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宝玉赎身, ...
-
她打量了一下屋内道,“这屋与南风楼的装修倒毫不相似。”
江洛城道:“你当是所有相公都好那花红柳绿,繁繁复复的装饰。”
“至少衣着打扮上如此。”
元羽倾转了转眼说,“不知江相公可有大红袍等衣裳,昨日你一身白衣,今日仍如此,这样素净,怎得吸引富婆来做你生意。”
江洛城冷哼道,“我便是一身素衣,仍引得姑娘不辞辛劳一大清早逐我至此,即便无富婆养我,也还有姑娘。”
江洛城算看出来了,元羽倾并非一普通女子,昨日他便怀疑,今日更是证实,她能一早便跟在他身后来到这郊外,而且还是骑马来的,寻常人家的姑娘断不会如此大胆。她一定是专门寻他而来,但是她是哪方势力,寻他的目的是什么,江洛城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元羽倾自己送上门,想必也猜到他会怀疑,她到底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什么信息。
难道她跟李迅有关。
不对,昨日她还藏在李迅房中听消息,说是什么表姐夫,却是在偷听。
她若不是李迅的人,那难道是皇上的人。
那八成,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元羽倾元将军了。
沈啸林将我的画换掉,却没想到她误打误撞在南风楼见到我,想必她也是起了疑心,才从南风楼逐我至此。
她是否已确定我就是二皇子了呢。
元羽倾听着他的调侃倒不急恼,而是大大方方地说:“我确实对江公子有爱慕之心,毕竟公子这般姿色,平日不多见。昨日匆匆离去,确实想和公子再续前缘,还问公子是否有意。”
江洛城内心:平日不多见?你在大街上见过几个我这般姿色的,什么歪瓜裂枣都拿来跟我比。
他道:“若说我真心,当然元姑娘是极好的,可惜我家中贫穷,因此才在这南风楼中苟且偷生。若是姑娘能助我早日赎身,在下定感激不尽。”
缺什么都不缺钱的元将军,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块宝玉,放在江洛城面前,“这个够不够。”
江洛城面色一变,这不是专供皇室的物件吗。这造型和手艺一看就是官家工匠才能出的,极少数才会被赐给有功的大臣。
她怎么会有这个。
元羽倾当然知道这玉什么来头,这是她当年平定西北有功,皇上赏给她的。她就是要拿出来让江城看看,对这东西熟不熟悉。
她不怕江城狗急跳墙,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在展萧给她带回来准确的消息之前,她要先试探试探。
江洛城伸出手道:“姑娘可否交与我细看。”
元羽倾把东西放在他手心,观察他表情。
他刚才打眼一看便有八分确定,如今上手一摸更是十分有把握,这就是皇家的东西。
看来面前这位元姑娘,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便是元将军了。
但他怎么确定呢。
恐怕只有从李迅下手了。
又或者,试试她身手如何。
毕竟,大名鼎鼎的元将军的武功可是在整个北乾国都屈指可数,据说能百步穿杨,一人单挑十人也不在话下。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身高七尺,体型匀称,虽不似一般习武之人粗壮,但举手投足却带着一股气,尤其是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像是将万物都掌握其中,游刃有余。
江洛城将玉还给元羽倾道:“在下出身微寒,并未见过许多宝物,但也能觉出姑娘手中这玉并非凡物。敢问姑娘是如何寻得此物。”
元羽倾面带感慨道:“两年前我在河边救了一女子性命,她为了报答我就将此物赠与我,我说此物贵重,万万不可,她说,凭你的功劳,这点东西算什么,于是我便收下了。”
江洛城:你看我信不信,当我傻子。
元羽倾虽然前面是编的,但是后面是真的,当年她受赏时,皇上江云缱便说了这句话,“凭你的功劳,这点东西算什么。”
这玉只是她受赏中一件小小的东西罢了。
元羽倾说:“你若同意,你我二人今日就去南风楼给你赎身,也好早日让你脱离苦海,了却心愿。”
江洛城道:“不过元姑娘,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你讲。”
“若姑娘给我赎了身,可否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你尽管提。”
“我其实本不是朔州之人,我老家在相隔百里地的辽州,我家中还有八十老母尚在,身体年迈,恐时日不多。若我能回去见她一面,尽尽最后的孝心,也能弥补我多年不在家中遗憾。”
元羽倾心想,家中老母八十,你如今二十,老母生你时倒是够晚的,感情还是个老来子。
当年平妃十八生了二皇子,皇子十岁时便染风寒去世了,我倒要看看你这老母是何人物。
元羽倾严肃道:“江公子真乃大孝子,我元某人平日最重孝道,说甚么也要满足公子这个心愿。就按你说的,等我替你赎了身,我们就即刻启程辽州,让老人家免去牵挂。”
江洛城深深鞠一躬道:“多谢姑娘,江某感激不尽,到了辽州,我必将重谢。”
哼,等你到了辽州,就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不对,怎么这发言有点像反派。我可是当朝二皇子,正直仁义,美名远扬的洛王爷。
而元羽倾内心:等我到了辽州,必将你同党都抓出来,看看到底是谁要造反!
