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的日子》人间观星客

58、异界修炼 “不！我自

　　“不！我自修灵起从未使用过任何武器，这剑恐怕和我也无缘份。那问灵池只是小时候玩闹所去之地。你不要误会。剑是你的，我不能夺人所爱。”他凭借此剑来到这里，想必修为并不高明。如若将剑拿走必会影响他的修灵之途。
　　“这……”他托着剑，似在犹豫。看得出来很爱此剑，又唯恐无法掌握。
　　我走上前，摸了一把剑锋，锐利如丝，泛着冷光。的确是一把绝世好剑。
　　“器灵既出，则以灵为心。想要彻底拥有此剑，必须与器灵契合。练剑为次，修心为上。你修灵时间尚短，还未摸到门道，这样吧。”我手心旋转，在空中一挥，一排术语凭而出，再一转手，递到他的手心：“这是七级修灵诀，是师父自创的术法。你从第一级开始，待修到第七级时，所有武器在你手中必会得心应手。”
　　他受宠若惊的盯着悬浮于空的文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一味的点头再点头。待我们通过侧面的楼梯登上三楼的时候，漫山风景尽收眼底。不得不说这是个极佳的练气位置。
　　“这里有多少修灵者？”从来自四面八方不同的灵气来算，这三层楼怕是住满了。
　　秦枫无比得意的凑过来，故意吊我胃口说：“没数过，有些人留一晚就走，有些人终日在那后崖竹林修炼，有些人整日在屋子里躺平。走走留留，谁在谁不在，他们不吃饭不喝水也能活，想记也记不住，再说了，即使计算清楚了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他们终归会离开。”
　　我何尝听不出他刻意掩盖的伤感和无奈。作为界灵，只是存在于强大的修灵者在异界时的追随者，修灵者离开，界灵便不复存在，一切归到原点。
　　那时的秦枫得知这一消息，即使年近五十，仍顽强与我周旋，我纠缠不过，只得让他做了我的界灵。而今再见我，他有欣喜更有忧心，喜的是将时间推回年轻，忧的是我的身份已暴露，不久之后就会离开此地，再不会回来。
　　“不知秦先生为何要建这样一座楼宇？投资不说，光日常维护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梁靖龙俯身往下一看，赶紧收回目光。深渊的黑暗容易让人产生恐惧。
　　秦枫却极自然的靠在临渊的栏杆上抬眼看向楼顶：“自打知道有修灵这一桩事情起，我便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找到水源，想急切的喝饱肚子。即使做个小小的界灵，我也心满意足。萧阳说过，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都没有气灵，注定与修灵无缘。我却想试一试，既然我们可以造出飞机、火箭，甚至可以去往月球。”
　　“那么，只是将自身的能力发挥到极限而已，我们有什么不能！于是，我押上我所有的家产，修了这样一座楼宇，利用我界灵的气息召唤越来越多的修灵者聚于此。当然，我不会勉强任何修者，我只用真心换真心，他们若愿意教我一些术法，我便欣然接受，如若不愿，我绝不强求。”
　　“我以为我离开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这种念想会慢慢淡化。没想到，你愈加沉迷其中。秦枫，你不该如此。也许，我当初的一时心软是害了你。”
　　一想到只要我离开这里，他就会失去他极力想争取的一切，我便心怀愧疚。
　　他潇洒一笑说：“这是我求来的，就是我所愿。穷其一生又如何，你看，年过百岁的我，现在年轻如故。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即使再回到老年，我也无憾了。林萧阳，你只是满足了我们作为一个凡人小小的愿望，不必过于记挂。有了这份经历，何必强求结果。我心满意足。”
　　我内心一叹，佩服他的这份洒脱和执着。
　　陆唯谦见我情绪低落，便扯开话题说：“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除掉那个祸害吧。其他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到时再慢慢商量。”
　　然后，我把莫锦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秦枫听完便问：“怪不得那时收到你的灵讯，让我们注意此人。他竟如此残忍！简直像入魔了一样。”
　　“他要吸取他人的灵力，仅靠他的自身的修为远远不够。我猜测他定有一样灵器在身。之前，我轻率的认为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拥有此等灵器，是我错了，后来他告诉我说他与问灵学院的院长做了一笔交易。这笔交易除了借用灵媒外，想必那样灵器也在其中。”
　　其实我已知道那是何物，只是不想承认，只有师父的血才可解开那灵器的封印。我不敢再想，这种紧张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不知狐狸突然返回问灵是否与此事有关。
　　“萧阳，你怎么打算？”秦枫问，看起来他对此没有一丝畏惧。
　　我指了指陆唯谦和梁靖龙说：“喏，这就是我的计划。”
　　秦枫下巴抬起，朝楼下努了努嘴：“这里至少十几位修灵者，你随便挑两个也比这两个强。干嘛还要苦巴巴的为他们开气灵。”
　　“没办法，谁叫他们两个与我气灵相连。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莫锦棠不论使用任何灵器也无法吸走他们的灵力。”
　　三人齐齐看向我，全是问号。
　　我接着说：“因为那灵器认血为主。现在莫锦棠必已是他的主人，他可以吸取所有人的灵力，唯独于我不能。只因莫锦棠追随我余万年之久，他的气灵为我所开，他的术法为我所教。我是他的根本，他被我衍生出来。灵器认主，更认主之主。所以，最终的对决，只有我们三人可直接迎战。其他人即使再强，也无法逃离灵器的吸附。”
