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暴雨》朦胧的鱼

5、第 5 章 客卧。

　　客卧。
　　洗漱完的两人坐在床边，男人正小心地用棉签为少年上药。
　　少年乖乖地坐着，非常忐忑，“我现在特别丑吧？”
　　“倒也没有特别”，男人回了一句，却又顿了一下，“痛吧？”
　　“正汉你帮我擦药不痛的”，少年的回答总是让人心动。
　　男人忍不住失笑，“怎么可能嘛”
　　“我说真的”，少年认真，然后拉下男人的手，“别再给我擦药了，亲亲我”
　　“啊”，男人顿住，“这不是刚刚才擦好药嘛”
　　“切”，少年撇过头去。
　　男人只得将少年的头转了过来，下巴挑起，轻轻地吻了过去。
　　一吻即止，却漾开了少年的笑眼。
　　男人不好意思地转开视线，再次转回的时候，少年却吻了上来。
　　两人的眼里都散发出某种欲望。
　　男人的唇几度吻上，却又克制，想起少年的身体，他只能强迫自己站起，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少年拉住了他。
　　“去睡觉”，男人根本不敢回头。
　　“你不陪我吗？”，少年纯真。
　　“我快忍不住了”，男人脖上的青筋隐现。
　　“那就别忍了”，少年抿唇。
　　“不要”，男人拒绝，而后回头，“我要好好呵护你”
　　“这么突然吗？”，少年害羞。
　　“嗯”，男人应了一声，“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动你，也不能让你受伤”
　　“你可以随便动我的”，少年思考了下。
　　男人的喉头滚了一下，只能转移话题，“以后你就睡我房间”
　　“放着自己房间不住吗？”，少年疑惑。
　　“要想继续住我家，你就听我的”，男人威胁，声音却颤了起来，“要不然”
　　“要不然”，少年双手向后撑去，意有所指地微笑，然后重复。
　　“不知道啦”，看着少年狡黠的笑眼，男人败下阵来。
　　男人继续往外走去，少年却起身从背后拥住了他，“今天就一起睡在我房间吧”
　　男人的笑容浮起，又瞬间掩去，“随你的便”

　　次日晨。
　　沉睡中的人下意识往身旁一捞，空无一物。
　　男人瞬间惊醒，起身环顾。
　　“日照”，他一下翻开被子，慌忙往外走去。
　　客厅里沙沙作响，是早起的少年正在清理地面。
　　男人松了口气，不由扶额舒缓。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吗”，少年关了机器。
　　男人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夺过扫地机，郑重道，“以后你不用在做什么打扫了，我会重新找阿姨回来的”
　　“为什么”，少年不解。
　　“多累啊”，男人笑着，眼底满是歉意，“赶紧洗漱好换身衣服吧，好出去”
　　“要出门吗？”，少年好奇。
　　“嗯”，男人点头，“你没什么想做的吗”
　　少年思考了下，有些赦然，“我就想宅在家里”
　　“喂”，男人不满。
　　“怎么了”，少年抿唇。
　　“这说的过去吗”，男人道，而后指着外面的天空，“天气这么好，你竟然只想宅在家里--明天、后天，还有大后天，反正都会在家，干嘛又要宅在家里”
　　少年的沉默击溃男人。
　　“算了”，顿了下，他转身要走。
　　少年连忙拉住他的手腕，“知....知道了，我们赶紧出门吧，好吗，走吧”
　　男人回过头来，终于好受了些。

　　奢侈品店。
　　店员认真地测量少年尺码，男人则低头认真挑选衣服。
　　拿起中意的几件，放在少年身上比划，然后试穿。
　　手长腿长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等待，首先是蓝白竖条衬衫的少年登场。
　　男人沉吟了下，给出了忠实的评论，“一般般”
　　少年无奈转身。
　　接着是褐色方格衬衣少年，男人靠在椅背，用手撑着脑袋，“换一件”
　　浅蓝衬衫。
　　“换一件”
　　灰色衬衫。
　　“换一件”
　　直到少年穿着一身胸口绣着黄色小花的纯白衬衣，男人的唇角勾了起来，甚是甜美，“挺可爱的哎”
　　而后他顺势站了起来，将少年揽到镜子前面靠近自己。
　　像穿着情侣装一样的感觉萦绕，少年不好意思起来。
　　彼时，店员也走了过来，“就要买这身吗”
　　“就要这个了”，男人回头。
　　两人结账走人，又到了市中心最高的灯塔餐厅。
　　阳光甚好，落在身上，是熏人的暖意。
　　男人笑着看向少年，“好吃吗”
　　“嗯，好吃”，少年点了下头，看向男人不禁愣住。
　　也不怪乎面前这人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实在是那笑容，太过犯规。
　　若要说安静的男人是一块冷翠的冰山美玉，高高在上，而笑意的男人则是白得发光的璀璨钻石，光彩夺目。
　　而这样的美好，竟然属于自己！
　　少年感觉快要溺毙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下。
　　“怎么吃得嘴巴到处都是”，男人眼尾弯着，伸出手来要擦。
　　周围的人声嘈杂，少年很是慌乱，“我，我自己擦”，说着，他连忙拿起纸巾擦拭。
　　男人的身子一下顿住，笑着将手收了回去，“好”

