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幌，只是路过》Lirae1

3、二 餐厅在

　　餐厅在札幌站旁边一栋楼的七楼。灯光昏黄，桌上放着桔梗。草野光走在前面，希跟在后面。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深蓝色毛衣，长发拢在一侧，妆容精致。她正在喝水，看到草野光走过来，刚要开口，目光落在希身上，水杯停了。

　　希看清了她的脸。泽渡真里子。高中的校花。

　　“真里子。”草野光说，“这是小野寺希。高中同学。”

　　真里子的目光在希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好。”她笑了，得体，温和，“我是泽渡真里子。光的女朋友。”

　　女朋友。

　　希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真里子的手指修长温暖。无名指上有一枚细细的银环。

　　原来是她。

　　“小野寺小姐从东京来？”

　　“嗯。出差。”

　　“真巧。”真里子说，“光很少跟我提高中的事。”

　　草野光坐下，拿起菜单，抬头问希：“吃什么？”

　　“随便。”

　　“还是那么随便。”

　　话一出口，三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还是”——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不该开的门。

　　真里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什么。

　　整顿饭吃得不算坏，但也不算好。

　　真里子和草野光之间有默契。她会在他说完之前递上纸巾，他会先给她夹菜再给自己夹。这些细小的动作像细细的针，扎在希的心上。

　　希沉默地吃着。她发现桌上有一道味增炖牛筋，是草野光从前最喜欢吃的。

　　“这道菜还是光选的。”真里子笑着说，“他每次来都点。”

　　“那你自己点别的。”草野光说。

　　“我就是说说。”真里子看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亲昵的嗔怪。

　　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想起高中时，光每次吃这个都要把葱挑出来放在盘子边上。奏说他挑食，他说不是挑食，是葱的味道盖过了牛筋的味。奏就笑。希坐在对面，看着他们拌嘴，觉得日子很长。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