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上……”
星痕睡梦中隐约听见有人说话,懒洋洋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
月光如水,洋洋洒洒流泻进来,层层纱幔轻如薄烟,随风舒卷。
望着周遭陌生的环境,他没有理会,十分淡定地闭上眼睛继续睡。
以后睡前不能乱看话本子了,梦里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拢紧被子,指尖蓦地触到一团物体,温热柔韧,捏了捏,手感真实得不像话。
于是又捏了捏……不对!
星痕瞳孔一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瞌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在做梦!
月色朦胧,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成了照亮陌生房间的唯一光源。他勉强看清此刻所处的环境——层层纱幔随风摇曳,巨大的双人床,身旁被子隆起的不明轮廓……
他身边躺了个人!
正是惊疑不定,身侧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星痕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
像是沸油泼进了身体里,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翻滚,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每一下都重如擂鼓,震得他耳鸣目眩。
他曾经生饮鹿血,都没有像此刻难以自持。
这**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身旁的人也坐了起来,愣了愣,裹着湿润的水汽,摇摇晃晃打开床头壁灯。
星痕脑中警铃大作。
“啪嗒……”
千钧一发之间,他使出毕生的力气,瞬间暴起,一把扯下垂地纱幔,抓起一件趁手的武器,毫不犹豫朝对方刺了过去。
黑夜把时间拉的很慢,短短几秒钟,却漫长像过了几个世纪。
灯光亮起的瞬间,漠观复感觉颈边一凉。
低头一看——是酒店装饰用的烛台,其中一根蜡烛被人拔掉,底部锋利的尖针正抵在他的颈侧。
再往下看,是一张剑拔弩张的陌生面孔,匍匐在床,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
小兽露出獠牙:“不想死的话,就滚!”
漠观复皱眉,他的两颊不自然的酡红,似乎也不大清醒,看了看烛台,顿了两秒,才看向床上的星痕。
“你是谁?”还是刚才的问题。
星痕说不出话,如此近的距离,男人的气息迎面扑打在他脸上,本就燥热的身体燃起熊熊烈火,浑身骨头都要酥掉。
漠观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晚上在这附近应酬,席间喝了点酒,助理见他醉了,就开了间套房供他休息。
也就是说,这是他的房间。
床也是他的床。
星痕手上用了点力,强撑道:“少、少废话,赶紧滚……”
漠观复愣了一下,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但他很快就发现眼前的人热汗淋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绯色,拿烛台的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正在饱受某种不可言说的折磨,无法自拔。
“装腔作势……”
漠观复抬起手,毫不费力推开了刺进皮肉的烛台,星痕的手脱力垂下,烛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没了武器防身,他立刻挣扎着往后退,没两下就抵住床头,漠观复很快追了上来,他被夹在床头和男人略带潮气的胸膛中间,进退维谷。
漠观复略微俯身,浑身肌肉线条呈现出一种流畅的美感,他似乎也热的不行,胸膛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雄性荷尔蒙像核弹爆炸一般散发出来,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潮澎湃。
他伸出两指,捏住星痕的下颌,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深更半夜,你这副情态出现在我的床上,是受了谁的指使?”
星痕目光涣散,完全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一双薄唇上下翕动。
那股潮热的气息又来了……
如果……
如果可以……
理智即将决堤,漠观复对此毫无察觉,他等的不耐烦,把头低的更近,捏住星痕下颌的手用了些力:“问你话!”
