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未迟》朾炽

4、感叹号 发送过

　　发送过去，没等几秒，一个亮眼的感叹号就出现了。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陆亦槿僵住了。
　　他盯着屏幕，有点气，反手就将手机扔进车里。
　　------
　　而回到家的文禾夕，觉得肚子有点饿，便去冰箱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打开冰箱，一览无余。
　　什么都没有，只有上个月文母拿过来的糖醋排骨。
　　她盯着那盒已经放了快一个月的“速食”，心里打转：放在冰箱，应该没坏吧？还能吃的吧?
　　可一想到明天还要上班，若是吃坏了肚子，麻烦的还是自己。
　　“算了。”文禾夕叹了口气，关上冰箱门，来到玄关，重新换好鞋。
　　便出门到附近的超市去买菜。
　　来到超市后。
　　文禾夕也没有纠结买什么菜，而是快速随便拿了几样自己会做的菜还有几盒泡面，就到收银台去付款了。
　　付完款那瞬间，微信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自由的风：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她也没多想这人是谁，便同意了。
　　再次回到家，放好东西。
　　文禾夕立即来到厨房，烧一壶水，来煮泡面。
　　煮好后，便端到客厅的矮桌，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随手打开电视，找到余茵茵的新电影来看。
　　免得两人每次见面时，余茵茵总是念叨她“不支持姐妹事业。”
　　可文禾夕没看几分钟，就看不下了。
　　也不是说余茵茵演技不好，只是这部电影的题材实在是让她提不起兴趣。
　　所以她就另外找了一步恐怖片来当下面的。
　　正当她看得入迷，吃得入迷的时候。
　　泡面旁的手机“叮”地响了几声，害她吓了一跳，差点连面都喷出来了。
　　文禾夕心里瞬间窜起了一点火，想看看是谁发信息。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自由的风】
　　这是谁呀？
　　想了想，才想起这时刚刚在超市同意申请的人。
　　出于礼貌，文禾夕便点开信息看看。
　　自由的风：【你好，我叫吴予风，是叶阿姨将你的联系方式推给我的。】
　　自由的风:【想问一下，你明天有空吗，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
　　文禾夕看到【叶阿姨】，还有他的名字，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相亲对象。
　　她不情愿地回复:【你好，我这几天都比较忙，暂时没有时间。】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方就会回复了。
　　自由的风：【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禾：【不太确定。】
　　发完这句话，文禾夕将手机反扣在桌子。
　　对方大概也看出了她的敷衍，便也没再发信息过来。
　　被这么一打断，文禾夕也没心思看下去，刚好泡面也吃完了。
　　她索性关掉电视，起身收拾好垃圾，扔进垃圾桶。
　　之后，便去卧室拿出睡衣，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等躺到床上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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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的陆亦槿，回到家后。
　　躺在床上。
　　盯着那红色的感叹号，越想越气，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把他删了。
　　为什么？
　　现在的陆亦槿，恨不得现在、马上、立刻顺着网线爬过去问文禾夕。
　　为什么把他删了。
　　不对，好像也顺不了网线。
　　他更气了。
　　盯着屏幕，低低笑了一声，笑里裹着点冷硬的偏执：“没关系！反正我们俩离得近。”
　　……

　　周末晚，城北一家叫“北巷”的酒吧。

　　文禾夕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散，坐在吧台，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大半的苏打水。

　　今天不是来放松的。

　　队里收到线索，一个涉嫌多起盗窃案的嫌疑人今晚可能出现在这家酒吧。

　　嫌疑人反侦察意识强，不好抓现行，所以先派人进去摸排。

　　文禾夕是队里最适合做这个的——长了一张漂亮却不出挑的脸，这几年也有了些经验，笑起来人畜无害，混在人群里完全不扎眼。

　　李队在外面问：“还没出现？”

　　文禾夕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按住耳机，嘴唇几乎没动：“没有。”

　　“再等等。”

　　又过了二十分钟。

　　她已经开始盘算撤退时间，门口进来一个人——灰色外套，帽檐压得低，径直闪进靠墙的卡座。

　　她认出了那张脸。

　　“目标出现，东南角卡座，一个人。”

　　“收到。稳住。”

　　她把身体转回吧台，只用余光锁住那个方向。

　　一分钟后，穿着便装的老周和林瑄推门进来，自然散开。

　　耳机里的李队一声令下：“动手。”

　　老周从左侧走过去，林瑄从右侧绕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条线慢慢收拢，形成一个三角形，把嫌疑人卡在角落里。

　　嫌疑人正低着头翻手机，余光扫到左边有人靠近，没太在意。但紧接着，右边也有个人走过来了。

　　抬起头，快速扫了一眼——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个人都是冲着他来的，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嫌疑人脸色一下就变了。

