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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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山中暗涧一般，潺潺细流，无法避免的曲折，却依然流淌着清澈的泉水；无法避免的寂寞，却终在冲撞中，与无数的暗涧汇成不息的溪流。
于那天已时隔十六天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人却从此交集甚少。
夜。
斋藤坐在窗前，半开的星眸，月光跃过窗台,把他整个笼罩在怀里,轻轻的,淡淡的。斋藤却思不在此，瞳孔间没有映入任何一件物件的影子。无意识地伸手轻点自己的唇，脸上蒙上一层红纱。
其实自己并不讨厌那次的感觉，如果…如果总司向他道歉的话，他一定会…可是，总司这天来的反应让他恼火，对自己态度冷淡，不闻不理，没有道歉。总司，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你的一时兴起吗？以为终于有人可以接近自己的心，原来却是浪尖飞花，一兴而过。
斋藤苦笑，双眸中有着难言的寂寞。突然两团绿光划过眼前，如那双幽碧的眼睛，斋藤蓦然睁大双眼，却是夜间萤火。
此时，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的古宅里。
“副长，帮帮忙吧。”
“还没玩够么？”两双鬼魅的般发着幽光的眼瞳。
“副长，我说过了，我不是在玩。”声音不再轻佻，而是严肃。
“是么。”
“那个南宫熏，不知道有没有通知他勒呀？副长，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是威胁的语气。
“……”
“好了，今堂课就上到这里。”土方收拾好教科书。
“咦？才半节课啊老师…”“是啊，这个恶魔会那么好…？”……台下一片议论声。
土方额暴青筋，“你们听我说完，经级长同意，由于学习过于紧张,所以决定明天全班去野营。如果有事不能去的请到斋藤同学那里请假，斋藤同学拜托你现在分配下工作。”
“是。”听到斋藤的回答，土方满意地点点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总司一眼，走出了教室。
好自为之，总司。
谢谢了哦，副长。
斋藤站起身，翻阅着笔记本，准备想同学说明内容。“喂喂喂，安静啦。”总司拍拍桌子，用冰冷的眼神威胁着吵闹的人群。
斋藤颤了一下，望向总司，发现他冲自己友好地笑了下。连忙撇过头，吩咐同学明天要带的物品。
放学后。
斋藤独自走回家，心中一阵漠然。
他是什么意思？表示和好吗？但为什么之后又不和他说话？总司，你到底想怎样？是玩弄，是真心，无论如何，请给我个答案吧。我猜不透自己的心，亦想不透你的…..
突然一阵寒意涌入全身,抬头,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转过身,眼前的是一座未曾见过的古代建筑。这附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建筑了？斋藤心中疑惑，自己住了那么多年，却没有发现。
久久驻足凝望着，仿佛看到了古宅周围被一股幽气缠绕着。它在看着自己！头忽然开始痛了，斋藤摇摇头，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一个激灵，斋藤环视四周，没有人影，视线变得清晰，快步离开这里，斋藤此刻却不是害怕，心被满满的哀伤覆盖着。
“喂，平助你搞什么啊！！不是这样弄得啦！”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喂！谁带了打火机啊？”
“别碰那东西啊，不懂就别动！”
野营现场一片弄乱，斋藤忙着帮大家收拾烂摊子，偷偷瞥向总司，他却在和土方老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小一。”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钻入耳蜗的是那熟悉的呼喊。斋藤连忙回过头，对上的无疑是总司的狐狸笑脸。“小一……….”
