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的日子》人间观星客

12、勇闯五楼 五楼里那些

　　“看你这指甲，我以为是做的呢，看来，是真的。留这么长指甲，怎么打理的？”我顾左右而言他，“你刚问什么？”
　　她冷哼一声：“林小北，你偷偷进了真真的屋子两次，难道就没发现什么？你送给警察的那个东西，是空的，证明不了什么。”
　　我知道装不下去了，直接坦白：“你说的都对。但是我直接来到这里，肯定在你的意料之外，你刚刚所说，一楼那个秃头并不知道。因为你和郭如真最好的朋友，你想找到她，对吗？柳如眉女士。”
　　她也卸下了伪装，往前凑了凑：“既然我们目标一致，说说你的想法。能帮我一定帮。”
　　她的坦诚倒叫我有些无措：“你不担心我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也不怕我出门就把你给出卖了吗？还是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全然不害怕这里的任何人？我看你应当练过防身术，可是，这座楼看起来并不像现在展示的这般太平。”
　　“真真是我带进来的，我有责任将她安安全全带出去。据我所知，真真是发现了公司一个秘密，失踪当晚她给我打过电话，说她找到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很奇怪，像液体却触摸不到。当时我并不在公司，我让她先回家，第二天碰面再细说。挂断电话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想她的失踪肯定和她发现的东西有关系。”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却又不能告诉她。我指了指楼下：“她说的会不会是与这些相似的东西？你们公司的研发超出一般人类的研发很多年，又研究出新东西也不足为奇。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在哪里发现的那样东西。”
　　她侧着头想了一会儿，不敢确定的转了两下扇子：“应该是在公司，我记得当时和她通话的时候，我听到有其他同事和打招呼的声音。不过，我们公司严禁带手机上班。不准在公司内与外部有任何联系。”
　　这时，我才想起这家公司有一点奇怪，原来是自从进了公司大门，就没有看到一部电话，所有人都在写，都在看，没有一个人通电话。这和平时常见的公司不同。我指了指楼上：“四楼和五楼是做什么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说：“我来这家公司也有三四年了，但从来没有上去过。听刘经理说四楼是公司高层的办公区，五楼是研发中心。四楼以下任何人不能轻易上去。尤其那个研发中心，只有董事长一人可以上去。”
　　| “你见过研发中心的同事吗？”
　　“研发中心里面有卧室、有健身房、有娱乐室还有咖啡厅，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街区。他们根本不需要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那里的人。”
　　“又不是造原子弹，至于搞这么神秘？”我心想如果这样，那还真不好上去。“即使上面的人不下来，那每日的蔬菜之类的也得有人送吧？”
　　柳如眉想了一想，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有了，有了。每周会有一个郊区的菜场把新鲜的蔬菜送过来，都是直接从一楼到五楼，而且用的是专用电梯，我们是碰不到的。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只要有漏洞，就可以利用。”我嘴角轻扬，想到了一个主意。回到公司后，我请了一周假，理由是肩疼腰疼。范得意起初不相信，直到我转动一个肩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才在我的假条上写了同意两个字。
　　大城市的郊区就是不一样，公交都直达。沿着有水的河道一直往山里走，这趟公交坐的挺值，一路上都是绿水青山。直到左前方出现一个半圆形的大牌坊：青田菜场。
　　我的一身休闲装扮顺利赢得菜场老板的信任，只道我是职场失意，来郊区休息一段时间。我便找了附近一家民宿住了下来。每日一早便来到菜场和农主一起除草、浇菜，驱虫。他看我农活干的不错，更是与我攀谈起来。
　　“小伙子，像你这年龄，干活能这么像样的，还真挑不出来几个。老家哪里的？”农主一边把拔下来的空心菜放在事先铺好的塑料布上，一边和我唠着家常。
　　我利落的甩了甩空心菜上的水渍，再掸掉上面的泥土，整齐的摆成一排：“从小地里长大的孩子，这点活儿不在话下。只是大学毕业后就上班，长期在办公室工作，落下了不少职业病，现在实在痛疼难忍，医生说再这样下去，我整个人就废了。所以，挣再多钱有何用，身体垮了就是真的垮了。所以我一狠心请了个长假，打定主意要干干农活，休养生息一番。”
　　农主一脸欢喜的看着我，干得更起劲了，来了个免费劳动力，任谁也开心不已。“小伙子，好好干，我们不白占你便宜。以后你一日三餐，我全包了。”
　　我看着那张单纯的笑脸，突然有一丝感动，都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真挚的面容了。
　　一周之后，我获得了农主的全部信任。到了约定的送菜时间，巧的是送菜的工人突然腹痛，听农主说对方是个大客户，专挑精致的有机菜，如果不能按照送到，怕是会失去这单生意。当农主哀叹不已时，我主动请缨。就这样，一周的劳力换来了一楼直达五楼的机会。