　　“腾”地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往卡座口跑。

　　这时文禾夕就站在他面前，挡住了路。

　　周边的客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端起杯子站起来往两边退，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

　　有人拉住了同伴的袖子往门口挪，有人直接躲到了吧台后面。

　　但也没有一个人离开，纷纷站在周边看热闹，就差拿手机出来拍照发个朋友圈了。

　　嫌疑人见前面有个女人挡住他的路，右手猛地往腰后一抽，一把折叠刀弹了出来，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攥着刀就朝文禾夕冲过去，嘴里吼道：“让开！”

　　文禾夕没让。

　　那人冲过来的瞬间，她侧身一闪，刀锋从她腰侧划过去，削掉了一截衣角，左手一把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右手同时劈在他肘关节上。

　　那人疼得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刀没掉，反而疯了一样又往前捅。

　　文禾夕往后撤了半步。

　　老周从后面一脚踹在那人腿弯上，他膝盖一软往前栽。

　　文禾夕趁机双手锁住他手臂往外一拧——刀子脱手，落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

　　林瑄从另一边扑上来，三个人合力把人压在地上，铐子扣死。

　　那人的脸贴着地砖，还在喘着粗气。

　　老周从他腰后摸出一个小塑料袋。

　　“有货！”

　　老周和林瑄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押出去。

　　来到外面，李队正站在警车旁等着。

　　他看了看被押出来的嫌疑人，又看了看老周手里那袋东西

　　点了下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语气平淡：“收队。”

　　老周和林瑄把人塞进警车里，上车。

　　而文禾夕也刚准备上车，便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禾夕！”

　　她转过身，看到酒吧门口站着两个人，是陆亦槿和宋与

　　李队也顺着声音看过去，没多问，摆了摆手：“那你就在这里待会儿吧，反正现在已经下班了。明天把报告交了就行。”

　　说完拉上车门，跟着押人的车走了。

　　文禾夕朝着陆亦槿和宋与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他们身边后，宋与便笑着抬起手，习惯性想搭上她的肩，刚碰到她外套布料的瞬间，手腕突然被陆亦槿一把攥住。

　　宋与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陆亦槿的目光落在文禾夕腰侧：“别碰她”

　　“她受伤了。”

　　闻言，文禾夕猛地低头，看向腰侧那道被刀划破的衣服破口。

　　宽大的卫衣布料垂下来，把伤口盖得严严实实，她刚才抓捕时只觉得动作有点受限，竟半点没察觉到自己被划到了。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破口的边缘，指尖触到一片湿黏的温热，再抬手时，指腹已经沾了暗红的血。

　　后知后觉的钝痛顺着腰侧缓缓爬上来。

　　陆亦槿松开宋与的手，带着点担心：“我看看。”

　　他伸手，动作极轻地撩开她的卫衣下摆，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不算深，但边缘被划得很糙，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文禾夕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轻轻扶住了胳膊：“别动，再蹭到就麻烦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和刚才攥住宋与手腕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文禾夕抬头看他，撞进他满是担忧的眼神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抬手轻轻把他的手拨开，语气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哎呀，就这点小伤，没事的。”

　　“现在没事，感染了就有事了。”陆亦槿脸色沉下来。

　　“前面就有药店，宋与去开车，我们现在过去处理。”

　　宋与立刻点头，摸出钥匙就往停车场跑：“对对对。”

　　“我这就去开！你们先往前走！”

　　文禾夕看了看陆亦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还在渗血的伤口，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没必要……”

　　陆亦槿没再接话，只是扶着她的胳膊，尽量让她走得稳一点。

　　来到药店门口，车刚停稳，陆亦槿就松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去拿药。”丢下一句话，走进药店。

　　文禾夕坐在后座，手轻轻按着腰侧。

　　没过多久，陆亦槿就拎着一袋药回来了。

　　他拉开车门上车，俯身凑近，低头去看她腰侧的伤。

　　文禾夕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小声说：“我自己来吧……”

　　陆亦槿没理会她的话。

　　垂下眼，抬手轻轻撩开她的衣角，露出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宋与从前座转过头：“你就让他来吧，人家陆医生可比你专业。”

　　话刚出口，陆亦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宋与立刻把脑袋转了回去，老老实实望着前方，嘴上还找补着：“我下去买包烟。”

　　说完便推开车门，利落地溜下了车。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陆亦槿收回目光，低下头，指尖捏着消毒棉片，准备处理伤口。

　　棉片碰到伤口的瞬间，文禾夕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陆亦槿的动作立刻顿住，抬眼看向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