拉长的声带像羽毛般轻扰自己的心，痒痒的。斋藤扭开头，“有什么事吗？”
“小一还在生气吗？”总司板过斋藤的身子，轻轻拂散那紧贴在脸上的发丝，温柔地看着那变红的耳垂。
“没…没有。”斋藤低下头。
“那就好！”总司拉起斋藤的手，“小一，听土方老师说竹林里有眼清泉哦，不如我们去看看？”
“哎？竹林？”顺总司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片翠绿映入眼帘。
“走吧。”总司不由分说便拉着斋藤走进竹林。“嗯~果然很凉快啊。”
总司一边走，一边享受着竹林的凉意。斋藤挣脱不开总司的手，只好四处张望竹林的风景。
竹林中的竹子生长得不疏不密，正好容人随意穿梭。进入竹林后斋藤的心已慢慢平静下来，丝丝透心的凉。深处还不时传出鸟儿轻快的叫声。
“小一，听见了吗？”走了许久，总司突然竖起耳朵，问道。“什么？”斋藤疑惑地看着总司。
“哇！是水声哦。”“呀？！”
没等斋藤反应过来，总司突然放开他的手，跑向深处。“等等啊，总司。”斋藤连忙跟上去，总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冲田！”斋藤停下脚步，向深处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斋藤不安地向前走，那一丝凉意早已变成了刺骨的寒意，竹林四周盘旋着鸟嘶哑的叫声，伴随着竹叶的沙沙作响。
“小一。”呼唤在耳边缠绕，熟悉而又陌生，“小一，好好活下去啊。”
“抱歉，不能陪你走下去。”
“一定要坚定，我们的武士之道。”
“对不起，我爱你。咳咳咳…”
一声声的咳嗽像利刀般刺痛心脏。是谁？
斋藤仰头，眼里看到的只有碧绿，像是谁柔情似水的眼睛，深深地凝望。似乎要把自己拥入怀抱，好温暖。
“小一。”声音突然变得哀伤而又凌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走。”
斋藤的身体变得无力，竹林在旋转，在呵斥自己。为什么？呵呵，到底为什么呢？
缓缓闭上眼睛，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樱花树下…
纷飞的花瓣阻挡了眼睛,视线模糊，隐约见到树下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
他们是谁？斋藤想走近看清他们的面目。
“小一，小一，醒醒~”
“一君…”
嗯？是谁又在叫我？
抬手遮眼，一阵狂风刮来。吹破了那似曾熟悉的画面。
朦胧地睁开眼，自己四周似乎围着好多人。
“呼~终于醒啦~看来不用住院了。”左之松了口气。
“左之，你什么意思啊？”平助鄙视地看着左之。
“没什么。”左之无所谓地摊摊手。“好了，你们先走吧，我送小一回去好了。”总司无奈地看着那斗气的两人。
“那么拜托了，总司。”
“喂！”
左之说着拉起平助就走，无视平助无谓的挣扎。
“总司？”
“嗯？怎么了？”总司微笑着，让斋藤半躺在床上。“为什么我会在医院？”斋藤迷惘地看着总司。
总司递给斋藤一杯暖水，“对不起，小一。是我笨，竟放开你，自己去找那眼泉。沿途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你晕在地上了。”
“晕？”斋藤用水沾沾干裂的嘴唇。
“是贫血啦！小一太不懂照顾自己了。”总司一脸责怪地看着斋藤。
“贫血？怎么会…”
“好了，先不谈这些啦。我们先回去吧。回家再好好睡一觉。”“哦。”
家里。
“先等等！”总司喊住刚想上楼的斋藤，“怎么？”斋藤惘然问道。
“先等等哦，吃点东西再睡。”总司跑进厨房，查看有什么食材。“其实不用了吧。”
“不可以！就是因为小一这样，才得贫血的，平时都不好好吃饭，又天天都那么操劳。”总司哀怨地盯着斋藤。斋藤不好意思地移开相对的视线，“那个，总司你会不会煮饭啊？”
“放心啦，不会吃死你的哦，小一。不过，你现在吃点稀粥就好了。”
“哦………….”
