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暴雨》朦胧的鱼

2、第 2 章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闹钟的铃声响起。
　　光着上身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扶额醒来，宿醉后的大脑疼痛，他也只能勉强起身。
　　照例喝了一杯冰水，男人刚清醒过来，便被身旁的人吓了一跳，“啊，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少年仰头笑笑，似有期待。
　　“干嘛”，男人疑惑，“怎么，有话要说”
　　“我开始打工了”，少年道。
　　“做得很好”，男人没什么反应，只说了这么一句，拍了下少年的肩膀，便往卧室走去。
　　“喂，解完酒再走”，少年喊了一句。

　　饭桌上，穿戴整齐的男人正襟危坐，面色冷峻，“可以吃吗？”
　　少年想起上次的乌龙，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点头，“这次我找了食谱，照着做的”
　　男人拿起汤匙，稍微低下头颅，尝了一口，然后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某人，“好吃耶”
　　“对吧”，少年笑了起来，好看的眉眼弯弯。
　　“嗯”，男人应了一句，然后扫视一圈点头，“好像也打扫了一下”
　　“我什么都做得好”，少年道。
　　“你还有什么做得很好的？”，男人好奇。
　　少年顿时有些无措，不知该说什么。
　　“喂，欠债的”，男人开口，“去那边把笔和纸拿过来”
　　少年将笔纸取来放在桌上，然后坐回原位。
　　“写”，男人吩咐。
　　少年愣了一下，赶紧将面前的碗碟腾空，然后动笔。
　　“直到还清手术费为止......”，男人道，“李日照的所有权利，归徐正汉所有”
　　少年听到后面，忍不住抬起头来。
　　男人毫无畏惧的对视，“准备好了吗？用身体还债的准备”
　　“身.....身体？”，少年结结巴巴。
　　“煮饭、打扫、洗衣、家事相关，日薪十万韩元，你不是也打工吗”，男人道，“那不用一个月就能还清了吧”
　　说罢，男人低头吃饭，少年也只能将保证书写好。
　　快速将早餐解决的男人正要将碗放入碗池，少年急忙起身，“放着，我来收拾”
　　“辛苦你了”，男人从善如流，放下后就要穿过客厅。
　　只是......眼尖的他一下看到了开放式厨房后面的食品成品包装袋，再联想一下今天异常美味的早餐，瞬间反应过来。
　　“那是什么”，男人看着那包装袋问。
　　原本忙着收拾碗筷的少年，瞬间激灵，匆忙跑到男人面前，试图用刚及某人胸口的“庞大”身躯挡住男人的视线。
　　“不是那样的......”，少年急忙解释。
　　男人修长的身子微曲，甚是压迫，“你说谎了，对吧？”
　　“没有！照食谱做的”，少年认真反驳，“放进锅子煮十分钟，而且，我还多放了肉.......”
　　气势越来越弱的少年缄默，男人倒是笑了，“是吗？你还真了不起啊”
　　一瞬间收了笑容的男人往客厅走去，拎起包和外套便要出门。
　　“正汉啊”，少年忍不住喊住了他。
　　“又怎么了”，男人回头，“还有什么隐瞒的事吗？”
　　“不是，那个......”，少年走近了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事？”，男人皱起眉头。
　　“你.......不记得了吗？”
　　“记忆......什么记忆？”，男人反问。
　　“没事”，少年笑了一下，然后催促，“你快去上班吧”
　　“我走了”，男人看了一眼少年，有些犹豫，但还是转身出门。

