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霸总，当金丝雀！》执止栖息

46、生日 这是你生日

　　一开始陆望舟只在沙发上休息，等自己的双手慢慢恢复，陆长明给他准备了牙刷毛巾一类。
　　并不是买的一次性用品，而且质量看起来都不错。

　　陆长明告诉他：“一会你就睡这个房间。”
　　累了一天的陆望舟放松警惕：“这是谁的房间？”

　　“我爸的。”陆长明说完就去洗漱，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陆望舟终于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个屋子。
　　这里的东西都有些年头了，桌面有被烫出的黄黑色印子，屋顶的墙面被黑色的霉块占领了大部分，连客厅的灯都十分昏暗。

　　墙边有几条给孩子画身高的横线，但是都不高，可能在四五岁的时候就停止了。

　　陆望舟觉得自己的胳膊有感觉了，他尝试着动一下，突然想起来：“零六，我的痛觉屏蔽系统是不是可以开了？”

　　“是的！我现在就帮你开。”零六也忘了，他们任务早就超过80%，但是他们还从来没用过这个功能呢。

　　陆望舟手臂上的酸痛一下就消失了，他控制着抬起手，挥动了几下，等手臂恢复如初了，他就去洗漱。

　　床上的被子都被铺好了，枕头摸起来硬硬的，里面应该是塞了米或者什么，这么久没住人了，陆望舟有点怕会不会长虫子，但他还是克服心理障碍，在这里睡下了。

　　还没等陆望舟关灯，陆长明就出现在他的门口，手上拿着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他撑到周禾忙完手上的事，来救自己就行了。

　　陆望舟又在心里默念一遍。

　　但是这句话已经就不管用了，陆望舟是真的有点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居然大半夜的叫自己给他念童话书！

　　他是在恶心周禾吗，他其实就是在恶心自己吧。

　　他后悔了，他宁愿被陆长明绑起来折磨，也不想陪疯掉的陆长明玩过家家的游戏。

　　陆望舟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本书：“在哪念？你房间吗？”

　　陆长明听到他说这话，愣了一下：“可以，拿你在我房间给我念吧。”

　　陆望舟感觉自己有点多嘴了，他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保证不多说一句话。

　　陆长明搬了个凳子到床边，然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认真看陆望舟给他讲故事。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陆望舟以前都没发现月光居然可以怎么明亮。

　　他借着月光，把童话书随便翻到一页就开始读，陆望舟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可小公主坚定地说，只要我能变成人，哪怕只能活一天，我也愿意！”

　　陆望舟读完这篇海的女儿，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得到了净化，随着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一起飘来飘去，随风飘摇。

　　他放下书，看见陆长明已经睡着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离开了房间，还帮他关好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很早，陆望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窗外的母子。

　　夏天的太阳出来的很早。
　　窗帘遮住几平米的卧室内部，而陆望舟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个母亲拔掉电瓶车插得线，一边骂：“不想上也要上，我就知道你是装病，你天天装病还想天天都不上学吗！你明年就中考了！”

　　母亲一下扭住男孩的耳朵，把他往车上揪。
　　男孩揉揉耳朵，把书包放在前面，两人骑着小电驴就走了。

　　陆望舟被外面吵醒了，他尝试打开窗户，身后的门“砰！”的一下就被撞开，陆长明站在门口：“你做什么呢？”

　　陆望舟讪讪笑道：“我看看今天天气怎么样。”

　　“出来吃饭了。”外面的桌子上摆好了几样早饭，是陆长明早起出门买的，“今天天气还不错，我们一会要出门。”

　　陆望舟觉得自己适应能力还不错，才第二天就已经接受这样的生活了。他去刷牙洗漱，然后坐到木桌前。

　　这是屋子里唯一一张桌子，上面有几道划痕，还有一块烟头烫过的黑点，看起来被擦的很干净，陆望舟有点惊讶，他问道：“我居然还能出门吗？”

　　陆长明无语了：“我又不是囚禁你，你不要把我想得怎么变态好吧。”

　　“行行行，你就当是我想多了。”陆望舟无奈妥协，语气放缓：“那我们今天是要去干什么啊？”

　　陆长明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有病吧，你说话好肉麻啊，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望舟狠狠咬下一口油条，心想不知道是谁昨晚要我读童话书才睡觉的，“所以，我们要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陆长明还是一副神秘的样子，也不知道装什么，反正下午不就知道了？

