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梦里楠

4、警告 疑似绯闻女

　　“徐烬铮！你到底还想不想上学了？上个学期就告诉过你了，这个学期还是屡教不改。”
　　挨训的人此刻仿佛事不关己般，半靠半倚在靠窗的位置。
　　年纪主任见状口水唾沫更是横飞，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恨不得顶破办公室的天花板去。
　　可奈何这样子，徐烬铮依旧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自顾自的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声敲门声霎时间响起，才悄然打断了这场风波。
　　“进-”
　　门外的关枝渡闻言应声进门，一抬眼便与窗边少年对视。
　　二人四目相对间，她好似从徐烬铮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不好意思老师，打扰一下。我想请问领书是在哪边领呢？我是新转学来的。”
　　关枝渡说话语气轻轻柔的，平时就是老师眼中的乖巧学生。
　　这不，她一出声。这位刚才还在大声训斥人的年纪主任就止住了话头，放平了声音。
　　说道：“新转来的是吧，这样，你先在这里等等。那个管书的老师还没回来，她座位在那边。”
　　话音刚落，年纪主任微笑着给关枝渡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个位置。
　　后者见此乖巧应下，随后头也不扭的径直走向了里面，垂头站在一旁安静等候。
　　她刚走，年纪主任便又朝着窗边少年“开炮”了。
　　“徐烬铮！你怎么又走神？…”
　　徐烬铮…徐烬铮，春风吹又生。不知道怎的，站在后面的关枝渡脑海里，下意识就蹦出了这样一句毫无关联的诗句。
　　原来，他叫徐烬铮。
　　这个办公室内的布置，和先前关枝渡去到的那个办公室别无两样。
　　唯独不同的是墙上指针不停转动着的时钟，现在恰好指向上午十点。
　　关枝渡颇有耐心的站在原地，她心里也没有想事，纯粹是脑袋空白，发着呆。
　　良久，办公室的批评声竟在她不知不觉中停了。
　　等到她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徐烬铮早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
　　午后阳光一如既往的刺眼，再搭配上夏季独有的高温更令人感到不适。
　　关枝渡刚来到新班级上，进门前还特意看了眼是不是十二班。
　　幸好，她没走错。
　　班主任王茗一脸严肃地站在讲台上，管着班上的纪律。尽管如此，从门口关枝渡视角望去，却还是能够依稀看见几个后座的同学，正在偷摸开着小差。
　　“大家停一下，我们班上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十二班论起别的积极性可谓一般，可一到凑热闹的时候就特别兴奋。
　　还没等关枝渡踏进门，讲台下的掌声已经如雷响振。
　　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在关枝渡的脸上，迎着一众人的视线，少女脚步微停还是迈了进去，站在了讲台上。
　　熟悉的流程—自我介绍。
　　关枝渡平时还算开朗，可人一多起来，她也会感到不好意思。
　　于是乎，她微微垂着头，声音努力放大的道：“大家好！我叫关枝渡。很高兴和你们在今天正式相识，初次见面，往后请多多关照。”
　　很简短而又干脆的一段话语，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奈何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不买账，起哄着让关枝渡再说多点。
　　青春期的荷尔蒙不停翻涌，关枝渡的长相偏向清纯可爱型，一米六几的个子加上偏瘦的身板。
　　正是高中时期大家追捧的类型。
　　不止是男生，就连台下的女生也在悄悄讨论着关枝渡的长相。
　　有好的，有坏的，不管是视线还是话语。
　　尽管台上的关枝渡听不清下面在说些什么，但总有那么几双眼睛紧盯着她，令她感到异常不适。
　　就在她感到不知所措时，一旁的班主任王茗出声制止了台下的哄闹声。
　　“安静！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呢！”
　　话音落，班里顿时鸦雀无声，迎来了风雨过后的平静。
　　而关枝渡也在其指引下，坐到了靠门边的第三排空座位上。
　　她的同桌刚好也是个女生，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戴着眼镜不怎么说话。
　　见关枝渡坐在了自己旁边，小声的打了声招呼。
　　“你，你好。我叫颜妍。”
　　女孩像是害羞一般，说话时候头微微低垂，视线不敢和关枝渡相碰撞。
　　后者有所察觉，并不勉强。语气温柔的回复道：“你好，我叫关枝渡，你的名字很好听！”
　　说到后句时，关枝渡的声调都不自觉的升高了些。她在听到颜妍这个名字时，是真的打心底里认为这个名字好听，这句话不是虚伪的夸赞。
　　身旁的颜妍闻言一愣，随后嘴边缓缓扬起一抹幅度较小的弧度。
　　两人之间的相识也真正从此刻开始。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蝉鸣声，教室内是粉笔在黑板上滑动的声音，结合后便形成了青春。
　　关枝渡拆开崭新的书本翻开到相应页，开始了她的上课之旅。
　　这节是王茗的课，上的物理，刚好是关枝渡成绩最不好的一门课程。
　　之前在老家镇上上学时候，关枝渡就老在物理课上犯困，今天也不例外。
　　但就在她刚昏昏欲睡不断点头时候，王茗下台准确无误的走到了她的桌前，用手轻轻敲击了几下。
　　声音不轻不重，正好敲走了关枝渡的瞌睡。
　　这下子她算是清醒了，因为王茗此刻站在关枝渡桌前不走了。
　　倒是坐在她旁边的颜妍感到异常意外，搁从前上课出现这种情况，王茗都开始直接训人了啊！
　　怎么今天到关枝渡这里，就仅仅只是敲了敲桌面，声音还这么轻。
　　关枝渡可不知道她的同桌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这个班主任现在死死盯着自己的。
　　这也导致她这节课上得极为认真，硬生生克服了一听物理课就犯困的毛病。
　　好不容易等到这节下课，班上同学有上厕所的，有嬉笑打闹的，唯独关枝渡仍然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迎着颜妍好奇的目光，关枝渡还是忍不住出声解释道：“我恶补一下物理，我平时上物理课就跟吃了安眠药一样，老毛病，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关枝渡说这话没掺半点水分，她是真的一听物理就打瞌睡，而且什么网传办法用在她身上，那都不管用。
　　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注定和物理无缘了，因为其他科目上她从不犯困走神。