　　幸好，他们只认菜不认人。电梯上只有我和两筐绿叶菜。从一楼到四楼都没有停。五楼的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按照农主之前所说，我将菜送到了五楼的专属厨房。趁着放菜的空档，我偷偷扫了一眼五楼的整个布局。和一楼一样，全部打通，不同的是：中间有五间一人多高的玻璃房，每个房间里面都有一个穿着和我们这里不同衣服的人，甚至细看他们的面容也与我们不同。再转到右侧最后一个房间，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深红色木头箱子。这里的人与三楼的人完全不同，极其闲散，都在悠闲的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这里不是不让带手机吗？
　　我的思绪被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看什么呢？送完菜就赶紧走。”我转头一看，完了，是那个阿狼。他见过我，眼见他离我越来越近，我避无可避，心里甚至想着要不拼了吧。
　　“发什么愣呢，还不快走！”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推了我一把，一直把我推回电梯口。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上了电梯，开始往下走。我有点蒙了。
　　我把柳如眉约在了距离他们公司有两站地的一个星巴克。我点了一杯无糖咖啡，她说她不喝，她要减肥。我扫了一眼她那像柳条一样的细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反话。
　　我喝了一口咖啡，缓了缓神：“我在五楼发现了一个深红色木头箱子。还有四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她听了没有任何反应。果然她什么也不知道。
　　“五楼只有一个研发中心，难道你没看到一些什么高科技设备？只有一个箱子和四个奇怪的人？这怎么可能！”她不相信我看到的，以为我没有说实话。
　　我又喝了一口咖喱，向她举了举我长满水泡的手掌：“为了争取这次送菜的机会，你看我牺牲了多少。我不至于骗你。现在我们需要知道那个箱子是什么来路，里面装的是什么？至于研发中心为什么没有研发设备，这个以后再查。不过，那四个人的装扮，我倒有些眼熟。”
　　“怎么，你见过？”
　　“没有，只是潜意识里有些熟悉。”
　　她特别无语的看了我一眼，“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吗？一会儿一个箱子，五个怪人，现在又说上了潜意识。你到底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给我？”
　　我放下杯子，揉了揉因过度用力微微酸胀的手腕：“我有一个朋友，说他们公司丢了一只箱子。那箱子里面装满了一个个小玻璃瓶，就是我从郭如真家里发现的那种瓶子。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我其实已经确定了我的猜测，只是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需要有一个人帮我做个确定。
　　她的长指甲轻轻摩挲着桌面，发出细细的摩擦声：“那只箱子的事情我听说过。有一次在刘经理翻看的一个文件上面有这样一个箱子的图案。当时我以为是公司又要雕刻什么，也没在意，现在看来，那是画了个模型，好方便李代桃僵。”
　　“不错！”我向她投去一个赞赏，“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想必极为珍贵，否则不会放在五楼。当初郭如真应当是偶然发现了这个箱子的秘密才会失踪。至于她现在是否活着……哎，你别哭呀。”
　　她的眼泪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柔弱：“如果真真出事了，我真的没有脸回家去见她的父母。当初是我死活拉她来了这里，都怪我。当时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有同事喊她，我就应该察觉不对劲，我就……”
　　“等下。”我听出了奇怪之处，“你说她打电话的时候，那头有同事的声音。是哪位同事？能分辨得出来吗？”
　　她一下就回过神来：“对对，我们公司禁止拿手机上班。她打电话必定是被其他同事发现了。后来失踪也应当与这位同事有关。你等我想想，我想想……”
　　我看她陷入回忆里，没有催促。我知道，记忆里的东西越急越模糊，要静心去想才可能复原一些画面。
　　随着她的眼神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她双手握拳，不停的低头抬头，终于有了停顿的片刻：“是他，阿豹！那个声音与阿狼极为相似，但是阿狼说话的时候喜欢重复，有时候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所以我确定就是阿豹。”
　　她的话让我想起今天惊险的一幕，我好似明白了什么：“阿狼和阿豹是兄弟？”
　　“他们是双胞胎兄弟。”我终于明白今天“阿狼”看到我，却不认识我。“接下来就靠你了，找到他们的住处，在公司外边制服他们，我们才有机会。”
　　柳如眉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