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信息素有毒》系里扶桑

12、三个字 “比如说，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陈素打了下方向盘，绕到右边的路口，视线观察着附近的几辆车，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顾清晏在直播里大发寻妻告示？”

　　姜念垂着眼睫，手指绕着衣角环了几圈。

　　“记得。”

　　陈素觉得头大得很，耳尖的聪明毛跟着她耳朵一起抖动，思来想去还是先将自己的推断言出：“她的影响力很大，一时间，很多人都为了结识顾家而四处找线索，不得不说她这一招真的够绝的，你身边的同学也可能是上报的人员之一。”

　　“时总交代我带你搬家，去离她宅子近一点的那栋别墅，最近你还是照常上课，但下课后我会来接你。”

　　姜念“嗯”了声，现阶段的她除了听从，别无他法。

　　她盯着窗外流动的高楼，心里再度翻涌起还未平息的惊叹，方才顾清晏的琥珀色瞳孔里除了威慑，还有那么点自己没看懂的颤栗，像是转瞬成空的喜色。

　　不想再叫这个人的名字了。

　　以后就叫她三个字。

　　“素姐，以后提起顾清晏的时候能不能就叫她三个字。”

　　陈素：“嗯哼，哪三个字？”

　　“就叫三个字。”姜念忽然觉得这样很幼稚，机械地偏过头，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陈素的脑子转了又转，这才明白姜念说的什么意思。

　　顾清晏=三个字。

　　哎哟，这是多嫌弃啊，名字都不想听到。

　　陈素憋笑，嘴唇都抿成一条看不见的直线，她缓了缓，带着气音回她：“姜念，你认真的吗？”

　　姜念头都不回：“嗯。”

　　“我现在有些好奇当初你和顾……三个字的婚后生活了。”陈素现学现卖，再一次提起她们现在还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事。

　　这倒是提醒姜念了。

　　或许某天应该寄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过去，原本就是协议结婚，像顾清晏这种人，也不是一定缺自己这一个结婚对象。

　　这份协议，不只是绑住了姜念，更受拘束的应该是那个站在顶点的人。

　　多的是人想嫁，执着找她也只是出于报复心理，觉得她驳了她的面子。

　　“相敬如宾，没有什么好好奇的。”姜念回神，低头打开手机，点开早就存好的老电影，滑动进度条到上次观看的位置。

　　她的耳朵在寻常时候都是垂着的，这是写在基因里的规矩，只有在情绪波动时才会立起，除却特殊情况，她向来不想为此花费太多气力。

　　陈素没再说话，看着中控屏上来了个电话，滑动接听。

　　时景：“接到时念了吗？”

　　姜念这才抬头，看着陈素一脸忧虑的表情，轻声说：“可以讲。”

　　“时总，顾清晏也来了，开着和我们一样的灰色汽车，还摇下来车窗和时念交流了几句话。”

　　“嗯？然后呢？”

　　“应该没发现，不然现在人就不会在我车上了。”陈素透过内后视镜看到姜念立起来的耳朵。

　　还听得挺认真。

　　“你排一下她附近的线人。”

　　电话挂断，姜念的耳朵也跟着重回原样。

　　陈素看到这人低下头后就一直在用手机滑动着什么，貌似时在玩某款游戏，心里再次感慨，果然，经历太多风浪的人就是不一样，情势危急的时候还风雨不动安如山，玩着单机游戏，不亦乐乎。

　　姜念滑了又滑，在屏幕上出现“Perfect”时，突然退出了游戏。

　　跑到了微博，编辑了一条博文：开心消消乐第三百一十关纪念。

　　很快便有人点赞，是她除了罗伯特以外唯一的粉丝，原本她还以为是人机账号的。

　　而且还有一条评论：【加油。】

　　姜念扯了扯嘴角，开始后悔发了这条微博，本来想删掉，但看着那个ID又犹豫了一瞬，辗转之下，还是退出了软件。

　　车停。

　　陈素一步跨下车，跑到姜念车门旁边，敲了敲车窗。

　　“你先上楼收拾东西，我在门口等你，帮你搬东西。”

　　姜念推开车门，俯身下车时长发往前荡，又在她两脚着地后乖巧地垂回原处，伴随着她关上门的动作在尾巴边飘了下。

　　一股茉莉发香很快散开，陈素忍不住琛琛鼻子，感叹了下这款洗发水还真是选对了。

　　她又想起老板偶然提起的“转型”计划，心里堪堪有了个底。

　　大抵是不会出差错的。

　　“我先上去了，麻烦你了素姐。”姜念从她侧边走过，缓缓往酒店里去。

　　姜念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拿手挡住些光线，赶忙跑到酒店里。

　　她的东西不多，半个小时不到就整理完了，只是小黄的宠物物件很多，她一个人搬可能要消耗不少时间。

　　她给陈素通电：“素姐，我的东西收拾好了，就是小黄的东西有点难搬，可以麻烦你上来一趟吗？”

