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信息素有毒》系里扶桑

10、炙手可热 “老师的意

　　顾家别墅二楼阳台，顾清晏抱着双臂，双耳直直立着，睥睨楼下跪着的一只白狼。

　　那人全身湿透，耳朵上多了一个和姜念一样的缺口，还在向外淌血。

　　“顾清晏，你居然连管控中心的人都敢动！你以为你是谁！”

　　黑豹闻言，只是饶有兴味地用尾巴在身后画了个圈，接着，端起手边刚泡好的热咖啡，吹了吹。

　　她任由热气冲上眼眶，没有移开视线，楼下的人还在雨里飘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连易感期才会出现的犬牙都暴露出来，即便被五花大绑，还是左右摇晃着想要挣脱。

　　“我和你无冤无仇，绑我做什么！”

　　“放开我！”

　　顾清晏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缓缓向前伸，紧接着，倒转方向，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液汩汩向下坠，不多不少，大部分都落在了白狼脸上。白的成了棕的。

　　一声惊呼后，楼下的人脸色变得尤其难看。

　　不只是白狼，身边的几个保镖心里也跟着捏了把汗。

　　顾清晏穿着真丝睡衣，一边手肘撑着阳台栏杆，上挑的凤眼平静地注视着白鸣跪地的姿态，忽而，唇角上扬。

　　“姜念，实验体0812号，毒Omega，毫无身份背景，服从性高，可以容忍随意欺凌。”

　　结婚之前，她就已经手握这份资料，只不过令她诧异的是，姜念还当真允许他们这样欺辱。

　　自己怎么找了个这么蠢的人当协议对象。

　　楼下的白鸣忽然笑了声，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她。

　　“你花重金寻的妻子姜念，原来是0812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名的灰姑娘。”

　　“娶个生化武器回家，为了观赏？”

　　顾清晏皱着眉，披上保姆送来的外套，一步步往楼下走。

　　助理Lily差点跟不上她，但又看见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不敢多说话。

　　她从顾清晏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她在娱乐圈里打拼，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生气过，大概是这件事真的触犯到她的原则线了。

　　顾清晏站在门口，等着Lily过来给她撑伞，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摩擦着空气，像是叹息。

　　黑伞刚一盖，Lily耳边便传来了一声严肃的命令。

　　“我不想淋雨，跟上我。”

　　Lily皮笑肉不笑。

　　感情我很想淋雨啊……

　　顾清晏脑子里又再一次出现了姜念最后留下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尾巴毛梳一下。

　　她嘴角扯动了两下，眼里阴沉沉的，尾巴不自觉收缩，卷曲在身后。

　　她尾巴遇到水就容易炸毛，已经是小时候就有的习惯了，偏偏一件这样丢脸的事情，被姜念发现了。

　　她还带着这个秘密一声不吭地躲起来了。

　　一想到这，顾清晏就忍不住咬紧牙关。

　　白鸣猛地一转头，呈现出狼的攻击姿态，浑身发抖。

　　顾清晏走近，在距离他还有三米不到的距离停了下来。

　　“你说她是生化武器，说她服从性高，可以任由人欺凌，所以你放任那些和她同cage的Omega生生咬下她耳朵上的一块肉，所以你超量抽取她的信息素，美名其曰说是为了伟大的研究事业。”顾清晏眨了眨眼，只是在阐述，没有情绪波动。

　　白鸣事到如今还觉得自己做的没有任何问题。

　　的确，所有的研究员都是这样做的，他不过是其中之一。

　　“讨公道的？”白鸣扯着嘴角笑。

　　顾清晏的眉头舒展，缓缓蹲下，捏着他的下巴，陡一用力，对方的神情就变得痛苦万分。

　　“你犬牙，很利啊。”她手上的力气没有收半分。

　　“你知道医药集团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白鸣突然开始挣扎，因为在他视线里，顾清晏的右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拔牙钳。

　　这里是顾清晏的别墅，远远高居在山岭之上，呼救的可能为零。

　　犬牙对于一个Alpha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不只是主要自保手段，还是尊严的具象化，如果没有了犬牙，今后的每一天都等于是慢性自杀。

　　“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

　　顾清晏没有说话，握着钳子的手一点点逼近那距离最近的犬牙。

　　白鸣呜咽着想要求饶，但拔牙钳冰冷的触感已经从下唇一点点漫过来。

　　“揭晓答案，是保命手段。”

　　一边的Lily闭上眼。

　　“啊！！”

　　第一颗牙被生生拔下，铁锈味很快从他口腔里蔓延，也刺激到了顾清晏的嗅觉神经。

　　难闻。

　　断了一颗犬牙的白鸣痛不欲生地垂下头，耳朵一直在颤，血流一地。

　　“但是可以让你生不如死。”顾清晏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方才拔牙的动作还是让她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零星几点，却染在脸上。

　　“啧。”

　　“你好恶心啊。”她脱了外套，擦了把脸，扔在地上。

　　Lily心头一颤，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口罩，递给顾清晏。

　　“戴上吧，你闻不了这种气味。”

　　顾清晏接过来，很快戴上。

　　她将拔牙钳放在其中一名保镖手心，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还在为掉了一颗牙而悲痛不已的人，耳朵垂了下来，有了那么一丝虚假的怜悯。