　　“啊，真好”，站在塔顶平台俯视的两人站着，男人将手放在少年肩上。
　　少年却只是往旁边退了一步，将那手卸了下来。
　　“你干吗”，男人终于问出了口。
　　少年仰头，“太热了”
　　男人不信。
　　但少年旋即转移了话题，“正汉，我去个厕所”，说着，便朝里面走去。

　　静静走在路上，两人的脚步有些距离。
　　“正汉”，落于后面的少年开口。
　　“怎么了”，男人明显兴致不高。
　　“你怎么了”，少年伸手拉了下男人的衣尾。
　　“放开”，男人冷了声色，继续往前走去，“我让你难为情吗”
　　“不是这样的”，少年解释。
　　“那你是嫌我丢人？”
　　“不是”
　　“是啊，这倒是没可能”，男人沉吟，然后停下。
　　少年不期然撞了上去，一下捂住额头。
　　男人转过身来，有些生气，“我们是第一次啊，第一次在外头约会”
　　“对不起”，少年低下头去，“可我不喜欢，不喜欢自己白白害你为难，要是万一有人看到了.......”，少年欲言又止。
　　男人反应过来，“那你说想宅在家也是因为.....真要逼疯我了”
　　叹了口气，男人转过蹲下。
　　“喂，你干嘛”，少年心有所动，却不敢相信，四下看周围有没有人存在。
　　“上来吧”，男人风轻云淡，“给你十秒，十，九，八，三，二”
　　少年焦躁不安，但在最后通牒下，还是上前，双手攀住男人的肩膀，趴了上去。
　　男人顺势架起少年，还往上掂了掂，“抱紧了，别掉下来”
　　缓步向前走去，风儿都为他们喝彩。

　　“对不起”，趴在男人肩头的少年道歉，“你很难过吗”
　　“嗯”，男人低声，陷入沉思，“当初你喜欢我的时候，也这么煎熬吗”
　　少年摇头，“比起煎熬的日子，还是开心的日子更多啊”
　　男人唇角微勾，“啊，背你走就是这点不好”
　　“哪点？”
　　“就算我想第一时间亲你都亲不到啊”，男人叹道。
　　少年闻言立刻亲了过去。
　　落在脸颊上的亲吻温润，很是温情。
　　男人笑了起来，“日照，你还喜欢我的吧”
　　少年没有回答。
　　“你的回答呢”，男人催促。
　　“怎么了”，少年吞了下喉咙。
　　“怎么还不回答我”，原本耐心的人有些暴躁起来。
　　少年抿唇。
　　男人也停了下来，站在门口。
　　虚空里，不久前的那个拥抱还在，男人还记得他对少年请求的恋爱，可少年现在却是沉默。
　　“错过我，你会后悔的”，男人咬牙道。
　　“放我下来”，少年轻声。
　　“你先回答我”，男人不肯，又有些气急败坏，“你觉得你还能谈到像我这么帅的人吗”
　　“人不能只看长相的”，少年反驳。
　　男人只能推销自己，“我会让你不想脚踩到地的，我可以整天背着你”
　　“我喜欢走路”，少年弱弱地道。
　　男人只好换了策略，“我让你在我家住一辈子，不是，不，干脆那套房子直接给你吧”
　　“人心是没法用钱买的，正汉”，少年道。
　　“喂，李日照”，男人生气，可少年最终还是没有回答。