　　关枝渡一脸无奈的重新盯着物理书看，都快要将书给看出个洞来。
　　最后身为同桌的颜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道：“我帮你补补课吧，我物理还行，你以后物理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关枝渡听罢没有拒绝颜妍的好意，点头应下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在二人耳边响起。
　　“你叫关枝渡是吧，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话的女生是坐在靠后几排的窗边位置，她说话时声音尖锐，高昂着头像只孔雀。
　　关枝渡闻言抬起头看向来人，问道：“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你跟我来就是了。”
　　关枝渡没再拒绝，因为班里其他几个女生都齐齐靠了过来，应该是和眼前这个女生玩的好的，来帮她的。
　　几人来到了走廊角落，被围在最内圈的是关枝渡和那名高傲女生。
　　“你是刚转学来的，不懂规矩。但我警告你，平时少打扮自己。看你的样子，你家庭条件应该不是很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劝你一门心思把心放在学习上，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关枝渡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自己才刚来班上第一天，就到了要找她谈话的地步了吗？
　　关枝渡的拳头微微僵硬，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应声。
　　见此，对面那名女生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恰好此时上课铃声响起，几人这才挪步回到了教室内。
　　关枝渡刚在座位上坐下，颜妍就稍微向她凑近了些。
　　“你刚刚没事吧，你…要小心那个尹姝怡。”
　　关枝渡看着颜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出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那个喊你出去的女生就是尹姝怡，她讨厌比她长得漂亮的人。去年她才刚逼走了一个女生，听说当时事情闹得很大。”
　　关枝渡不知道在这个学校里，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光听颜妍说起，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这个尹姝怡应该类似于初中那种小太妹吧。
　　她不明白，自己才第一天来到这个班，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喊话了。
　　但是，关枝渡不想惹事，具体点来说，应该是不想给奶奶惹事情。
　　另一边，徐烬铮从教务处离开以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到教室上课。
　　而是来到了学校商店的门口，他和这里的光头老板是老熟人了。
　　“老板，有没有凳子。”少年低沉的声音忽的响起。
　　光头老板听罢抬眼一瞧，眼见是熟人。
　　于是手上动作没停，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条折叠凳递给了徐烬铮。
　　“烬铮，今天怎么有功夫来我店里了。”
　　平日里徐烬铮基本很少在学校上课，但这并不妨碍光头老板和徐烬铮二人的情谊。
　　“没办法喔，上个学期旷的课太多了，最近刚开学抓得严。”
　　光头老板闻言一笑，摇摇头调侃道：“你还有怕的时候，难得。”
　　徐烬铮手上提着折叠凳，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刚好坐到了后门可以晒到太阳的位置。
　　刚落座，少年双手便环抱着头靠在了门上，一只脚高高搭在了一张废弃矮桌上。
　　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他的身上。
　　少年似是晒舒坦了，嘴里还轻声的哼着歌。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声下课铃声响起。商店内开始传来络绎不绝的脚步声，回荡在徐烬铮的耳边。
　　幸好他这个位置前面还有一排货架，帮他遮挡住了大部分打量的视线。
　　但，有一个人却径直走向了后门徐烬铮所在的位置。
　　“阿铮，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怎么都不回我？”
　　少女脚步声停下，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带着些嗔怪的娇气声。不像苛责，倒像是在朝人撒娇。
　　徐烬铮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紧闭着眼睛，只不过这会嘴里倒是不哼歌了。
　　“阿铮！我知道你没睡觉。”
　　少年见自己装睡骗不过眼前的女孩，只好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来干吗？”
　　徐烬铮对于来人深表无奈，这个女生是左宗佑的堂妹，恰好也在齐县三中上学。
　　只不过比徐烬铮要小一届，现在才刚上高一。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惹上了这个麻烦，在徐烬铮的印象里，他和左向棠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除了他刚上高一那会，去到左宗佑家吃饭时候，碰巧左向棠也在。两人碰了次面，徐烬铮出于礼貌打了声招呼。
　　自从那次以后，只要徐烬铮再去左宗佑家，总能经常性的碰见左向棠。
　　左向棠见少年对自己的话毫不在意，不满的跺了跺脚，眉头微微皱起。
　　“阿铮，你答应我的，这周末和我出去玩。你要是反悔，我就告诉我哥说你欺负我！”
　　“别别别，左向棠，你至于吗？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需要你这么来整我。”
　　青春时期的男生往往比女生更加死板，至少在情感这方面是的。
　　徐烬铮根本察觉不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女孩喜欢自己。
　　他还只是以为，左向棠单纯就是想找个人陪她出去玩，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