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夜交措》青泉渔

3、分寸感？好像没有了

　　余赐。
　　顾秋烨坐起来，往苏渝怀里塞了瓶水，在他耳朵旁说了些什么，去找了运动场门口的人。
　　"不在国外待了?"
　　"没意思，回来了。"
　　余赐一手插着兜，一手握拳在顾秋烨肩上锤了下。
　　"刚回，你带我熟悉下环境?"余赐道。
　　"你在哪个班?"
　　"二(5)"
　　"你自己熟悉吧，今天运动会，没空。"顾秋烨眼神不自觉得往苏渝那边飘。
　　"你能有什么事儿，从来没参加过这种热闹的场合啊，不会是……女朋友?"苏渝正拿着相机，被一个女生问话。
　　顾秋烨无视余赐的调侃，但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加快了脚步走到苏渝面前，那女生已经走了，他拿过苏渝手中的水，坐在他旁边往嘴里灌。
　　不对劲，但不知道怎么了，顾秋烨好像有点不痛快。 苏渝当然也不敢问。余赐在不远处看着，叹了口气，笑笑，感到很无奈，转头走了。
　　气氛很安静，该上场的时候，苏渝站起来看向面无表情的顾秋烨，开口道："烨哥。"
　　顾秋烨抬起头看向他，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意外。
　　"走了。"苏渝向他招了下手。
　　"嗯，加油。"
　　运动会很热闹，大多数人都去了操场和运动场，但也有的人留在教室里，不参与这样热闹的日子，莫锦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们的教室里就她一个人，其他人都去看比赛了。
　　她正在教室写题，余赐回班途中就看到了(5)班独自一人的莫锦，阳光微微照在高二(5)班女孩的身上，头上方的窗帘很不结实，似乎要掉下来。
　　余赐几乎是一瞬间冲上去用胳膊挡住，四目相对，莫锦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眼角的泪痣。
　　楼道里的打闹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余赐把掉下来的环和窗帘扔到地上。
　　"回头我教主任修修。"他的眼神有些暗沉，第一次展现出了不知所措。
　　"谢谢你。"莫锦的眼睛微亮，两人在一起形成了对比。
　　苏渝背后贴着832的名牌，阳光的照耀下，将他的眼晴和头发显得有些深棕色。
　　也许是刚喝了水的原因，他的嘴唇水润，亮晶晶的。
　　不止顾秋烨在看着他，不少觉得苏渝帅的女生也在往这边看。
　　比赛发展还算顺利，第一场结束后，苏渝却不见了顾秋烨的身影。身上出了些汗，他先回了体息室，里面没人，大家应该都在外面休息。
　　卫生间传来花洒的声音，苏渝在门口桌上发现了顾秋烨的手机，他敲了敲门："烨哥?秋烨哥你在里面吗?"水声源源不断，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苏渝听到了顾秋烨的喘息声。
　　按开门把手时，门从里面被拉开，苏渝差点滑倒，顾秋烨及时扶住了他。还好，顾秋烨没事就好。
　　他在浴室有些喘，身上是凉的，只脱了上衣，水滴还挂在上面，露出肌肉有力的线条。
　　关掉花洒后，苏渝怕他着凉，披上了浴巾。"都入秋了，你这是做什么?"
　　顾秋烨将拳头放在唇边咳了一声，没有丝毫隐瞒，回答道："正常现象。"
　　苏渝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后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放进去。
　　顾秋烨见他这样子，起了逗他的心思，莫名觉的有些好笑，但是并没有真的那么做。
　　“你……下次用凉水冲澡时，别感冒了。”
　　第二场开始，苏渝知道顾秋烨一直在场下注视他，所以也在拼命地努力。
　　一个个扣杀看得人眼花缭乱，乒乓球是室内场，所以比外面暖和。
　　马上快要赢了的时候出了些意外，苏渝感到很晕，倒在了地上，好像还伤到了脚，场面一片混乱，把对手也吓到了，顾秋烨看到苏渝倒下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波散开人群，背起他去了医务室。
　　伤的不算太重，但苏渝睁开眼睛时已经在医院了，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换成了病床服。顾秋烨趴在床边睡着了，苏渝的脚上打了石膏。
　　苏渝的动静很轻，但顾秋烨还是感觉到了，睁开了眼睛，从兜里掏出一块芒果味的水果糖塞进了苏渝嘴里。
　　用手轻轻揉了下病床上他的后脑勺，他的发丝很柔软。"你低血糖晕倒了，脚腕扭伤，怎么就……？”又觉得有些冒昧，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有些尴尬且试图转移话题的苏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烨聊着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氛围好像偷偷地变了，对于对方也有了新的认识。
　　而苏渝不知道的是，顾秋烨从那天以后每天身上都带着糖果。
　　时间过得很快。
　　几天后苏渝和顾秋烨正一起在病床上做题，苏渝看向房边人认真的样子，他想，顾秋烨是第一个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就这样盯着他看。
　　感受到苏渝的目光，他没回头，只是自顾自地写着解题过程，通过这几天的帮助，他突然觉得做题还挺有意思的，嘴上却说："盯着我干嘛。"
　　被抓现行苏渝没说话，只是淡淡收回目光。
　　顾秋烨故意逗他："你不会是ga..."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推门进来的人打断。
　　余赐拿着本证书进来："可以啊，呦，小苏渝，这回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刚给你发消息你就过来了，速度可以。"顾秋烨朝余赐竖了个大拇指，说完又转头对苏渝道："这是余赐，我明友，刚出国回来。"
　　余赐把证书放在桌上："二位，我不打扰了哈。"然后就带上了门。
　　刚出来就看到独自一人举着输液瓶等医生开药方子的莫锦。她脸色有些苍白，不一会又坐在医院长椅上坐着，显得格可怜。
　　"你替我去比赛了?你还会打乒乓球?!"苏渝看着他的眼神眼亮亮的。
　　运动会当天---
　　苏渝发生的意外把大家都吓得不轻，尤其是对手，可顾秋烨把苏渝送到校医室后又折返回来，他知道苏渝在意荣誉，所以贴上了原本属于苏瑜的"832 "
　　顾秋烨转头看向裁判，但规则里确实没说不能代替上场，况且还出了意外。
　　他向对手招了招手，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将地板照的一半明亮，一半暗沉，别人的比赛还在继续，顾秋烨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在上面缠了一圈弹力绷带。
　　"来，尽情发挥，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