　　回到住处，男人的步履千斤。
　　庭院里，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眼尾已然有些红冶，“错过你，我会后悔--我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可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求你了”
　　少年顿了一下，上前抱住了他，将头埋了进去。
　　男人的笑容才刚展开，少年却退开身子，“我们进去吧”
　　“起码告诉我理由吧”，男人喊住想要离开的人。
　　“知道了”，少年郑重回身，目光直直地注视，语调却是平平，“我们恋爱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男人顿时感到有些不妙，“什么事”
　　果不其然，少年继续开口，“一旦有一刻，我们伤害了彼此.....”
　　“我们就分手吗？”，男人接了上去。
　　少年点头，很是悲伤，“我不想在心痛的状态下和你在一起”
　　“知道了”，男人的心重新恢复跳动，“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少年好奇，“什么条件”
　　男人向前一步，拥住少年，“你不可以再不声不响就消失，再也不行”
　　“嗯”，少年闭上眼睛。

　　客卧。
　　床前的微光照映相拥的两人。
　　“日照”，男人的手摩挲着少年的手臂。
　　“嗯”，趴在男人胸膛上快要睡去的人迷糊应了一声。
　　“你之前交往过的人什么样啊”，男人问道。
　　“就是普通人”
　　“那什么”，男人欲言又止，却还是开口，“他还会给你写信什么的吗”
　　“嗯”，少年的声音几不可闻。
　　“长得帅吗”
　　“嗯”
　　“喂”，男人大声。
　　少年的手往上攀住，“你长得更帅”
　　男人却还是不肯放过，“你就没有一张前任的照片吗”
　　“嗯”
　　“这可能吗”，男人不信，就要爬起身来，“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啦”，少年拍了拍手臂制止。
　　“我想核实一下是不是我最帅”，男人较真。
　　“都说是你长得最帅了”，少年仍闭着眼睛。
　　“所以你给我看看嘛”，男人又道。
　　“不行”，少年拒绝。
　　“为什么”
　　“那都是过去式了啊”，少年慢慢睡去。
　　“日照”，男人试探，“你睡着了吗”
　　少年毫无反应，男人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蓦然看到立柜那边的篮子，男人小心翼翼地脱身，悄悄打开，拿出一本相册。
　　从前往后，是小小少年长大的样子。
　　男人抽出一张少年趴在沙发上像猫儿一样漂亮的照片，捧在手心，像是托着举世珍宝。

　　次日。
　　停好车的男人招呼少年，“一起下车吧”
　　“我先下车”，少年拒绝，而后解开安全带下去。
　　着急忙慌地下车，另一边下车的男人却黏了过来，身体靠着，含笑看他。
　　“你看前面”，少年目视前方，耳根都红了起来。
　　“你好”，男人看着不远处的同事打着招呼，少年也跟着含含糊糊。
　　心里怨念着旁边这人的笑容魅力爆发，少年抿起嘴唇。
　　男人却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笑着用手臂碰了碰他，“现在你看上去才更古怪”
　　“我走了”，少年被戳中了，慌里慌张，只能先行一步跑开。
　　男人刚追上去，就又碰见了公司同事。
　　“哦日照，正汉”，直发女惊奇，“你们俩一起上班吗”
　　“对”，男人回道，“我们住在一起”
　　少年顿时睁大眼睛。
　　“什么，原来你们俩关系这么熟啊”，卷发女也惊叹，“你们什么关系啊”
　　“啊，我们是.....”，男人正要回答。
　　少年却打断了他，“我们是表兄弟，嗯，表兄弟”
　　男人看了一眼少年，闭上了唇。
　　“啊，天啊，难怪呢”，直发女拍手，“二位都长得这么挺拔帅气”
　　男人与有荣焉地自得，少年却很紧张，“我得去上班了，就先告辞了”
　　少年笑着欠身，然后跑开。
　　“要加油哦”，两位女士也道，然后也走向楼梯。