　　公司里。
　　男人一路点头应和着招呼走到座位，对面的两个女同事就开始了“旁若无人”的聊天--即使她们的声音再小，可在隔壁工位，又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直发女坐着滑椅靠近，“看到了吗？真的很帅吧”
　　卷发女有些羞涩，“是会激发母爱的类型”
　　“好想把他吃掉”，直发女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扫描。
　　有些不适的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坐了下去。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卷发女问。
　　“当然有吧，长那样”，直发女叹气。
　　“说不定大家都这么想，所以他才没女朋友”，卷发女提出了新思路。
　　“那等一下吃完午餐去问问看？”，直发女兴致盎然。
　　“好啊，要问什么？”
　　“叩叩叩”，直发女假装敲门，“请问现在您心里有房客入住吗？（意指：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吗？）”
　　“啊”，卷发女受不了地将人推开，两人又叽叽喳喳地讲了好一会儿。
　　另一边更受不了的男人早就将耳麦戴上，自顾自地做事。
　　对于少年来说，他算年长，但在职场、社会里，尚是年轻的他根本没资格也不值当去为此说些什么。
　　手机一震，是少年发来的消息【真的不记得了吗】
　　男人不禁疑惑，到底有什么啊，一直问。
　　但他没有理会，只是做自己的事。

　　“下次吃清爽点吧”
　　“太饱了，吃得太撑了”
　　午间，走在路上的男人迎面和一群人撞上，他稍稍欠了欠身以示招呼。
　　“徐正汉先生，今天又自己吃饭了？”，一个身穿褐色衣服的短袖男问了一句。
　　“啊朴课长，最近不能那样强迫人家啦”，穿着粉红衬衣的男士开口。
　　短袖男连连致歉，然后看向男人，“徐正汉先生，像我们部长这样的上司哪里找啊”
　　衬衣男看着男人，闻言却是笑着，“就叫你别那样了”
　　说着，衬衣男走到男人面前，看了眼手下的距离，然后低声问道，“那个，爷爷还好吗？”
　　“嗯？”，男人疑惑。
　　“那位代表......”，衬衣男一副你还不懂的意思。
　　“啊......是的”，男人喉头莫名有些发紧。
　　“我会帮你保密的”，衬衣男笑着，很是和善。
　　“谢谢您”，男人道。
　　衬衣男心满意足，然后转身看向下属，“来，今天的咖啡我请”
　　“真的吗”
　　“太好了”，下属们欢呼。
　　衬衣男又转过身邀请，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徐正汉先生也一起去吧”
　　想要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衬衣男已经先走一步，男人也只能跟了上去。
　　西装革履的人才跟进咖啡馆，就被吧台上那道白皙的身影定住视线。
　　怎么会是他呢？
　　“日照”，男人站在台前。
　　“正汉”，正在调制咖啡的少年也愣住了。
　　相对无言，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少年只能赶紧将他们的点单做出。
　　男人只是坐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少年做事的身影忙碌。
　　身旁的同时都呼噜呼噜吃起闲聊了，他还是在看那道身影。
　　“啊呀”，直发女突然惊呼一声，将男人的视线吸引。
　　原来是她不小心把蛋糕弄在衣服上面。
　　一旁的卷发女好心拿起纸巾擦拭，为了方便，还将拿衣摆捡了起来。
　　撩起衣襟的动作与昨晚朦胧的印象重合。
　　男人猛然回忆起那掀起衣襟下的白皙，和少年咬住衣服的隐忍，他说他喝醉了，他说他听话，然后--吻了上去。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少年的衣服褪去，躺在沙发。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白”，他的手从额滑到锁骨。
　　“有颗痣”，他看着，忍不住吮了上去。
　　“啊真的是”，少年的整个人都缩了起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纯白如纸地颤抖。
　　“怎么，不喜欢”，骑在沙发上的人低沉。
　　“不是”，少年的浑身发烫，很是羞涩，却还是诚恳，“喜欢”
　　纠缠的水声响起，就像活在脑里。
　　“啊，该死”，男人全想起来了。
　　一旦想起来后，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瘦弱少年，又置身难忍的聒噪之中，男人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阿西，徐正汉，你真的闯大祸了”
　　边走回公司的路上，男人边扯开领带独自懊悔。
　　“喝醉以后根本是疯了”，他走进电梯，然后闭上眼睛。

