好在你没有任何惊慌，只是安静地站在他们背后。这种时候你都还是毫无所谓的表情，降谷零恨恨咬牙。
“哟，这个金发小子蛮会打的嘛？”有人接下他的一拳，就势拽住他的手腕，其他人推推搡搡，扯断了他几根头发，来回拉扯间挨了一巴掌，“怎么，这么护着？”
随后又是一堆难听的话，讽刺他的外貌的话他听多了，也不差这点。
“Zero！”背后诸伏景光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肩膀被摁着，肚子被踢了一脚。反正是被几个人抓住拳脚相加吧。
在混乱间他隐约听到引擎声，人群的尖叫从不远处爆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夺走。
一只手这个时候伸出来把他拉向一边，下一刻一辆黑色的机车猛然窜过，撞飞了刚刚站在他面前的几人。
有人伤筋动骨，有人头破血流。
反应过来的降谷零背后一身冷汗，拿出手机再度喊救护车：“你好，这里是……刚发生了一场车祸……不，是机车……受伤七人……”
诸伏景光提着从附近药店借的急救箱气喘吁吁出现。
降谷零取出纱布给受伤最重的人止血。
“他们刚刚打你了，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药膏的气味跟冰冷的指尖贴上他的脸，降谷零偏了偏头看到你。
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蹲在他身边，沾有药膏的手指刮擦他脸上被扇巴掌的地方。
他想起那人要扯你头发前你淡漠的表情里添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再想到拉面馆里你说的话。
他把头转回去，抿紧唇不说话。
旁边安静了一会，复出声。
“你保护了我，谢谢。”
降谷零一怔，头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端详你。
透过你的眼神什么都没看到。
从那时开始，他隐约察觉到你的一片苍茫。
但好像能被他染上点什么。
而现在，你说你担心他。
你发出让他一脚油门飞驰在人生的宣言，抓住他的手，露出笑容，是融掉往常脸上冰雪的暖意：“朝前走的时候，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好。”他回握。
11.
“那个，打断一下。我们该回去了。”那几个人能忍到现在才出声，大概是降谷零的戏看够了，发现接下来要牙酸了，火速打断。
你松开降谷零，歪头：“你们在看戏。”
“嘛嘛~”萩原研二，交际能力点满的男人打圆场，“青春的恋爱大家都没经历过，也是有点好奇的。”
这下轮到伊达航半月眼：“我有女朋友。”
“青春的恋爱？”你捡起地上的甜点盒，遗憾地发现里面小蛋糕的奶油已经糊了一片了，“萩原桑毕业前都体会不到的。”
“诶？”萩原研二豆豆眼。
松田阵平爆笑出声。
诸伏景光扶额。
降谷零也很无奈，觉得内心夸你人味变多夸早了。你那句话可以算得上是有点无礼了，即使萩原研二并不计较。
“是真的。”换做以往你肯定就没下文了，但是今天你打破“不多言”的惯例，“萩原桑，如果一直是这个态度，到死你都会单身的。”
你再度仔细看了看萩原研二，没看到他的画卷里有什么频繁出现的女生，他一直是游刃有余地与各种女孩子来往。
虽然他单身应该只是他单纯没遇到喜欢的女生罢了。
但是……他的画卷有快四分之三都是灰的。
是五个人中最短的画卷。
“那我还真是有点嫉妒班长和小降谷了哦？~”
“伊达桑的女朋友很漂亮。”你瞧了瞧伊达航，“不过为什么拉上降谷？”
一向能说会道的萩原研二失语，看向降谷零的眼睛写着问号。
“？”你意识到自己一向只关注降谷零导致你和他们在有些事上有信息差。
你迅速去看诸伏景光，后者挠着脸万分尴尬。
前脚看完你跟降谷零那恋爱气息满点的相处，后脚被其中一方不明所以逼问情况。
不过这个误会，也算不上什么陌生的场面了。诸伏景光确实比较有发言权。
在你和降谷零经常被人当一对这件事上。
“大家觉得你跟Zero在谈恋爱。”
“我跟降谷？”你的疑惑仿佛得到了解答，又仿佛没有，“所以萩原桑嫉妒降谷是因为觉得降谷拥有青春的恋爱？跟我？”
大家的表情都很复杂。从你的话里他们很容易得到你的认知。
“这个传言多久了？”
“国中开始。”诸伏景光叹口气。
“国中生很闲。”
“刚好处在对这些事好奇的年龄阶段吧……”
“传过什么？”
“说你一直跟着Zero什么的…”
“就这些？不止吧。”你看出诸伏景光的为难，回想了一下国中时期周围人的长相，发现想不起来：“不说我自己也能查出来。”
“你一向不在意传言的。”降谷零终于开口，不想让你继续纠结这件事。身为当事人之一，他当然知道那些恶意中伤的话语到什么程度。
你把目光投向刚刚一直没说话的人：“降谷也知道？”
降谷零点头：“嗯。”
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微妙。
他知道你从未对那些猜测你与他关系的说法做出什么反应，你不在意那些人，所以也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全当空气了。他也知道你仿佛缺少对一些感情的共鸣，也缺少对一些常理的认知。
所以即使你的行为毫无社交距离感与性别差，他也安静地接收。
他明白的。你其实是个相当直白的人。你的在意与喜欢的区别，他作为离你最近的人，还是分得清楚的。
后来你与他的同期好友有了交集，对于这些人你不再表现得那么无所谓，他就知晓这些人说的话你或多或少会听进去一些。对于之前同期的打趣言论他有让他们别瞎说。
只是今天这个氛围，不得不让旁人多想。这些同期只是想看他好戏，半真半假的无恶意玩笑，没想到你直白地把大家言语里模糊的东西讲出来，并且关注到了之前一直无视的事情。
你长呼一口气。
你以前只关注了找上降谷零的实质性伤害，忽略了自己的事也会带来影响，而且画卷上永远不会显露你的轨迹，造成了你的盲区。
而且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向来随心做事说话。
你确实缺少相应情商块，难以理解所谓“人性”，但这不妨碍你推导人类背后共同的恶性。
你快速回忆以前看到那些灰色画卷里的内容，将场景类比。
所以那些人会说什么？
你闭着眼，报出一些关键词汇：“暧昧？勾引？**？”当然还有更过分的，但五条悟曾告诉过你不要说脏话，所以你没继续说。
言语是一把利刃。即使你并不在意也不会为此受伤，但降谷零还是不想你知道。
他也不会在意那些朝着他自己的言语利刃。
对上降谷零的眼神，你轻而易举从里面翻出“担忧”这个情绪。
这么多年相处间有事时他偶尔会朝你露出这样的眼神，你知道这个叫做“担忧”，但是一直被动接受仿佛无知无觉。直到今天才迟钝地对他的担忧有了感情回馈。
你叹气：“降谷真是个温柔的人。”
你再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几人，也都是不含对你的恶意揣测。
正如他们背后画卷书写的一样，他们是明亮鲜艳的。
所以解释一下也是可以的，对他们。
“我不觉得我跟降谷在谈恋爱。或者说我并不明白喜欢这个感情到底是什么感觉。”
降谷零看着你。
“我不知道降谷喜不喜欢我。但是如果我以后发现我喜欢降谷零的话——”
他的眼睛因为讶异，微微瞪大。
你盯着闪着光亮的紫水晶，那里面有夕阳的光，有你的影子。
“我一定会大声告诉降谷，我喜欢降谷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在警校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