　　“说起来，你怎么都没提起过”，一起等电梯的时候，卷发女叹道，“天哪，你俩居然住一起，好羡慕啊”
　　男人微笑不语。
　　直发女笑着挽上好友的手臂，“你羡慕吗，羡慕谁啊”
　　“啊，那什么”，直发女看向男人，“说起来日照他谈恋爱了吗”
　　“谈了啊”，男人回头，“对方是个很酷的人”
　　“那你呢？”，卷发女也问。
　　“我也有了”，男人言简意赅。
　　“真羡慕二位的另一半”，卷发女是真的羡慕，她和好友都没机会了。
　　“可不是嘛”，男人唇角勾起，然后走进电梯。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男人看到部长和课长在里头愁眉苦脸。
　　犹豫了下，男人进去笑着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哦，正汉”，部长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笑容仍在持续。
　　课长也抬起头来，有些奇怪，“徐正汉，你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吧”
　　跟在后头的卷发女也跟了一句，“他说他恋爱了”，然后笑着走远。
　　部长也笑了起来，“正是激情四射的年纪呢，哦，你去忙吧”
　　“那我失陪了”，男人微微欠身，然后回到工位。
　　刚坐下，男人就掏出手机，【我在公司公开自己在谈恋爱了】
　　正在忙碌的少年没有回复消息，只忙碌的时候抬头，刚好到高大的男人跟在同事后头进来。
　　紧张地擦了擦手，少年走到点单的位置。
　　两位女同事看着柜面的菜单，男人趁机走到少年面前，只是笑着。
　　少年小声地求证，“你真说出去了吗”
　　男人骄傲地点头，少年心中一凉。
　　“三杯美式，两杯冰红茶”，看好菜单的直发女过来点单。
　　少年正操作着，卷发女笑着开口，“日照，听说你在谈恋爱，对方人超酷的”
　　男人耸肩，少年只好承认，“对--一共一万四千四百韩元”
　　“今天，我请客”，男人掏出钱包向两位女士开口。
　　“哦赞”，直发女惊叹，然后笑着，“那我们过去坐着了”
　　“好”，男人点头，两位女士便朝中间的位置走去。
　　将卡递给少年，后者正要接的时候，他的手却缠住了他。
　　“不要”，少年用力想要拿卡，男人注视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开，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张秀浩一直看着他们。
　　“你干嘛，真是的”，刷好卡的少年忍不住抱怨，将卡片递回。
　　“多刺激啊”，男人恶劣心起，然后微笑，“过会下班了下楼啊，我在停车场等你”

　　天色昏暗。
　　停车场里，男人等得有些焦躁。
　　下车看着少年咖啡厅的方向，他不禁皱眉，“他怎么还不出来”
　　而咖啡厅里，一向很好说话的张秀浩今日却很是精益求精，“你那边还没擦干净呢，能不能好好擦”
　　“明明是你没拖干净”，少年看了过去。
　　“说什么呢”，张秀浩笑着指向吧台，“这上面现在全是你的手指印”
　　“不要你管”，少年也失笑了。
　　“那你倒是擦干净啊”，张秀浩拖着地板。
　　少年认真地擦拭，不期然被身后的高大揽住身子。
　　“正汉”，少年回头看着。
　　男人却是看向拖地的人，“你好”
　　“别玩了”，少年想要站开，却更被勾住了身子。
　　“请问有什么事吗？”，张秀浩站直身体。
　　“麻烦能不能调整一下兼职生的下班时间”，男人笑着，“我想和他一起下班来着”
　　“喂”，少年很是尴尬，正想挣脱。
　　男人却牵起他的手往外走去，“我们走，日照”
　　“等我一下”，少年来不及再说，便被拉了出去。

　　“正汉”，少年想要阻止男人的继续前行，只扯着手腕。
　　“怎么了”，男人将少年的手握得更紧，皱起眉头，“不舒服吗？大家伙都没多想的”
　　“我不是指这个.....”
　　门口有人正好经过，男人举着少年的手扬了一下。
　　“辛苦了，再见”，那几个同事打着招呼，然后离开。
　　“看吧，人家根本不在乎吧”，男人补充。
　　“嗯”，少年将手抽了回来，心稍微安定了点。
　　顿了一下，少年抬起眼眸，“对了，我今天要和秀浩吃饭”
　　“为什么”，男人不解。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嘛”，少年解释。
　　“你”，男人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接受，“我知道了”
　　“你不介意吗”，少年好奇。
　　“嗯”，男人笑着，“我这人本来谈恋爱的时候就比较潇洒”
　　“知道了”，少年点头。
　　“吃完联系我”，男人开口，“我会来接你的”
　　“不用了，不必这么麻烦”，少年道，“你先回去吧”
　　“知道了”，男人说着，嘴唇抿的很紧，却又笑着“那我先睡了”，说着，便转身走向停车场的位置。
　　“真是的李日照，你......”