在总司的监督下，斋藤勉强吃完一碗粥。换了睡衣，就去睡觉。
总司握住斋藤的手，轻声道：“睡吧，小一，很快就好的了？”
“嗯…”忽然觉得很累。斋藤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慢慢变得平稳的呼吸，总司痛惜地凝望着斋藤那苍白的脸。唇轻点在那不宽的额头上。
对不起，小一，很快就结束了。
“嗯~”斋藤一觉醒来，全身有些酸痛。总司已经不在了。
随意地披了件外套，来到了花园。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自从他出现之后，身边有太多的古怪事发生了。明明不想去怀疑，去猜测，可就是无法忍住。
“咦？小一醒了吗？”
总司的声音突然响起，斋藤被吓了一跳。“总司？”环视四周，只见总司站在围栏外，向他招手。
“你怎么在这？”斋藤走过去，不解地问。围栏对面不就是隔壁的花园吗？
“为什么我不可以在这里啊？”总司扁扁嘴，“我就住这里啊。”
“啊？？！！”惊讶地望着总司。
“我不是说过我就住你附近吗？”
“哦。”就算是，也不用那么近吧。不过，等等，那间住宅……是…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哦。”
晃晃脑袋,斋藤迫使自己摆出严谨的态度,低头看看手表,早读已经过了10分钟,应该没人迟到了。
“喂，教师办公室在哪里？”不客气的问话。
“嗯？”斋藤抬头看是什么人，那人的金发伴随阳光，刺痛了斋藤的眼睛。
“本大爷问你办公室在哪里？”（死性不改..）风间不爽地重复一遍，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么呆的吗？
“你是什么人？学校不准陌生人进校。”斋藤皱眉，打量着，此人没有穿校服。
“哦？”听到斋藤不咸不淡的回答，风间眯眼看清楚眼前人的容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不是那个什么斋藤吗，还真是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到底轮回了几世了呢？”修长的手指攀上了斋藤的脸。
斋藤正欲拍开，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捉住风间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风间挑眉，对上那碧绿瞳孔。总司用力地压下风间的手，脸上显然的怒气，
“风间千景。”
“冲田吗？”风间嘴角上翘，“那么说土方的确在这里。”
总司不理会风间，拉过斋藤，用手背轻滑那被触摸过的脸，“嗯，幸好没事。”斋藤的脸瞬间红透半边天。总司吃吃地一笑，“走吧，要上课了哦。”斋藤全无反应地被抱走了。
风间望着二人，神迹般没有打扰，算了，一个垂死的人，让他放肆一下，人？大爷我口误了。
“好了，开始上课。”看着那些无法无天的学生，土方强忍要杀人的冲动。心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环视整个教室，突然被总司投来的好自为之的眼神，弄得一脑疑惑。
“哦，小岁在这里啊。嗯，这里还真是新选组的集中地。”风间靠在门边，闭眼享受着女生的尖叫（自恋？）。
土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全身颤抖了一下，不顾地快步跑出了教室。风间摇摇头，不过亦连忙追了上去。
留得全班人面面相望。当然，除了总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古宅里。
“咦？副长，你怎么回来了？”总司躺在黑色的沙发上，看着一身疲倦的土方，眼眶微红，哭了吗？
“总司，你是早知道他来了的吧？”土方幽幽地注视着总司。
总司笑着，把玩这额发，“不是，只是在学校门口遇到而已。”
土方全身颤抖着，“你……”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他已经知错了吧，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找你，他有能力保护你，亦能给你幸福。副长，给他一个机会，也放过自己。”总司坐起身来，诚恳地凝视着慌张的土方。
“他知错了？那也不关我的事。”土方双手环在胸前，低下头，看不到那一脸的凄然。
“土方…”