　　提着公文包和白色袋子回家的男人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昨晚的荒唐。
　　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李日照”，边走到客厅的男人喊着。
　　穿着围裙握着锅铲的少年应声而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公司，只是....只是唯一联络我的地方就是那里”
　　“算了”，堪堪立着的男人今天很是宽容，然后越过他走到餐桌。
　　“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少年见状很是慌乱，急忙跟上去解释。
　　男人将袋子放到餐桌，然后回头，“吃吧”
　　少年看了一眼，“饭，我煮好了说”
　　“我说过你再煮一次饭怎样来着？”，高大的男人身躯逼近，很是压迫。
　　“杀....了你”，少年不禁咽了下喉咙。
　　“坐下”，男人笑了一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少年只好放下锅铲，坐在对面。
　　静默两秒，男人眼神有些闪躲，但最后归于沉静，“对不起--我想起来了”
　　“啊......”，少年不知该回什么。
　　“看来我这段时间是有点饥渴了”，男人抿了抿唇，“但也不至于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我们该不会睡了吧？”，男人问道。
　　少年并没有回答，只有些羞耻。
　　“问你睡了没”，男人紧问一步。
　　“没有......”，少年摇了摇头，“你睡着了”
　　“啊....”反应过来的男人咬紧牙齿，怒目而视，“所以谁叫你乖乖呆着不动”
　　“因为我喜欢啊”，少年不设防地回答。
　　男人的喉头滚了一下，怒气消散后又恢复平静，“别这样--忘了合约吗？你的所有权利都在我这里，我说过我可以随心所欲，所以别喜欢我”
　　“我知道”，少年答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本来就这样，很快沉迷，所以很快就会结束的，通常都是这样的--所以你也当作没听到吧”
　　闻言，男人沉默了几瞬，然后抬眸，“我该怎么做呢？”
　　少年不明所以，只是看着。
　　男人的怒气就莫名上来了，“我在问要怎么做，你才能快点结束这段感情”
　　“因为我喝醉犯了错”，眉眼精致又冷冽的男人开口，“我来帮你”
　　“你就那么讨厌吗”，少年似乎更苍白了点，“我喜欢你这件事，就让你那么讨厌吗”
　　“不是讨厌或喜欢的问题.....”，男人顿了一下，然后放弃解释，“嗯，讨厌”
　　少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男人垂下眼眸，很是冷淡，“说吧，我会帮你，用任何方法”
　　“亲我”，再一次被厌弃的少年不再颤抖，一股莫名的扭曲涌上心头。
　　如果讨厌我，那就再讨厌一点吧！
　　男人的呼吸滞了一下，“那样就行了？”
　　少年仍旧没有回答。
　　男人不耐烦了起来，“我在问，那样就行了吗？”
　　少年竭力镇定地点了点头。
　　沉了下呼吸，男人利落起身，绕到少年的座位旁边，伸手将少年的下巴转了过来，然后抬起，居高临下地吻了过去。
　　还未待更加深入，“啪”的一声，男人的脸被少年打到一边。
　　“阿西”，男人简直气到爆炸，“是你自己要求的”
　　少年很是无措，“不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做--而且.....我还没刷牙”
　　男人气极反笑，无语地望了下天花板，伸手往洗漱室指了一下，像指挥小绵羊似的，“那还不快去刷了再来”
　　小绵羊得到方向，立马低头起身，直直地往那走了过去。
　　“那家伙在干嘛”，男人回头看去。
　　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风清月明。
　　安静的开放式厨房里，少年坐在高高的吧台之上，面前是一个身形极为优越的男人。
　　黑色西裤，蓝色衬衣。
　　男人单手按在吧台一角，低头和唇下的香软缠绵。
　　“可以了吗？”，退开身子的时候，男人问道。
　　害羞的少年很是礼貌，“谢谢”
　　“但是你明明刷牙就好了”，男人双手插兜，看着那凌乱潮湿的头发不解，“干嘛还洗澡啊？”
　　“啊.....就....”，少年结结巴巴。
　　男人一眼看穿心思，“连想都别想”
　　“我什么都没说”，少年觉得冤枉。
　　男人看破不说，“睡吧”，说着，便转身离去。

