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霸总，当金丝雀！》执止栖息

47、电话 后知后觉感

　　为什么原主的生日，陆母可以不用出席？
　　陆望舟脑筋一下没转过来。

　　“因为你的生日那一天，城堡里会有很多被邀请的豪门参加你的生日宴，为了确保你的安全，陆修会把所有人力安排在城堡。”陆长明向他解释道。

　　“作为你的母亲，她不出席你的生日宴，居然一点也不重要，这不可笑吗？”他语气轻慢，眼神扫过对方的时候带着不屑“不过你一点也不觉得她重要吧？”

　　陆望舟坐在桌前，前面还有冷掉早饭的香味，他无视陆长明的不屑，问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她不重要？”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你在问我，你觉得她不重要的原因吗？”陆长明变得有点癫狂：“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查查她的死因？在你继承陆氏后不查，现在回来了，有周禾和陈助理听你的话，你为什么还不查？”

　　陆望舟无言以对，他一直都忘了这件事，他以为那场车祸属于原主个人的世界线，和周禾主线任务无关，就没去查原因。
　　这个确实有点重要，早知道该查查的。

　　陆长明看着对方沉默，冷笑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他平复自己的情绪，不再纠着这件事不放。

　　“不过你连你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吗？”陆长明狐疑的说。

　　这个问题陆望舟更不敢回答了，他只记得自己的生日，哪会记原主的生日啊。

　　两人不再多说，他们出发去了墓地。

　　路上陆望舟带着愧疚，虚心求问：“我也相信当年的事不是意外，所以当年车祸的真相是什么？当时的车，到底是谁做了手脚？”

　　“我也不知道。”陆长明开车说。

　　“……”
　　陆望舟感觉自己被耍了：“你当了三年的董事长被都没去查，你还问我一个只当了两个月的人为什么没有查？”

　　“我查了好吧，我只是没查出来，”陆长明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呛人，“我问的是态度，我三年都在查，只是没查出来，而你连调查的动作都没有！”

　　陆望舟不说话了，连陆长明都没查出来，那就只有可能是陆修把真相掩盖起来，这件事不能被外人知道，会影响家族声誉？

　　陆长明果然带他来了陆母的墓碑前，面前是一大片简陋的墓碑，一间间小格子里就是一个人的生前。
　　陆母的在其中并不起眼，陆长明包里全是纸钱和香烛，他们在门口买了水果和鲜花，一起送到陆母的坟墓前。

　　这里是陆母一个人的墓碑，她的那个丈夫也不葬在这里。
　　陆母本身应该埋在了一座山上，那里埋得全是历代以来的陆家人，陆长明重新在这里给她立了碑。

　　陆望舟把花束放在这个女人的墓前，看向墓碑上的人，年轻的面庞，黑色浓密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陆望舟往下看她的名字——陆望明
　　改过名字了吗？陆望舟下意识的想。

　　站在他后面给水果摆盘肥肉陆长明：“没有改过名，这是她自己取的，叫我单独给她立一个碑。”
　　陆长明蹲在墓碑旁，想抽根烟，刚吸了一口就想起这是哪，用手把烟掐灭了，又跑大老远把烟扔到垃圾桶。

　　他慢慢走回来，让自己身边的烟味散开，继续说：“你现在要是有那个能力，就上户口本把她的名字改了，”然后嗤笑一声，“没有就算了，当我没说。呵。”

　　“我改不就行了，陆明漪是吧，真好听。”陆望舟说的轻松，但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改掉，回去问问陈助理。
　　他反应过来：“你怎么没叫他们改？”

　　陆长明翻白眼，有点不相信他：“我不在你们户口本上。”

　　在户口本上也不能随便改吧？算了，回去试试看。

　　两人在墓前待了一会。
　　陆长明突然说：“老爷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太相信他。”
　　他说完就后悔了，“我告诉你干嘛？我让你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你还有周禾给你兜底。”说完就开始给母亲磕头。

　　“我还有点事要问你，你起来一下。”陆望舟想问问关于他小姨夫陈俊生的事。

　　“你就不能等一下！”陆长明偏过头冲他吼。

　　“抱歉，你继续。”陆望舟反应过来，立马道歉，刚想往后退两步，就听见陆长明阴森森的语气。
　　“你为什么不给她磕头？”

　　陆望舟犹豫一下，就果断跪下来磕头了。应该的，他现在是陆望舟，陆明漪当了他三年多的母亲，孝敬一下是应该的。
　　于是两个大孝子在坟墓前，疯狂给自己的母亲磕头。

　　有同样过来上坟的人看到，纷纷赞叹：“看看人家的，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哦！”

　　两个人磕好头，累的靠在坟墓上喘气，陆长明拿起一个苹果，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陆望舟看他咬苹果，陆长明暴脾气的说：“这不是我花钱买的啊，再说了，妈妈肯定愿意给我吃。”他大口吃苹果。

　　“妈妈要是还在，肯定不希望你对我怎么凶。”陆望舟不经意间说到，他也拿起一根香蕉：“你和陈俊生接触过吗？”

　　“陈俊生？好像没有，”陆长明回想起来，语气放缓了点“但我见过小姨，就是那个陆伊澜，只见过一次，她和妈妈关系不太好，但是妈妈应该拜托她照顾我，给了我们一大笔钱。”

　　关系不好？但是还是给了她不被承认的孩子一笔钱？陆望舟又问道，
　　“她之前就和你说过立碑的事，你觉得她知道自己会死吗？”