“凭什么他知错了我就要原谅他！”土方停在楼梯上，大声喊着。“我辞职的，总司，你和阿一的事尽快解决吧。没有时间了。”头微微望向总司，低声道。
“我知道了，副长。”总司叹了叹气，手支撑着脑袋，透过落地窗，凝望着对面的房子。
若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只得一个相见。
那么宁愿把灵魂出卖给恶魔，来得到你的恨。
“呼呼…真是闷热的夏天啊。”平助抬头望着摇曳的风扇，抱怨道。
“不如明天去海边玩咯？”总司边回应平助，一边靠在斋藤身边，玩弄着那柔软的深蓝长发。
“好啊。”平助眼睛闪闪发亮，“新八，左之~！”
“小一来不来？”总司转身把头枕在斋藤的肩上，迭声道。
斋藤无奈地点点头。就算现在自己不答应，他也会使尽办法的吧…
“小一~~~”从身后抱住斋藤，低头看着斋藤一身雪白的皮肤。
“总司你干嘛？”斋藤脸红着要挣脱总司的怀抱，无奈力气相差太大。
“小一，干吗站在这里晒日光浴啊？不下去玩？”说着，便拉着斋藤下海。
“不用了，我在沙滩上就好。”斋藤见着，赶紧说道。
“嗯？”总司回头，眯着眼，笑道：“难道小一不会游泳？”
“当然不是！”
“那来嘛，就当作陪我。”
“嗯…”
斋藤望着那一身同时雪白的后背，红晕又爬上了脸颊。
海水触碰着脚丫，带来的惬意的清凉。海底阴沉，酝酿着…
“小一，那边少人哦，我们去那边。”总司指了指海不远处的岩石…
“总司，救我,呜…”想呼喊，海水瞬间入侵口腔，海藻如着魔般疯狂地缠住双脚，扯拉着，把斋藤渐渐拉向死亡的边缘。
意识开始朦胧，微睁开的双眸透过碧蓝的海水，对上了那碧绿的邪眸。为什么？总司，为什么不救我？
一霎那，碧眸不见了。“小一。”温柔的呢喃在耳边荡漾，全身一震，细腰被紧紧环上。双手慌张地搭上去，传来的是刺骨的寒冷。
总司…
无法开口讲话，默默地看着总司，眼中尽是哀伤。
“小一，来陪我好不好？”总司的唇轻轻触碰着斋藤的脸，额头，眉心，眼睛，鼻子…
斋藤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总司别样的温柔。
“小一，我等了二百多年，我等不下了。一切都要结束了，曾经的怨，在今天就解决了好不好？”
“今世要记得我的存在，我的呼吸，我的模样，我的爱，我的冷漠…”
“知道我那时候我是多么恨你么？我恨不得杀了你，恨你放弃了我们的坚持，恨你贪生怕死，恨你..真的很恨你，小一。”
“不要怕，小一。”总司紧紧搂住斋藤由于不能呼吸而颤抖的厉害的身体，“我很开心因为对你的恨，我们还能在今世见上一面，不在轮回路上擦肩而过。过了今世，我们便永世不想见了…”
“呼呼呼~”呼吸急促，斋藤伸手摸上了总司冰冷的脸…
初日冉冉升起，密密竹林透过一丝光，
“走吧，总司。”
“知道了，副长…”
6年。
岁月总不饶人，光阴匆匆。
他，离开。已经6年了。
还以为那次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会陪着他。
可，自己却醒过来了。
他，离开了。
谁说时间会带走一切，
为何却不带走我对他的感情，
放不下，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这辈子，都忘不了。
如今的斋藤一继承父业，在公司担任总经理。
“总经理，新来的助理到了。”
“嗯。”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对即将退休的秘书点了点头，“你先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是，经理。”
……………..
“小一总是那么努力呢。”熟悉的声音，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垂。
心咯噔一下，眼睛睁大却不敢回头，确认是否是那个人。“小一，我回来了。还在生气么？”语气带着小小的试探。
捏紧的拳头，慢慢地回头，是那双碧眸，是那头棕发，是那微笑…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声音颤抖，“总..总司。”
“是，经理！以后我就是你的助理了。”……
“你怎么回来了？”
“那就得感谢土方先生和风间那混蛋了。”
“嗯？”
“不要管那么多啦，总之，小一，我回来了。我们在一起吧！原谅我么？”
“嗯。”眼睛含泪，细细抚摸那重拾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