　　秦枫挠挠头问：“那灵器竟这般厉害！”
　　我转向远处的高山，山峦如幛，苍翠如瀑。这宁静的群山仿佛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只待那一声令下，便如惊涛骇浪奔腾而来。
　　第二日，秦枫带着我们去了后山竹林。山沉林静。
　　秦枫选了一片开阔地，让他们二人分开站立。然后像个严厉的老师傅一样，来回踱步说：“你们以后就是一棵竹子，风动你们就动，风止你们就静。”
　　二人有点迷茫的看着他，不知所以，站着一动不动。
　　秦枫不耐烦的用一根小竹棒拍了拍他们的手背：“静气凝神，将所有气感聚于心，感知周围的一切，等你们能够听到树叶掉落的声音时，那便成了。”
　　梁靖龙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大哥，这不是在拍电视剧。我们身份不同，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轻而易举，对于我们难于登天。我就是在这里站到老，也不可能听到树叶的声音。”
　　陆唯谦的脸上也全是怀疑。
　　秦枫失望的看着我，不停说着：“你看，你看，你看吧。他们和我不一样。我当初可是完全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你所说的一切。他们呢，还没有开始就在质疑这一切。从内心都无法接受的事情，以后更难练成。靠他们，哼！”
　　他的轻视引得陆唯谦和梁靖龙很不满。
　　“林小北，我们信你！但不信他。”陆唯谦的话让秦枫的火气噌噌的冒了出来，拿着小竹棍边拍打地面边说：“什么？你们不信我！如果不是受萧阳所托，我才懒得搭理你们。”
　　“好了，好了。”我赶紧打圆场。看起来，他们是谁也不服谁。
　　“我让秦枫训练你们，自是有我的用意。他是我教出来的，你们应当信他。况且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潜心练气，力求和灵石的结合达到最佳状态。自是顾不上你们，有秦枫在，我们才能事半功倍。”
　　梁靖龙见秦枫看也懒得看他们一眼，自知理亏连声道歉：“秦先生，抱歉。刚刚是我们鲁莽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认真练就是。”
　　“喂。”我小声唤秦枫，示意他不要太傲娇了。他白了我一眼对二人说：“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见他们三人正式进入修炼状态，我就近找了一块方便坐卧的石头，开始循环体内气灵，争取提高修为。一万多年前正值灵力最强时，我离开问灵，只为追寻自己所谓的自由和理想，走遍无数空间，时至今日，除了增加更多遗憾，心里只有空落落的回忆。也许正如秦枫所说，我是时候该回去了。
　　时间控制的刚刚好。十日刚过，陆唯谦和梁靖龙的气灵已可在全身运转，虽灵力低微，但自保有余，再加上他们本人虽无术法，武力值并不低，如再遇到妖兽，自是可抵挡一时。
　　秦枫将我们送下了山，一直走在最前面，不快也不慢。时而回头叮嘱我小心脚下，时而抬头看蓝天，沉默不语。直到再次回到我们曾经的‘老地方’。
　　“我们还会见面吗？”他年轻稚嫩的脸上浮现慈祥的眷恋。
　　我假装不在意的笑笑：“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以你现在的模样如何面见家人。现在是科学时代，不要吓到大家。”
　　“你又转移话题！”他不满的嘟囔，“我的事情自有解决的办法。你呢？敌人狡猾，又对你甚是了解。将他擒住，你又有多少把握。这两人，又能帮你多少？凡事多想想，想好了再行动。”他对陆唯谦两人的能力还是不太信任。
　　梁靖龙面对质疑没有生气，反而安慰他说：“放心，只要我们在，他就一定在。”秦枫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 要不，我陪你们去吧？萧阳，你的灵石回归不久，还需一段时间适应。我是你的界灵，万一有什么危险，我定然也会提前知晓。”
　　我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特别诚恳的说：“秦枫，感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你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人朋友，也是我唯一的界灵。本来扰乱你的生活已是我的错，再也不能将你卷入这场争斗之中。你的生命已然重新开启，听我的，从此以后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再挂念我。我，本就不属于这里。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秦枫背过身去，擦了把脸，他不想让我看到他流泪的样子。
　　陆唯谦和梁靖龙也识趣的扭脸看向别处。
　　待我们走了很远，秦枫仍站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周围的景色衬得他越发渺小。
　　梁靖龙也回头看了他一眼，感慨道：“看起来他对你十分忠诚，作为你的界灵，几十年如一日守着自己的本分，当个普通人。现在你的出现将他按部就班的生活全部打翻，重新来过，一点怨言也没有。”
　　陆唯谦拧着眉头却说：“可这对他的家人极不公平。他这样的生活简直将家人视为附庸，花费大量的金钱满足自己的私欲，人生即将结束之时却可轻易重来。家人呢，自始至终一句也没提。”
　　“我已经解除了他的界灵身份，以后这种修灵的想法会越来越弱，直至消失。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待我们离开此地后，我于他而言便是从未来过。”心里竟有一丝隐痛，难受的不想再多说什么。
　　“你消除了他的记忆？”陆唯谦震惊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