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如烟也能被温柔以待》愿如烟也能被温柔以待

2、第二章 学校与净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柳如烟就醒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收纳箱放到推车上，推着小车走出了医院。
　　沿着公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她看到了一座废弃的废品回收站。大门锈迹斑斑，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和废弃的家电。柳如烟眼睛一亮，推着小车走了进去。
　　她在废品堆里仔细翻找着，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几根粗铁丝、几块铁皮、几个旧电机的外壳，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齿轮和螺丝。她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推车上，堆得满满的。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以后会有什么用，但她知道，在这个时代，任何一点材料都可能派上大用场。
　　推着满满一车东西，柳如烟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那所学校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学校的招牌已经被风化得看不清字迹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围墙塌了好几处，里面的教学楼外墙斑驳脱落，窗户上的玻璃大多碎了，露出黑洞洞的窗口。操场上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篮球架锈迹斑斑，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架子。
　　柳如烟推着小车走进学校，径直朝着教学楼的中心区域走去。她记得，这里的三楼采光最好，也最安全，适合当作住宿的地方。
　　她把推车上的东西都搬到一楼的一间空教室里，然后拿着一块从废品站捡来的抹布，走上了三楼。她选了一间朝南的教室，先把教室里的碎玻璃和杂物清理干净，然后把几张课桌拼在一起，当作临时的床。又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做完这些，她没有休息，转身走向了教学楼的另一侧——那里是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的实验台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不少玻璃器皿的碎片。柳如烟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在实验台的柜子里翻找着。她找到了几个完好的烧杯、漏斗、锥形瓶，还有一些玻璃导管和橡胶塞。
　　看着这些玻璃器皿，柳如烟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这些东西，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她把这些玻璃器皿小心地搬到一楼的一间空教室里，然后走出教学楼，去操场边上捡了一些干木头和沙子。又扯了几块旧窗帘布，找了几个干净的塑料瓶。
　　她先用剪刀把塑料瓶的上半部分剪掉，做成一个简易的漏斗。然后在漏斗里依次铺上一层窗帘布、一层细沙、再一层窗帘布、一层木炭、最后再一层窗帘布，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过滤器。
　　学校的旁边有一条小河，河水不算太浑浊，但里面肯定有很多细菌和杂质。柳如烟提着一个从医院捡来的塑料桶，走到河边，打了满满一桶水。
　　她把水桶提回教室，把过滤器放在一个干净的盆上面，然后慢慢把河水倒进过滤器里。浑浊的河水经过层层过滤，流到盆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清澈了很多。
　　但这还不够。柳如烟知道，这样过滤出来的水，只能去除里面的泥沙和杂质，里面的细菌和病毒还没有被杀死。必须经过蒸馏，才能得到可以安全饮用的纯净水。
　　她把过滤后的水倒进一个大烧杯里，放在用石头搭成的简易灶台上。然后用玻璃导管把烧杯和另一个干净的锥形瓶连接起来，导管的中间部分用湿毛巾包裹住，起到冷凝的作用。
　　点燃干木头，开始加热烧杯里的水。没过多久，水就沸腾了，产生的水蒸气沿着玻璃导管流到锥形瓶里，遇冷后凝结成水滴。
　　在蒸馏的过程中，柳如烟也没有闲着。她走到操场边上，找了一块土质比较松软的地方，用铁锹挖了一个土坑。然后在土坑的底部和四周铺上一层砖头，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烧炭窑。
　　她把捡来的干木头劈成小块，放进窑里，然后点燃木头。等木头烧到通红的时候，用泥土把窑口封死，让木头在里面慢慢炭化。这样烧出来的木炭，火力更旺，也更耐烧，以后烧水、做饭都能用得上。
　　等木炭烧好的时候，第一瓶蒸馏水也刚好蒸馏完成了。柳如烟熄灭灶火，等烧杯冷却后，把锥形瓶里的蒸馏水倒进干净的塑料桶里。她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清冽甘甜，没有任何异味。
　　看着桶里的蒸馏水，柳如烟松了口气。水是生命之源，现在，她终于有了稳定的干净水源。
　　接下来，她开始琢磨如何让这个净水系统实现半自动化。她想到，可以利用烧炭时产生的余热来给蒸馏装置供热，这样就不用单独烧火了。冷却管的话，可以利用河边的地势，用虹吸原理让河水自动循环，起到冷凝的作用。
　　说干就干。她把蒸馏装置搬到了烧炭窑的旁边，这样烧炭时产生的余热就能直接加热烧杯里的水。然后用一根长橡胶管，一端接在冷凝管的进水口，另一端放到河里，利用虹吸原理让河水自动流进冷凝管。冷凝后的水再通过另一根管子流回河里，形成一个循环。
　　这样一来，只要烧炭窑里有火，蒸馏装置就能自动运行，不用一直守着。唯一的问题是，前置过滤和加水还需要人工操作，暂时还做不到完全自动化。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大大节省了她的时间和精力。
　　搞定了净水系统，柳如烟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上飘着很多白色的棉絮一样的东西——是木棉花。
　　她记得，木棉花的花絮可以用来做被子、枕头，保暖性很好。而且木棉籽还能当火种用。
　　她从教室里拿出几个大编织袋，走到学校外面的木棉树下。地上落了很多木棉花絮，雪白雪白的，像一层厚厚的地毯。她蹲下来，把干净的花絮装进编织袋里。
　　几个小时过去了，她捡了满满三大袋木棉花絮。回到学校，她先把蒸馏好的水收集起来，然后拆开烧炭窑，把烧好的木炭取出来，装进编织袋里，放在干燥的地方保存。
　　喝了一杯冰凉的蒸馏水，柳如烟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但她还不能休息。她从教室里拿出更多的旧窗帘布，抱着走到河边。
　　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银色的光芒。柳如烟蹲在河边，把旧窗帘布一块块拆开，放在水里仔细清洗着。河水冰凉刺骨，冻得她的手指通红，但她没有停下。洗完后，她把布料晾在河边的树枝上。
　　月光下，那个瘦弱的身影蹲在河边，认真地搓洗着布料，背影孤单却坚定。
　　等所有的布料都洗完晾好，已经是深夜了。柳如烟回到三楼的教室，躺在拼好的课桌上，很快就睡着了。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