　　说起来陆长明也算是自己的亲弟弟，不知道他小时候见过陆母没有，应该是见过的，不然晚上谁给他读的童话书。
　　陆长明对这次行踪没有遮掩，周禾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那陆长明做这一出是干什么？陆望舟心里忐忑，不会是完成什么遗愿吧。

　　陆望舟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一会。”

　　等一会是等多久？
　　陆望舟马上就知道了，陆长明去到一个空荡的房间，里面用一层布盖着什么，陆长明把布掀开，露出的是一架华贵的钢琴，和这个房间看起来格格不入。

　　房间突然被填满，陆望舟瞬间就觉得拥挤起来，原本空荡的房间突然变小很多，好像只摆的下一家钢琴。

　　陆望舟越看越眼熟，他想起来，这是陆长明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架钢琴。

　　陆长明端坐在钢琴前，身上好像穿的不是衬衫，变成了黑白的燕尾服，他开始弹奏起来，是一首不知名的钢琴曲，陆望舟对这也不了解。

　　但是他静静听完了一整首，甚至还在弹奏完的时候鼓起了掌。

　　然后陆长明又开始弹奏不知名的钢琴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他就这样不知道弹了多久，陆望舟站的累了，就坐在外面的桌前听着。

　　陆望舟麻木的听着。
　　他看见墙边身高的刻度，每一年都用铅笔在旁边写下年份。

　　每一年都是四月23号那天，按照陆望舟的经验，这天应该是陆长明的生日，然后陆母每年生日都会来看他，他准备一会问问陆长明是不是这样。

　　现在还是早上，年轻人也开始准备上班了，大家匆匆忙忙的，没注意楼下的房间里传出来的钢琴声。

　　楼上传来一阵犀利的尖叫，是不知谁家的婴儿又开始哭闹了，这里的隔音不太好，陆望舟还能听到母亲咿咿呀呀的哄声，还有父亲嘀嘀咕咕对她说什么。

　　那个母亲一下就爆发了：“凭什么？这不是你的孩子了？怎么就我一个人养，你就一点不管是吧，我就不，我偏要上班！这个孩子就算哭死了我也要上班……”

　　楼上出现了几人的争吵，然后是母亲崩溃的哭声。

　　陆长明的钢琴由激烈，转为悲伤，陆望舟听了一场家庭伦理剧，他发现，这居然是真实发生在世界的，他以前以为只有电视剧会这样演。
　　怪不得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虽然很傲慢，但他曾经确实是单纯的这样认为。
　　陆望舟以前的家庭，虽说不算太富有，但也不缺钱花，他的父母都有自己的工作，但也会抽出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

　　要么陆望舟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时不时就想家，他是个恋家的孩子，从小大家都宠着他，就连到这个世界里，周禾也在把他当宝宝，他长这么大以来，家庭没有带给他一丝苦难。
　　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世界。

　　陆望舟发着呆，不知道想起什么。

　　陆长明的钢琴曲已经停了，他自己回到房间，关起门把自己锁起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是陆望舟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原来不只有书上描写的，各种豪门爱情狗血剧，还有商战，大笔大笔的钱像流水一样划过。
　　还有这种鸡毛蒜皮的生活，每个人就像一颗尘埃，微小又不被人注意，却有自己的人生轨迹。

　　这里好像才更像陆望舟认知里真实的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
　　而不是像上帝的宠儿，在美满的家庭长大，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认识的人都很友善，就算有困难，只要努力就能解决。

　　陆望舟有点认不清自己了。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决定，难道真的要在任务完成后回到那个世界吗？

　　那个世界是真实的吗？自己真的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然后由一场爆炸穿越到这里吗？

　　陆望舟停止想法继续，怎么可能，这里就是书里的世界，他还有零六呢，现实世界会有零六的出现吗？

　　陆望舟要被自己的想法蠢笑了。

　　外面的吵闹渐渐停止，早高峰已经过去了，楼上的哭声已经停止，只不过陆望舟没听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看来婴儿的父母都没去上班。

　　陆长明这时从房间里出来，后面背着个包：“我们走吧。”

　　陆望舟趁机问他：“这个是不是那个女人每年回来看你，还专门挑生日的时候看你。”

　　准备出发的陆长明停住动作，他看向墙面的身高标记，笑得有些讥讽：“不是，你只说对了一半。”

　　“在我生出后，妈妈根本没有时间回来看我，她唯一不受陆修控制的一天，是你每年的生日，她可以不用出席。”

　　“这是你生日的那天，你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