　　只有Lily知道这个眼神有多可怕。

　　为白鸣默哀一秒。

　　顾清晏简单交代保镖：“送到东郊的医院治疗一下，吊着命。”

　　白鸣已经因过度疼痛晕了过去，全身瘫软无力，另外一颗犬牙已经畏惧地收了回去，与方才大放攻击姿态的样子囧若两人。

　　身旁的Lily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顾清晏始终紧绷着的侧脸，心生疑惑。

　　该报复的不都报复了吗？有什么好惆怅的。

　　顾清晏捡起零散的思绪，看着天空还在下雨，些许无奈地叹气。

　　“姜念找到了吗？”

　　Lily干笑一声，“没有呢…”

　　其实是找到了，只不过消息来源于匿名邮箱，还不确定是否属实。她现在可不想撞到顾清晏枪口上，万一到时候这个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人发现消息是假的，怨自己办事不力怎么办？

　　她打算自己先去打探打探。

　　中央戏剧学院，演绎一班，正是上课的时候。

　　姜念被两只狗包围在中间，左边是沈璇，右边是之前摔到绿化带里的萨摩耶。

　　她刚来上课，右手边这位就非常骄傲地介绍自己：“我叫沈矜，沈璇的双胞胎姐姐，好巧哦，怎么和你一个班。”

　　姜念倒是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的。

　　“嗯，我叫时念。”她捋了下发丝，端正姿态听课。

　　其实老师讲解的都是很基础的东西，但这个班上课最大的特色就是大部分时间都在随堂抽查，进行剧本演绎。

　　要求脱稿，表情、动作、形态无一例外都得到位。

　　具体打分会附带奖惩。

　　例如说上次沈矜就因为卡词被罚校园骑行三小时，直到现在她还苦不堪言地天天抱怨：凭什么别人骑两圈，我骑三小时啊。

　　沈家双胞胎在这门课上完全是鲜明对照，沈璇是属于拿到人间油物剧本也能演出花来的那种人，而沈矜属于是拿到一加一的剧本都要毫不犹豫地写“等于三”的人。

　　奖励很丰厚，剧组试镜机会的优先考虑权。

　　老师看了一圈扎堆在面前窃窃私语的沈家姐妹，发现中间还夹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

　　两人对视，姜念面色不改，心跳还是忍不住突然提速。

　　“这位同学，没见过你啊以前。”

　　只这一声，全体视线靠拢，姜念的耳朵悄然立着，身后的尾巴屹立不动。

　　她站起身，乖巧地鞠躬，开始介绍自己：“老师好，我叫时念，前两年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能及时上学，今年恢复好了才回学校。”

　　老师盯着她说话时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在她的眼里看出从容坦然，明明长着一副柔和的脸，却偏偏是狐系兽化，还是异变的九尾，倒是增添了一丝威压。

　　“不错，外形条件很好，这样，给你一个机会锻炼锻炼。”

　　老师的猫耳动了动，尾巴在身后抽出了一张纸。那堆剧本是新收集过来当教材的，暂时还没有人看过。而她尾巴卷着的一张，正是剧本的节选之一。

　　“给你五分钟，记住这段戏。”老师将剧本递过去，唇角勾起一抹笑。

　　姜念在看到剧本后就明白了这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含义为何。

　　那张纸上只有两句话。
　　一句是A说的：“你叫什么名字。”
　　另一句是O的回应：“梁生。”

　　老师的意思是让她一人分饰两角，并且在短短的五分钟以内拓展出一段剧情，仅仅根据这两句话。

　　非但要重塑两个主角的性格，还要有足够的聪明劲来饰演。

　　沈璇拧着眉，看向老师。

　　“欧阳老师，我觉得……”

　　姜念突然开口，打断了沈璇的叙述。

　　“请问欧阳老师，时间上有没有限制或者要求？”

　　欧阳茉笑得嘴都合不拢，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新同学想都没想就接受了自己略带刁难的要求，甚至还开始主动请示自己具体规则。

　　“时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们学校毕业的顾清晏演的《明知故犯》？”

　　姜念冷着脸：“没有。”

　　场面尴尬到快要沉底了，偏偏还有所谓顾清晏的粉丝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么热门的电影都没看过？顾清晏简直是……”

　　“老师的意思是，A的形象气质模仿顾清晏的，对吗？”

　　那三个字，虚虚地从喉咙里飘出来。

　　欧阳茉点点头。

　　姜念低头看剧本，盯着“梁生”两个字，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五分钟的准备时间，故事大概在她脑中有了个轮廓，只不过还要想一想怎么复刻顾清晏的气质。

　　首先，需要敛下眸子，染上一层厌世的感觉，总之，把一切都看得比自己低一等就好了。其次，尾巴和耳朵就像是摆设一样，大部分时候都垂着。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点，颓废感里还要添加性*冷淡气息这一味关键材料。

　　姜念想得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教室里偷溜钻进来一个从没见过的人。

　　Lily没想到一过来还正巧赶上可疑人物表演，装作很平静地坐在最后排，隔着她们几米远。

　　这一眼，她还真晃了神。

　　当真是有够像。

　　不知道还以为是姜念的双胞胎姐妹，连九条尾巴都一样。最大的差异可能是时念比姜念看起来更耀眼，落落大方的模样是几个月前那只白狐所未曾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