“啪”地一声,星痕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就像列车脱轨,大脑还没发出指令,身体就率先做出反应。
星痕仰起头,寻着那股气息的源头,鬼使神差吻了上去。
四唇相触的瞬间,漠观复及时偏头躲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人竟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随即就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把星痕的脑袋甩到一边。
漠观复面色冰冷:“我对你不感兴趣。”
说完,他撤身下床,披上酒店的浴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危机解除,星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夜色迷蒙,他靠着床头,任由情|潮汹涌,呼啸着将他淹没。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星痕还在痛惜。
完了,老子的一世英名,在今天全丢尽了。
……
星痕本是虚怀山中的精怪,修炼百年,称霸一方,麾下小弟不计其数,每日吞花卧酒,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这日,新得一件法宝,喜不自胜,遂遍请众妖,广开筵席,大王洞的篝火燃了三天三夜不曾熄灭。
洞内宾客云集,推杯换盏,热闹非凡,星痕豪饮三天,醉意上头,抱着宝贝酣然入睡。
入梦前,耳畔还回荡着小弟们“恭喜大王”“贺喜大王”的欢呼声。
谁成想,再次睁眼,他就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
还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星痕道心破碎,在路人“不理解但尊重”的目光中疯狂锤墙。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他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对比从前前呼后拥的生活,不是一般的难熬。
这天夜里,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他跑到路边屋檐下躲雨,被附近商贩当成了踩点的小偷,扭送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他极力辩解自己不是小偷,却在民警询问基本身份信息的时候哑了火。原因很简单,他压根不知道这俩人管他要的东西是什么。
苍天为证,他听都没听过。
双方牛头不对马嘴的沟通半小时,一点进展都没有,民警无奈,转而问他居住地址,还有家里人联系电话。
星痕还是答不上来。
两个民警相互对视一眼,一个默默把他的特征信息记录下来,一个掏出手机联系社区救助站。
救助站的人来的很快,面对这些身穿红马甲的陌生人,星痕表现的十分警惕。
他当了几百年山大王,那些来路不明的外来人员,可都被他叫小弟扔到后山当花肥了。
但对方仅用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对方说:“走吧,先带你去吃饭。”
星痕到了救助站,吃了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顿饱饭,他眼含热泪,发誓要在救助站待到地老天荒。
事实证明,他高兴的太早了。仅仅过去半个月,救助站先撑不住了。
原因无他,这货太能吃了。
提起星痕,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一个头两个大。当初领他的时候看他身板瘦弱,没成想吃起饭来如狼似虎,直接导致站里财政赤字。
再这么下去,坡子街救助站只怕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吃垮的救助站。
这要是传出去,街道的脸面往哪儿放?社区的脸面往哪儿放?领导的脸面往哪儿放?
于是工作人员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星痕,虽然看上去脑子不大好使,但是手脚齐全,做一些不费脑子的基础工作还是可以的。为什么不由社区出面,给他找一份简单的工作,既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又缓解了救助站的燃眉之急?
于是说干就干,不到一天,所有手续就已经准备齐全。
第二天一早,星痕就站在了新单位的岗位上。
老赵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叼着一根荷花,破旧普通的保安帽被他戴出一种狂放不羁的气质,他说:“你是新来的?”
这套保安服对星痕来说有些偏大了,他挽好宽大的袖口,说:“是。”
老赵吐出一口烟雾,露出两颗熏黄的门牙,说:“走吧,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老赵带着星痕在大楼转悠了一圈,简单说了每天的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然后找了个角落把烟抽完,才慢悠悠回去。
大堂里乱糟糟的,一群西装革履,头发丝都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精英人士站在那里交头接耳,似乎在等待什么。
星痕不由加快脚步,“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
老赵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可能大人物要来,不用慌,站我边上就行。”
两人站定,不多时,一列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进停车坪,后方车上下来数名黑衣壮汉,簇拥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星痕眼睛都直了,他当了几百年山大王,从没见过如此浮夸的场面。
“大人物平时都这么大阵仗?”
老赵摇摇头,说:“也不是,最近情况特殊……”
说话间,人群已经走到近前,老赵及时刹住话头。人群越过二人,浩浩荡荡往里走去。
前一秒还从容优雅的前台女孩们立刻缩在岛台里激动的花枝乱颤。
刘小梅激动捂嘴:“哇呜,这就是我们的顶头大老板啊!第一次见到真人,比新闻上还要帅欸!”
闻珍珍点头如捣蒜:“你超幸运啊,刚入职没几天就见到了,当初我入职大半年才看见一道背影,话说大老板这身材,啧啧,带劲!”
赵大美不解皱眉:“话说大老板这么忙,最近集团也没什么重大决策,怎么这个时候来公司了?”
闻珍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大老板前段时间出去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半夜被来路不明的人闯进房间给那啥了!”
赵大美好奇地探头过去,问:“哪啥了?”
闻珍珍给她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
刘小梅也看不懂,“被打劫了?”
闻珍珍故作高深,伸手比出一个“八”的手势。
赵大美小心翼翼地猜:“八……八百万?”
闻珍珍白了她们一眼,语出惊人:“一夜八回!”
“啊?!!”
刘小梅和赵大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纷纷露出比之前还明目张胆的兴奋。
“我就说大老板以前挺低调的,怎么最近出行都是大张旗鼓,原来是因为这个。”
“珍珍姐,你快详细说说,当时怎么个情况啊,是别人睡了大老板,还是大老板睡别人?那女人长什么样,大老板吃亏吗?”
“谁跟你说是女人了……”闻珍珍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可言说,“男的。”
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劈在刘小梅和赵大美头上,这次她们被惊呆的时间更长,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更猥|琐。
“好奇怪,比刚才更激动了……”
“我也是,珍珍姐你快说,那晚到底什么情形,大老板和那个人是怎么大战八百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