　　次日晨。
　　穿戴好的男人提着公文包下楼，咳嗽了声，他道，“走走了”
　　却无人回答。
　　“李日照”，他喊了声。
　　打开客卧房门，空无一人。
　　“搞什么，什么时候出去的”，男人皱眉，也只能关门而出。

　　一大早没见到某人的心情并不美好。
　　等电梯的间隙，之前老是对自己品头论足的直发女和卷发女又登场聒噪，男人更是沉默站着。
　　“......你到底喜欢哪个啊？”，卷发女问。
　　直发女笑开，“我也不知道，两个人是不同魅力--那我选日照先生”
　　捕捉到某些字眼的耳朵竖起，男人不禁看了过去。
　　“这就对了，我们喜欢的不一样”，卷发女道。
　　“真的吗”
　　“但你怎么突然换人了？”，卷发女不解。
　　“如果说秀浩先生是粗犷的杜宾犬”，直发女道，“那日照先生就像是白色的玛尔济斯吧！会想驯养的那种”
　　“但他们两个看起来关系不一般耶”，卷发女道。
　　“就是说啊”，直发女也认同，“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老板和工读生......日照先生在咖啡厅工作没多久吧？难道是原本就认识的关系”
　　“就是说啊，今天早上还看到他们一起上班呢”，卷发女道，“从今天一早起，眼睛就大饱眼福”
　　“没开玩笑吧？”，两人相视一笑，刚好电梯到了，便一起走入。

　　“您不搭吗？”，卷发女看向外面站着不动的男人。
　　男人笑了一下，“你们先上去吧”，说着，便转身往咖啡厅走去。

　　“好想去海边”
　　打开门，听到的就是少年的声音。
　　“那就去海边啊”，旁边看起来很是文雅的店长道。
　　“不行，我得工作”，少年擦着盘子。
　　“什么工作，我帮你请假”，店长笑道，“真的帮你请假”
　　不可置信的少年顿时高兴起来，眼睛弯弯很是柔美。
　　男人靠近吧台，少年见状走了过来。
　　“正汉啊”，他笑得很是灿烂。
　　男人却面无表情地点单，“西红柿综合果汁三杯，冰香草拿铁两杯，一杯热摩卡，一杯冰摩卡.....啊，薄荷茶也加两三颗冰块”
　　“好的”，少年急忙操作点单。
　　男人取出一张黑卡结账。
　　“缺钱吗？”，他问道。
　　少年刷了卡后抬眸，总感觉有些不安。
　　“需要更多钱就说啊”，男人道，然后扫视一圈冷笑，“这种地方能给你多少钱”
　　“你的卡片......”，少年伸手递还黑卡，有些难堪。
　　“你留着用”，男人道，似告诫又似警告，“别为了省钱，就到处跟不相干的人讨吃的”
　　说罢，男人看向站在一旁的店长，“直接送到办公室.....可以吧”
　　“好的，我会送过去”，店长走了过来。
　　“谢谢”，男人的视线下移到胸口名牌位置，“张秀浩....先生”

　　办公室里。
　　纯白衬衣的男人将资料递给短袖男课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好的，辛苦了”，短袖男点了点头。
　　男人略欠了欠身，回到座位。
　　“连联络都没有是吧”，男人拿起手机，自顾自地低语。
　　沉吟了下，他打开键盘，【下班后来宿水餐厅吧】
　　点击，发送。

　　而另一头。
　　看着讯息许久的少年只是按灭屏幕，然后走出电梯。
　　“是李日照先生吗”，门口一个西装男迎了上来。
　　“是的”
　　“那么，这边请”，西装男侧身。

