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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债主上门 对着恩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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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枝渡眨巴了几下眼睛,愣在原地足足三秒后才缓过神来。
她心下忍不住嘀咕,这人…手劲这么大的吗?
但还不等她细想,603的门牌字样就已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关枝渡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要上来提前开门的。
她伸出细长的手去够电箱里的那把钥匙,电箱是被长钉子钉在墙上的,对于她来说有点高。
在一次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后,关枝渡终于成功拿到了那把开启新家的钥匙。
房子应该许久无人居住了,厚厚的铁门板上积了一层薄灰。
女孩用手擦了下,落得了个满手灰色。
奈何她现在没有纸,只好在心里懊悔刚才那一举动。
随着咔哒一声,钥匙插入门锁中转动,新家的全貌也展现在了关枝渡的眼中。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关枝渡一时之间想不到别的能够用来形容这个新房子的词句了,但是万幸的是这个房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
少女看后将门虚掩着带上,转身下楼去接关奶奶和行李上楼。
为了保险起见,钥匙还被她细心的放入了裤子口袋中。
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楼下奔去,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白色T恤。只要有人凑近了看,一眼便能看出衣服已经存在很多年了,洗的都有点发透了。
晚风拂面,轻轻吹过女孩的脸颊,额头间的几缕碎发在风中肆意飘舞。
不多时,关枝渡就又回到了关奶奶的面前,自觉的接过了那地上摆放整齐的稍大件行李袋。
关奶奶出声询问孙女刚刚为何晚归,是不是楼上房子不好。
关枝渡摇了摇头,耐心的答道:“不是,奶,楼上房子挺好的,就是还用清扫一下灰尘。”
话音落,女孩将行李重新归于纸板处。随后伸出了那双细手,将手心朝上示意让关奶奶察看。
“哎哟,芊芊,你别刮到哪里受伤了喔!”
夜色正浓,本就因年纪大视力受阻的关奶奶,在昏暗环境中更加看不清了。
依稀看着关枝渡将手心伸出给自己看,下意识的以为孙女是哪里受了伤。
“没有啦,奶奶,是我手心刚刚蹭了一手的灰尘。”
“你这孩子。”关奶奶听到关枝渡的解释后,不禁怪呻道。
说归说,可关奶奶还是从身上口袋里拿出了几张叠成方块形状的纸巾,抽出其中两张拿在手中,给关枝渡的手心处擦了个干净。
接下来的行李搬运就都只能靠关枝渡一人了。
关奶奶不便搬着行李上楼,于是乎只能尽可能得帮孙女分担些小件行李先行一步。
关枝渡看了看奶奶上楼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剩余的大批行李。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将这些物件快些搬上新家。
夏季晚上多飞虫,比如令人烦躁的蚊子就在其中。
就在关枝渡弯下腰正准备将裤脚挽起时候,就被身边不停飞舞的蚊子给打断了动作。
“讨厌。”
关枝渡低声愤声了句。
眼下她只想快速把行李全部搬上楼了,以免多遭受蚊子的攻击。
就这样,一个瘦弱的少女硬生生的把几大袋东西给一次性搬上了六楼,尽管上楼期间不断的停下来休息。
关枝渡想,自己可能是突然而来的爆发力,也可能是肾上腺素的激发。总而言之,行李全部搬上来了,是好事一桩。
可她不知道的是,602的那个少年一直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徐烬铮站在客厅的窗户边,半靠半倚。顺手点起一支香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房间内飘起独属于芙蓉王的烟圈。
借着月光,他能够看到楼下少女那单薄的身影。
倒也不是徐烬铮故意偷看关枝渡,他平时晚上睡不着就有在窗户边抽烟的习惯。
今天也是碰巧这个点了,楼下那位置还有人在。
眼看着少女将行李全部搬上楼,站停在自己隔壁房间门口。徐烬铮这时也刚好燃尽了手中的那一支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夜悄然间溜走,崭新的一天开启了。
对于关枝渡来说是的。
昨晚将行李搬上楼后,还有一个大难题摆在了她和奶奶面前。
那就是,这个房子还得清扫完卫生才能住人。
祖孙俩一直忙活,直到天蒙蒙亮才停下来休息,就连手电筒都跟着她们轮轴转了一整晚。
关奶奶转眸看见关枝渡疲惫的样子,忙示意她回房间去休息。今天是周日,明天就是关枝渡新学校报道的日子了。
房子也差不多被收拾工整了,不大不小,刚好够祖孙二人居住。
这个户型是典型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关奶奶很满意,因为它价格实惠。随后她将剩下的垃圾装上后放在了大门口,想着等会下楼了给带下去。
老人家不放心孙女,整理完这一切又回到了卧室去看关枝渡睡着没有。
床上的少女已然进入了梦乡,或许是昨晚忙碌了一宿的缘故,她这次睡的格外香甜。
关奶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在床边适时停下脚步后,给关枝渡重新提了提被盖好了肚子。
初来乍到齐县,她们都对这个县城一无所知。客厅内刚摆放好的钟表在不停的摆动指针,清楚的指向早上六点半。
正是居民楼下楼买菜的时候,关奶奶听房东提起过,这片巷子楼附近有个菜市场。
她得趁着现在时间早,人家刚摆摊的时候去,菜新鲜。
随着关奶奶的关门而出,房间内也彻底黑了下来,窗外天色渐渐变亮。
不多时,太阳就已经率先展露光芒。
关枝渡刚刚睡醒,正睡眼惺忪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奶!”