随后元羽倾借口出门看马,顺便告诉福灵直接回东来顺客栈等她,明日便启程辽州。
然后二人一同上马往南风楼方向去了。
外面的李迅和黄中又看不懂了,这一大早的大老远先从南风楼颠儿颠儿的过来,到了这没说两句话又回去了。
这是耍他们呢。
而且这元羽倾怎的和二皇子一同走了,她二人难道真的结为同盟了。那倒是正中了他们下怀,她二人关系越亲近,到时候一网打尽的时候,元羽倾就是有百口也莫辩。
李迅二人便跟在她二人身后,往南风楼去了。
等江洛城和元羽倾回到南风楼,江洛城找到钱老板时,
钱老板很是讶异。
江洛城对元羽倾说:“元姑娘还请在屋中稍作歇息,我和钱老板先商量一下,说好了再找姑娘。”
元羽倾说:“也好,你们店中哪个相公起了,叫一个过来陪陪我。”
江洛城黑脸道:“我很快就好了,元姑娘心急什么,在屋中好好歇息。”语气几乎咬牙切齿,好好歇息几个字尤其重。
元羽倾撇撇嘴走出去给他俩关上了门。
元羽倾出去后,钱老板道:“您不是已经往郊外去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沈啸林将江洛城安置在南风楼时,并未告知钱老板他身份,只说是辽州知府的亲戚要在这暂住两天,马上就会往辽州走。叫他务必保证人的安全。
因此钱老板只知江城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并不知其细节。
江城也不是他手下的相公,又何来赎身一说。
江洛城特意支开元羽倾,也只是为了演出戏。
不过,元羽倾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很显然,元羽倾不大信。只要过两日她等到展萧回来,一切就都能知晓了。
而屋中江洛城对钱老板道:“刚与我一同回来的女子,也要前往辽州,正好顺路,我便打算一同前往。但因女子不便骑马,还需钱老板帮忙安排车马,我们在这再住两日,打点好了再上路。
这两天里,他要让李迅确定元羽倾的身份,他好进行下一步往辽州的计划。
若是匆忙上路,事情便不好掌控了。
钱老板答应他一切都会安排,反正沈老板都吩咐好了。于是江洛城便从钱老板屋中出来,去找了元羽倾。
江洛城和元羽倾二人不约而同地都想要延迟去辽州的日子,这两日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关键的一步,很快,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江洛城回到元羽倾屋中后,元羽倾看着他说,“怎么样,钱老板怎么说。”
江洛城道:“钱老板同意了,我们二人刚才签字画了押,我将我的卖身契拿回来了。在下还要多谢元姑娘。”
其实那玉被二皇子自己私吞了。
本来就是给他赎身用的,直接给他本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皇子直接将它放在自己胸口的地方,好好放着,可不能掉了。
元羽倾说:“那既然两日后动身,我先回东来顺客栈一趟,收拾我的包裹,再与你在此会面。”
江洛城怕元羽倾跑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怕,但是他很不喜欢她把他丢下的感觉,便道:“我与你一同前往,正好我也要上街置办些路上用的东西。”
元羽倾道:“朔州到辽州不过三日,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那么多。”她快马加鞭两日就能到。
江洛城道:“大老娘们粗心,不知道我们男人家细软多,吃的用的,热了冷了,病了倦了,哪个不需要点东西,哪像你似的,看你那手,一看就多日未保养,都有些糙皮了。”
元羽倾低头看自己的手,常年握刀攥马缰的手,确实有些粗糙。但战场上,哪有那些个心思在乎这些,命能否保住都是问题。不过,这可能也是她喜欢看一些细皮嫩肉的男子的原因,自己缺的,就想在别人身上体验体验。
趁她愣神功夫,江洛城不知从哪拿出一瓶香膏,打开挖了些出来,直接将元羽倾手握在手心,便将那膏往她手上抹。
元羽倾身体一顿道,“江公子这是何意。”
“你的手再干些,就要破皮流血了,我帮你敷点东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