　　陆长明思考了一下，接过陆望舟吃完的香蕉皮，连自己的苹果核一起扔到垃圾桶，然后重新坐到他身边：“没有，她早就料到自己会死，所以把这件告诉了我。”

　　“行，我知道了。”陆望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捋一下就能看清当年发生了什么，至于是不是真的，回去问一下陆修就行了。

　　“你问完了，我也有点事想问你。”陆长明开始拔地上的野草，四周全是青草的味道：“你真的不当启明的董事长吗？让给周禾当？”

　　“不是我让给他，而是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就算我想，也只有和你一个下场。”陆望舟颇有深意地说。
　　他无意这个位置是真的，他不想和这个世界的主角抢气运，更何况他的目的是完成任务。

　　陆长明带着审视的看他一眼，陆望舟就由着他看。
　　“你就这么相信周禾，不怕他那天发现你这个污点，要把你处理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陆望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我该怎么办？和主角硬刚吗？陆望舟不想为难自己：“不会的，他要是背叛我，我就一直粘着他，直到打动他的真心。”陆望舟嘴一瓢就开始胡言乱语。

　　陆长明彻底放弃了，他伸手在手机上点了什么，好像故意让他看见。

　　陆望舟瞟一眼就看到了，不是吧，他从垃圾桶回来就在通话了？

　　他往前看，就看到周禾带着一大批人来到墓地，后面还跟着打伞的陈助理。
　　大晴天的为什么要打伞？陆望舟想到。

　　不对，陆长明从刚刚起就在和周禾通电话，刚刚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陆望舟先是感到一些慌张，又后知后觉感到一点荒诞，他相信这场绑架不是周禾策划的，但他居然还让别人再次试探自己？

　　陆望舟真的有点生气了，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但他现在又能怎么样呢？离开他，自己连工作都找不到，陆望舟想起早上崩溃哭泣的那个母亲，有些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上班了。

　　陆长明不知道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他跟着周禾回到车上问他：“这个陆长明你准备怎么处理？”

　　“你觉得呢？”周禾反问他。

　　陆望舟阴阳怪气：“可以我来决定吗？”
　　“他绑架的是你，当然是你来决定比较好。”周禾拿出他抠指甲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陆望舟把手抽开，找起水喝：“那就算了吧，他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次就放过他吧。”

　　虽然没有他，他还发现不了陆修的不对劲，但周禾还是有点不赞成：“那就按你说的来吧。”那就把他丢监狱里吧。

　　两个人不说话了，前排坐的是司机和陈助理，陆望舟把给母亲改名的事告诉陈助理，问他有没有办法给逝者改名。

　　“可以，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陈助理答应的爽快。
　　上一次帮陆望舟复活身份证，也是他办的，作为陆家当了几十年的助力，这点路子还是有的。

　　那陆长明？他这董事长当的是挺窝囊的。

　　陆望舟拿柜子里的玻璃杯接点水，想着，这里是邻市，陆长明从小就在这生长，陆明漪把他和他的父亲养在这里，并没有生了孩子就不管他们俩了，每个月会给他们生活费。
　　自从车祸后，陆伊澜给过他们一笔钱，老爷子从没有过问。

　　“我们不是回陵岳吗？”陆望舟看见路过的指示牌。

　　“不回，我们去旅游吧。正好最近有时间，不然马上我又要忙起来了。”周禾轻轻对陆望舟说，有点哄着他的意味。
　　他感觉陆望舟最近对他有点疏远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想回到以前相处的样子，想陆望舟对自己撒娇，然后自己叫他宝宝。

　　周禾对这次的计划很用心，天气也查好了，不会有意外。

　　“现在就去吗？陈助理也和我们去吗？”陆望舟指坐在前面工作的陈助理。

　　陈助理换了副眼镜，他的镜片看起来比以前更厚了：“我们都走了，谁来给你们看公司？”

　　陆望舟想到，以后自己也进了启明，会不会和陈助理一样没有休息，镜片越来越厚，最后年纪轻轻就得了老花眼，血气方刚的岁月就一推职业病？
　　陆望舟吓得打了个寒颤，水泼一地。

　　陈助理再一次在机场送别陆望舟，只不过这次是他和周禾两个人。
　　他对两人挥挥手，坐上司机的车回公司。

　　还是当董事长好，想不上班就不上，他上周做了近视眼手术，长时间盯着电脑眼睛还有点散光，在不治疗干预他迟早要瞎掉。

　　开车的司机对他说：“哎，老板都去旅游了，我们还要上班，还是当老板的命好。陈助理你这眼睛刚做完手术，还是要休息的好。”

　　陈助理揉眼睛，他感觉自己还没恢复好，有时候还是看不清：“我又不是当老板的，哪有时间休息？不过这两天辛苦你了。”

　　司机干了很多年，他把车停进车库，一边说话还开得很平稳：“陈助理，我女儿今天下午要开家长会，上次的家长会就没人去，但是我老婆昨晚才值夜班，你看……”

　　“你女儿刚上小学？那你下班吧，这个月给你奖金。”陈助理下车对司机说。

　　“好嘞好嘞，谢谢陈助理！”司机喜不自胜，他把车停好就去给女儿开家长会了。

　　陈助理跨步回办公室，启明科技就是以前陆氏的总部，他在这件办公室工作几十年，身后的文件墙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换不完。

　　陆长明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后续任务他要亲自上手，不能让下面的人代替，还有给陆母改名字，需要动用人脉才能改掉，又是一些推不掉的应酬。
　　他撑在桌子上，扯松自己的领带，慢慢呼出一口气。

　　在心里把所有事理清楚了，他就重新步入接下来一天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