　　豪华的居高落地建筑灯火幽暗，低调中又带着奢华。
　　偌大的餐厅里，正正打着领带的男人单手撑在桌上等待，有种莫名慵懒的孤傲。
　　少年走到桌前，露出微笑。
　　“坐”，男人抬眸。
　　少年乖乖坐下，扫视一圈，有些忐忑，“但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包场了”，男人言简意赅，“因为想跟你单独吃饭”
　　少年很是不解，“你不是叫我别喜欢你.....”
　　“谁要跟你怎么样？”，男人失笑，“只是叫你吃饭而已”
　　无言以对，少年也只好沉默。

　　精美的菜肴摆满餐桌，男人却只一味地喝酒。
　　少年抿了抿唇，“有.....有什么事吗？”
　　“吃吧”，男人只道，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少年开始进食，吃得正欢的时候，倒扣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店长打来的电话。
　　少年谨慎地看了眼对面的人，然后将手机放下。
　　男人灌下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很是冷淡，“接啊”
　　少年含着嘴里的食物，拿着手机正要起身。
　　男人下了命令，“在这里接”
　　少年只好接了起来。
　　“李日照，你在哪？”，对面的人询问，“你现在在哪，在干嘛？”
　　“我跟正汉吃饭”，少年回道。
　　“你疯了吗？”张秀浩很是生气，“不是说跟那家伙结束了吗？是那家伙硬把你带走的吗”
　　少年握手机的手在颤抖，根本不敢看对面的黑神。
　　“他又要随心所欲地玩弄你吗？”张秀浩声音愈大。
　　“秀浩，不是那样.....”，少年想要解释。
　　“我现在去接你”，张秀浩下了决定，“你在哪里？啊？喂，李日照”
　　“我等一下再打给你”，少年急忙挂断电话。
　　“喂，日照......”
　　少年局促地坐着，对面的男人已然低头。
　　不知是酒醉抑或是怒气的压抑，他的声音很是沉沉，“日照啊”
　　“嗯？”，少年疑惑。
　　男人抬起头来，“我困了”
　　“啊？”，少年反应过来，“我们别吃了，回家吧？”
　　男人目不转睛地摇头，直勾勾地看着，“困到走不动”
　　少年吞了下口水，“那怎么办？”
　　男人只微微笑了一下。

　　“为.....为什么来这里啊”
　　冷色调的酒店公寓楼道里，少年被男人推进房间。
　　房门卡的一声锁上。
　　少年看着洁白颜色的大床房有些尴尬。
　　才刚转过身，身高极具压迫性的男人便脱了西装外套，有些摇晃地走了过来。
　　“好热”，他解开领带。
　　“喂，你会...感冒的”，少年连忙将领带系了回去。
　　“啊....好闷”，男人又抱怨一句，然后沉眸，“帮我解开”
　　那语气不容拒绝，少年心中一动，有些忐忑地伸手解开领带。
　　才刚将领带摘下，酒醉的男人扯着少年的手腕将人旋转，就着手中的领带把少年的手绑在身后束缚。
　　“喂，你....干嘛呀”，少年有些惶恐。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少年的手绑得很紧，几难逃脱。
　　“痛”，少年低呼出声。
　　男人完成了他的杰作，将少年的身体转了过来。
　　一高一低，一纯一欲。
　　男人解开领口的纽扣靠近几步，一步步靠近不断后退的少年。
　　终于，懵懂的少年跌坐床上，男人的纽扣也全都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伸出修长的手，捏住少年的脖颈往上，“李日照，我说的很清楚了吧，你的所有权利都在我这里”
　　被迫仰头的少年看着狼一般炙热的势在必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吗？”，男人的身量微曲，似雕刻般的英俊脸庞近在咫尺。
　　“正汉，找你想要的做吧”，少年的心裂开了缝隙，正邀请阳光的进入。
　　而受到鼓舞的人则欺身而上。
　　看着身下柔软的存在，男人闭眼吻了上去。
　　他用唇间的轻吻，丈量整个夜晚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