无人回应。
关枝渡下床穿上鞋走到客厅张望,结果察看后才发觉四下无人。
她心里开始有些隐隐不安,这些年自己少有独自在家的时候,今天却是个意外。
大概是关奶奶自己也没有想到,孙女会醒来的这么早。
关枝渡踱步走向客厅,看见了桌上那台眼熟的老年机,是奶奶的。
女孩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奶真是的,老小孩,出门老忘带手机。”
-嘭嘭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清晰又响亮的拍门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平静。
关枝渡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垂眸咽了下口水,心里顿感不妙。
“谁啊!”
“关叙呢!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
一声喊骂声瞬间传入屋内关枝渡的耳膜中,震的她心脏狂跳。自从父亲关叙被人追债以后,她再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都快要产生应激反应了。
“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踹门了!我数到三!”
女孩来不及反应了,门外的拍门声愈发狠厉。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响过一声。
关枝渡此刻大脑彻底宕了机,脑海里不停的闪现曾经那些债主上门打砸的场景。
女孩没办法了。只好猛得转身冲进了厨房,找到那把唯一的菜刀拿走手中,颤抖着手将它高高举起。
她不确定这扇门还可以支撑多久,也不确定那群人是否会再次冲进房内。
十六岁,懵懂的年纪,偏生反复碰见这种事情。
关枝渡害怕不已,整个身子坐缩在厨房拐角处发着抖。
随着门外一的数字即将到达,她垂眸闭上了眼睛,打算听天由命。
“你们干嘛的!”
呼吸间,她好像听见门外有人阻止了他们。
会是…谁呢?
关枝渡浑身僵硬着坐起身,此时她的腿已经发麻了。
她打算挪步到门口看看,她怕那人会吃亏。
她再不济,手上也拿着一把菜刀,说不准还能在关键时刻给对方帮上忙。
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又是一声喊叫声传来。
“啊!!”
这个声音的主人,好像是刚刚叫嚣着让关叙出去的那个人。
关枝渡心里懵了。很显然,隔着一扇房门,她都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
等到关枝渡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时候。
“你可以出来了。”
一道青涩却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
关枝渡听后颤颤巍巍的将门给打开,门外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眼前这人很是眼熟,是昨晚看见的那个少年。
“你,你好。谢谢你刚才帮了我,刚刚那些人呢?”
关枝渡向来人道着谢,随后目光缓缓向上,好奇地去看少年的面容。
却没想到,这时候恰好与少年四目相对。
他也在打量着她。
“嗯,没事。他们走了。”
徐烬铮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手持菜刀的女孩。视线扫了扫,女孩堪堪到自己胸口处。
说罢他没再过多停留,撂下话以后就转身快速的朝着楼下走去。
甚至没给关枝渡反应的时间。
还没…问人家名字。
关枝渡心里暗暗想到,自己刚来这里,就又欠下了一个大人情。
还没等她想好之后刚怎么和对方道谢,就偏头看见了依旧被自己紧握在手中的那柄菜刀。
关枝渡刹那间脸颊通红。
自己,刚刚居然一直举着这把菜刀和恩人说话!
楼梯上,徐烬铮又想起了刚刚那个举刀场景。想到这,他的嘴角竟然在不经意间挂上了一抹笑容。
讲真话,徐烬铮从来都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本来今天这事跟他没有关系,就连那个屋内的人也跟他毫无瓜葛的。
可他鬼迷心窍般还是开门阻止了,他怕他不出去,会酿成大祸。
6楼统共只有两家住户,以前是只有徐烬铮自己的。
直到昨天关枝渡和其奶奶的到来,才给六楼重新安上了一份热闹。
三楼拐角。
胖婶从房内走了出来,拦下了迎面下来的徐烬铮。
“阿铮啊!上面是怎么回事嘞,大清早就在响东响西的。”
她还不知道六楼昨晚上新搬来了一个住户,还以为是徐烬铮碰上了什么麻烦。
没给徐烬铮解释的机会,胖婶就又开口了。
“阿铮啊!胖婶知道你在外头挣钱不容易,平时少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徐烬铮闻言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关心自己的中年女人,心里竟不自觉的冒起一股子酸意。
这栋巷子楼里的老住户,每一家每一户,自己或多或少都收到过他们的善意。
他想出声为自己辩解,但最终还是将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胖婶,您别为我操心了。二毛呢?今天在他爷奶家去了吗?”
女人闻言果然止住了话头,回复道:“是啊,这两天双休,被他爸送回老家去了。”
徐烬铮点点头。
告别胖婶以后,徐烬铮如约来到了左宗佑的酒馆门口。
俩人认识很多年了,好得跟亲兄弟似得。
不过,左宗佑要比徐烬铮年纪大得多…
“阿铮!你来了。”
左宗佑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外面站着的徐烬铮,随即高兴得快步走了出去。
徐烬铮也上道,看见来人,便从兜里递出一包刚开封的香烟。
左宗佑抬手接过一笑,语气中带着些莫名的调侃。
“阿铮!你长大了嘛!”
一旁的徐烬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起略微的弧度。再配上那立体的五官,倒显得有几分别样的痞气。
“是啊!承蒙你照拂,现今才安稳长大了。”
少年一边说,一边抬手挡风去点燃嘴里叼着的烟。
“啪嗒。”是火机的声音。
顷刻间,烟雾弥漫开来,丝丝缕缕飘在半空中,挡住了徐烬铮的半张脸。
烟雾在阳光下,很快产生了美妙的丁达尔效应。
左宗佑撇撇嘴,佯装不满道:“跟我说这个就见外了,烬铮。”
两人闻言对视一笑。
偏偏左宗佑在无意间看到了徐烬铮手上的那道伤口,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新增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