　　“你来过这吗”，走在前面的张秀浩回头看着少年。
　　“没有”
　　“我之前来过”，张秀浩道，“气氛不错，东西也很好吃，你想吃什么”
　　少年只是跟着，全然没察觉到身后多了条尾巴。
　　“我随便吃什么都行”，少年道。
　　两人走进店里坐下，随口说着什么。权当惬意时光。
　　怨念几乎化为实质的男人偷偷从另侧进去，找了个绝佳位置隐蔽。
　　“我一直想带你来坐坐呢”，张秀浩笑着。
　　“谢谢”，少年乖巧地道谢。
　　“你最近怎样”
　　“就还凑合吧”，少年回道。
　　“你还不会还住在那吧”，张秀浩好奇。
　　“哦”，少年有些不想回答。
　　“我看你最好尽快搬出来”，张秀浩道，“你没事吗”
　　“眼下光靠打工的钱，还不够付房租”，少年道。
　　张秀浩为他倒了一杯烧酒，“那你要不要来当全职，又或者，周末也来”
　　“真的吗”，少年震惊。
　　“嗯”，张秀浩笑着，“我会照顾好你的”
　　两人的酒杯碰了一下。
　　少年笑着，“知道了，我会考虑考虑的”
　　“好，赶紧多攒点钱搬出来住吧”，张秀浩建议，“那小子似乎一直很看轻你，我不喜欢”
　　“什么叫那小子”，少年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
　　“又不是随便玩玩的”，张秀浩强调。
　　少年放下酒杯垂眸，“其实，我们在交往”
　　“唉？”，张秀浩震惊，却又故作轻松，“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多久”，不知道一帘之隔正笑开的少年仍在继续，“抱歉我没能提前告诉你”
　　“有什么好道歉的”，张秀浩摆手，“所以呢，你开心吗，你不是喜欢那小子吗”
　　“开心”，少年点头笑开。
　　张秀浩灌了一杯烧酒，然后抬头，“我也不想提这些啦，可我有点担心，明摆着只有你会受伤”
　　“无所谓啦”，少年只是抿唇笑着，“即使如此，我还是很开心”
　　“喂李日照”，张秀浩直直看着，“小心点，搞不好是他们俩做局呢，血缘这东西可骗不了人”
　　“秀浩”，少年开口，“我们还是走吧”
　　“还不到十点呢”，张秀浩道。
　　“正汉还在等我”，少年微笑。
　　“喂李日照”，张秀浩皱起眉头，“你真是”
　　“对不起”，少年只道。
　　“走吧”，张秀浩也没了奈何，只能起身。
　　边上，正紧危坐的男人看着两人出去的身影，眉目动了一下。

　　幽暗的街道，单薄的少年向前走着。
　　身后的人也一步步跟随。
　　走到拐角，少年停了下来，抽出一支烟后，却找不到打火机的存在。
　　男人的打火机便点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少年不无惊讶，“正汉，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李日照你还会抽烟你呢”，男人收回手笑着，“为什么隐瞒”
　　“我没刻意隐瞒过”，少年开口，“是你没问过我啊”
　　男人伸手向袋，也抽出一支烟叼着，点燃后将少年的烟也点了，“跟那小子见面还顺利吗”
　　“什么叫那小子”，少年皱眉，“你们对彼此还真是”
　　“怎么了”，男人隐秘笑着，“那小子也叫我小子吗”
　　“不提了”，少年并不想谈。
　　“你们聊了什么”，男人吐出烟圈。
　　“保密”，少年只道。
　　男人静静地看着，眼底却是宠溺。

　　回程的路上，男人开到一处无人之地，四周一片昏暗。
　　“怎么开这来了”，少年不解。
　　男人解开安全带，又解下少年的，然后捻手将少年的脸抬起，吻了过去。
　　一吻即止，却温情无限。
　　少年都抚唇愣了，“怎么了”
　　男人不语，只是捏着少年的脖颈又亲了一遍。
　　这次的他来势汹汹，像是想将所有的情感倾注，又像是想把少年的唇给吞入腹中。
　　“过来，我给你奖励”，男人沉声，“我让你到驾驶座，我给你奖励”
　　少年浑身都红起来，却因着欢喜，强忍着热意爬了过去。
　　面对面靠着，空间的密闭更使气氛暧昧，官感爆发。
　　男人伸手解开少年的皮带。
　　这一上来的生猛吓人一跳。
　　“那个”，少年连忙按住那作乱的手，抬起眸想说些什么，可那盛着星辰的眼就在眼前，刀刻般的脸美轮美奂，令人顿时失去所有言语。
　　“小心点”，男人恶劣地勾起嘴角，眼带笑意，“要是不下心按到喇叭，街坊四邻可都会被吵醒”
　　这感觉，更他妈刺激了！
　　少年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小声祈求，“上衣就不要脱了”
　　宽大修长的手顺着细滑的腰肢往上，而上首的少年以吻封缄。
　　水声响起，暗夜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