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风波起,逆袭来 好景不长。 ...
-
好景不长。
苏念那十亩河滩地的菜越种越好,名声很快传到了镇上。悦来楼的生意因为用了苏念供应的菜,直线上涨,其他酒楼眼红得发狂。
镇上最大的竞争对手——醉仙楼的老板赵富贵,托人带话想高价买断苏念的菜源,被苏念一口回绝。
她是个聪明人:一家独大只会树敌,长期稳定供货才是正道。而且悦来楼的掌柜在她最落魄时愿意长期合作,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这在哪个时代都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赵富贵当场翻了脸:“一个被休的弃妇,给脸不要脸!”
苏念懒得搭理他。
然而第二天夜里,一场大火在河滩地边烧了起来。
苏念被一声巨响惊醒,跑出去一看——靠近河边的仓库冒出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她辛辛苦苦存下来的第二批菜籽和储粮,全在大火里烧成灰烬。
团团被吓得大哭,苏念抱着她,看着火光冲天,浑身都在发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绝不可能是天灾——天灾不可能只烧她的仓库,旁边的农田安然无恙。
放火的人算准了,只烧最核心的存货,要的就是断她的命根子。
苏念咬紧牙关,一把握住团团的小手:“不怕,娘能再挣回来。”
第二天一早,她正准备去找悦来楼的掌柜商量对策,却发现镇上贴了告示,说悦来楼因“卫生问题”被勒令停业整顿。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赵富贵买通了官府的人,连着一起下黑手。
苏念站在镇口的告示栏前,手攥得紧紧的。
这时候,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沈渊站在她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冷意:“他烧了你的仓库?”
“嗯。”苏念的声音有点哑。
“你跟悦来楼的掌柜有长期供货协议?”
“有,白纸黑字。”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把协议给我,我去找县衙。这件事,他做得太糙,露了太多破绽。”
“你去?你一个失忆的人,怎么跟县衙打交道?”
沈渊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锐气——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而不是蹲在菜地里拔草锄田。
“我虽然想不起自己是谁,但兵法和城府都刻在骨头里。有些东西不会因为失忆就丢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分说的沉稳,“你放心。”
苏念犹豫了一下,把协议给了他。
她不能永远只靠自己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三天后。
赵富贵的酒楼被查封,府衙贴出布告,说赵富贵涉嫌买凶放火、诬告竞争对手、勾结官府行贿。
悦来楼恢复营业,县太爷亲自登门,对悦来楼掌柜说了几句“本县管理不力”之类的官话。
苏念重新拿到了菜籽,还拿到了一笔赵富贵赔付的烧毁损失——白银五十两。
她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重新翻整好的土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团团跑过来,牵着苏念的衣角:“娘,我们可以重新种菜菜了吗?”
“可以了。”苏念蹲下来,看着女儿清亮的眼睛,“这一次,娘要种得更好、更多,种到整个镇上的人都吃咱们家的菜。让那些人看一眼,就知道这菜是‘苏家田’的招牌。”
团团使劲点头:“团团帮娘!”
沈渊站在远处,看着母女俩在阳光下说话的背影,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融化,变成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那天晚上,苏念坐在门槛上掰着指头算账。扣除损失赔付和重新投入的成本,剩下的净利不多,但还够她维持运营一阵。
沈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谢谢你。”苏念打破沉默,“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被姓赵的压垮了。”
“你不会的。”沈渊摇头,“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倔。”
“我当这是夸奖。”
“本来就是夸奖。”
苏念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正色道:“你身份不简单。那些兵马、官场的事,普通百姓知道得没那么清楚。”
沈渊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如果你有一天想起来了,要走了,那就走。”苏念低声说,“我不会拦你。”
沈渊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说:
“我不会走。”
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苏念看着月光下他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呼吸,把目光转回远方的田野:“行,那就在这儿种地、养娃、过日子。”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把该收拾的仇人也收拾干净,不留后患。”
沈渊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映着她倔强的侧脸,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比他的刀剑还要硬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