　　“好的，稍等。”

　　陈素半个小时了还没有上来。姜念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她先将行李放在门口，随后又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虽然被接听，但听背景音，有些嘈杂。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误伤了误伤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三个字的人呢。”

　　姜念眉间蹙起座小山，试探着喊了声：“素姐？”

　　“时念啊，你现在可以下来了，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打了自己人，，我叫人上去帮你搬东西。”

　　姜念应了声：“好。”

　　莫名有种喜感，陈素这个人看着精明稳重，实际上总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下了楼，几个一米八上下的黑西装保镖和姜念擦肩而过。

　　全是来搬东西的。

　　“时念！这里。”陈素也不知道哪来的棒棒糖，叼在嘴里一个痞子样。

　　“嗯，来了。”姜念闭了闭眼，真希望自己看到的都是假的。

　　陈素动作快，她手上提着的行李箱稳稳当当地被塞在后备箱里，而在她行李箱旁边，是一个更大的铁盒。

　　恒温箱。

　　“这个是什么？”姜念指着铁盒。

　　陈素思考了会，换了个比较轻松的语气，解释道：“这个里面，全是时总的宝贝，你想知道有什么吗？”

　　“宝贝？”姜念摸了下怀中小黄的头，即便睁不开眼，还是要凑过去看。

　　“比如说，脚环、软鞭、手铐、脚铐、逗猫棒……”

　　姜念连忙紧紧捂住耳朵，脸上泛了红，急得赶紧回应：“可以了可以了，不用说了，我不感兴趣。”

　　陈素笑得腰都弯下来，还是在拍了好几下膝盖后才停，她默默在心里给老板道歉，趁着还来得及，找补道：“逗你的，时总一把年纪了可玩不动这种了。”

　　“里面，是你Heat时用的抑制剂，无痛注射，针管很细。”

　　“好，但景姐怎么知道我Heat将近了？”姜念刚松了口气，又提上一口气。

　　陈素抱着双臂，缓慢地摇头，语重心长道：“你还是太低估时家了，可以说，你表现出来的她能知道，你没表现出来的她也一清二楚。”

　　姜念开始思考陈素半知半解的话，如果她真的无所不知，那说不定每一步都会在她的预料之中，因而在一系列变故发生之后她还是那么从容镇定，就好像是她意料之内的事一般。

　　也可能遇见的这些变数，确实无关紧要。

　　“你住的那间别墅也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为的就是避免造成人员伤亡。”陈素走到车边，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随手将糖棍塞到口袋里。

　　接着，她从左边口袋也拿出来一根一模一样的，递给姜念。

　　“这个是集团研究的维生素糖果，青苹果味，很甜，但不齁，试试？”

　　姜念接过，剥开糖纸后送到嘴里含着。

　　确实挺甜的。

　　“走吧，时小姐。他们有车，你的宠物用品一会就送过来了。”

　　姜念点头，开了车门第一件事就是将小黄送进去，随后才跟着上车。

　　她脑海里浮现出研究员曾无意中交谈的关于反向标记的副作用内容。

　　【反向标记是看似是毒Omega的保命手段，实际上霸道的信息素绑定只会让双方在Heat&Rut时期陷入双倍折磨】

　　这样说，和非自我意愿的终身标记有什么区别。

　　姜念这时才对三个字有了点愧疚。

　　但是她哪里需要自己这份歉意，她现在光是自保都要用尽手段，身后没有人可以靠，连时景现在的所有帮助，也只是因为自己对她有用而已。无底线的道德感到最后只会让自己难堪。

　　所以这种感受往往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弭散尽了。

　　一直到车停在那栋别墅前，姜念才在下车后第一次感受到时家的财力。

　　独栋别墅外观简约内敛，设计并不张扬，反而最突出的是院子里各色簇拥着的花坛，上面还隐隐飞着几只蝶，相互照应着扑闪翅膀，有一只在看见姜念后，直直飞过来。

　　停在她的耳朵上。

　　姜念站在原地，等着蝴蝶飞远，但偏偏它就像是在她耳朵上安家了一般，动都不再动。

　　刚下车的陈素锁好车就看见姜念站在院子的花坛旁，耳朵上伏着只蝴蝶，尾巴伸得老直。

　　“……这是在干什么？”

　　姜念机械地甩了两下头，在陈素直勾勾的注视里悄悄往别墅里走。

　　丢脸。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