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同人]我们的生活》东风齐著力

3、章三

　　曹金终于见到了刘白整日挂在嘴边的女朋友。长得不错配刘白富裕了，曹金坏心眼的想着，手里不停地打着方向盘把车掉头。他开的是荡漾社唯一的一辆车，昵称梅赛德斯，实际就是一辆□□。不过那也是荡漾社的宝贝了，平常只有郭刚出去演出时开着卖派卖派，这回刘白缠着郭刚求了好长时间才获得了一次使用权，怎么说也是女朋友过来，不能太寒酸。曹金笑他忒爱面子，刘白也不否认抬手把从郭刚那磨来的车钥匙扔给曹金。曹金攥着车钥匙的手松了又紧，好么，借车还搭个司机。

　　幸好小玉到的时间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一路从车站飚回荡漾社，曹金也体会了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坐在后座的两个人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注意车速。

　　到了荡漾社，见过了郭刚，郭刚听说小玉的父亲是著名的古曲前辈，表示了一番前辈驾鹤西游的惋惜之情，眼瞧着荡漾社缺个报幕员就把这个活计给了小玉。曹金皱了皱鼻子，笑着打趣，“哟呵，双职工，挺好。”刘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拉着小玉恭恭敬敬给郭刚鞠了一躬。

　　虽说是女朋友来了可还得演出不是，大概是觉得小玉在下面看着，刘白对于曹金的砸挂特别敏感，曹金怎么挤兑他的，他照方抓药加三倍药量再给挤兑回去。曹金心道，好家伙的，今天打了鸡血了这是，你媳妇儿还没来上班呢，你媳妇儿要来上班你不得把我挤兑到桌子里头去啊。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曹金还是不动声色地把活使了下来，寻思回后台再找你小子算账。哪知回了后台刚换完衣服就不见了刘白，拉过帮师哥们叠衣服的烧饼，“刘白呢？”烧饼小眼一眯嘴一咧，扯着那云遮月的嗓音，“走啦！拉着漂亮姐姐走啦！”

　　打发走了烧饼，曹金从裤兜里掏出烟，拈了一根点上，一口烟徐徐喷向从房顶上吊下来的荧光灯管，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操！”

　　刘白到家快半夜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自家的灯亮着，只觉得一股暖意在胸口升腾氤氲开来，把夜行的寒气驱走了七八分。悄悄地开门进屋，就瞧见曹金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刘白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说里写的家中的贤妻等待在外面厮混的丈夫回家的情节，一时有些怔忡。曹金睡得浅，一听见开门声就醒了，揉揉眼睛坐起来，看着站在玄关处发呆的刘白，“你怎么才回来？”

　　“那什么……不是跟小玉说了会话么……”刘白回过神来，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又从鞋架上掏出拖鞋来换上，“我怕小玉一个人住不习惯，等她睡了才回来的。”

　　“嚯~情圣呐~柳下惠坐怀不乱啊！”曹金翘着二郎腿歪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刘白换衣服一边坏笑。“去去去~说啥呢。”刘白趿拉着拖鞋过来一屁股坐曹金旁边，“哎呀，累死我了。”说着摸了根烟点上蹬掉拖鞋把脚搭在茶几上晃着，嘴里还不忘玩笑，“妞儿，给爷倒杯水切。”

　　虽然知道刘白没有真让他去倒水的意思，但是想了想一会儿的德育教育，曹金还是乖乖地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端到他面前。刘白看着曹金殷勤地把水给他端到跟前，一个激灵，赶紧坐直了身子，烟灰掉下来差点烫了手，诚惶诚恐地接过水，“不是……怎么个意思……”

　　曹金就看着他也不说话，刘白汗差点下来，“金子……怎么了……”现在刘白真有种被捉奸的感觉了。

　　曹金面对着刘白坐下，清了清嗓子，“你媳妇儿明儿个上荡漾社上班啦？”“啊……是……郭老师给安排的……”刘白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曹金一个不满意把他给拍死。

　　“你觉得今儿下午演的咋样啊？”“今天下午……”刘白抓抓头，明白了，这是嫌我下午挤兑狠了，可是小玉在下面坐着呢，我总归是个大老爷们吧，不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还行……还行吧……”

　　“刘白，你知道，作为相声演员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曹金表情严肃的切入正题，刘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往下淌，消失在知觉感知不到的地方。“口齿清楚？”刘白很清楚这个肯定不是答案，但是他的脑子已经想不出别的答案来了，只能凭着本能作答。

　　“是不要脸！”曹金龙行百脉气运丹田，底气十足地喊出这么一句，作为了他演讲的开篇。

　　经过半宿的相声德育教育，刘白终于抱着“说相声要脸就是不要脸不要脸就是要脸”这个像绕口令一样的至理名言滚床单去了，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哪是捉奸啊这分明就是训子啊。而作为成功保住自己作为逗哏只能挤兑别人不能被人挤兑地位的某人站在客厅里对着空气笑得异常鸡贼。

　　第二天，荡漾社换了新的主持人，而曹金和刘白的表演更加不惜力，怎么疯怎么来怎么野怎么来怎么闹腾怎么来，后台的叔伯大爷们个个挑着大拇指，“祖师爷说什么来，既要卖脸朝外，两个小子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