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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给我穿哪来了? 云逐月的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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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峰的雪常年连绵不断,人烟稀少,仅观树枝上几只鸟儿啼鸣。
忽而,几只鸟惊飞远去。
遥遥只见几位白袍仙人停落于此处,他们面色冷凝,手执长剑,腰间的弟子玉佩垂落腰际,隐约窥见刻着“清风”二字。
为首的弟子衣着比其余几位稍显贵气,他的长相较为出色,眼中几乎藏不住幸灾乐祸,他上前一步,语气迫不及待地道:“大师兄,掌门已经退位,您也该好好歇息一下了。”
他们的对立面站着一位修士,闻言他抬眼看去,风拂过他的满头银丝,眉眼如画,五官俊美,山顶隐约的雾气半拢他的身形,犹如云边的月,清冷而朦胧。长身玉立,姿容无双。
云逐月,清风剑掌门义子,自幼惊才绝艳,以水灵根之天资扬名天下,修炼成痴,年纪轻轻步入金丹期。同年秘境遇险,与一妖缠斗之时身受重伤,金丹被毁,无法继续修炼。自此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薛庆只觉得心中有团火在烧,哪怕已经山顶无路,云逐月退无可退,他的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天塌下来面不改色,薛庆只觉其可恨。
他曾经也崇拜过云逐月,薛庆心想,可不知何时,当初对师兄的情感忽而变了,崇拜中滋生了些别的,他却又不敢深想,只固执地认为自己应该是恨云逐月的。
他永远高悬如月,永远……眼中没有他薛庆的影子。
云逐月的声音很好听,却不妨碍其中蕴含如冰般的冷意:“薛庆,你将掌门如何了?”
薛庆微微一笑,笑容有些癫狂:“大师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名弟子各自上前几步,拔出腰侧长剑,剑尖齐挥向云逐月。
他们的剑影如影随形,银色的光影犹如银龙舞动,契合而密不透风,招招欲致云逐月于死地。
云逐月冷冷一笑:“你以为,除掉我便能高枕无忧么?”
话音一落,他忽而拔剑,银色的长剑犹如蛟龙出海,“叮——”地一声刺破原本密不透风的剑影。
几名弟子被意料之外的一剑击中,血雨喷洒,身形飞速倒退,狼狈摔倒在地。
薛庆面色狰狞:“倒是我小看你了。你也莫怪我,云逐月啊云逐月,你已经是个废人了,怎么还出来挡我的路呢?”
薛庆的眼珠变成赤红色,五指成爪,漆黑的利爪萦绕着不详的黑气,飞身向云逐月袭来——他的周身魔气环绕,竟是早已修了魔道。
云逐月的背后是万丈悬崖,面前是薛庆飞身逼近的身影,他已避无可避,刚才的一击已尽全力。
自从深入秘境,求道改天换命,遭金丹破碎,灵气难储之日起,这已是他身体内最后的灵气。
只是,与其死于叛徒之手,倒不如自我了结,便是此间生死,云逐月也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大笑道:“我看你可怜如败犬,无能且狂怒。”
云逐月转身,纵身朝下一跃,自此此间事已了,清风拥他且吟唱,不知魂归何处。
……
“魂归来兮……”
云逐月朦胧之中听到远方传来吟唱,头痛欲裂,无数记忆碎片如飘散的雪花般落在他的识海之中,属于陌生人的记忆与他自己历经排斥、倏而融合。
云逐月被陌生的冰冷触感惊醒,他警觉地一瞬睁开双眼——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或许也称之为仿类人。
云逐月从未见过如此形貌的人类。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余,气场强盛,极具压迫感。男人的眉骨高耸,野派十足的长相,下半张脸被冰冷轻薄的特殊金属牢牢禁锢,银色的平横锁扣绕过他高挺的鼻梁,一直延伸到耳后。
他的眼神侵略性十足,野兽般冰冷无情,窥不见半分人类的柔软,余留一片麻木的荒漠。
他的皮肤被粗糙的布料包裹,严严实实地遮住,这张足够长的布料便是他的衣裳,他的身侧垂下一双黑色的手,覆盖着一层青黑色薄甲,指尖处是黑色的尖甲。
出乎云逐月意外的是,此处不仅有他二人,对面人数足有五人,与男人相同打扮,均都以特殊金属覆面,双手穿戴薄甲。
其中二人正一左一右地箍住他的肩膀,冰冷的利甲不时会划过他的脸,云逐月的视线扫过室内的环境——他皱起眉头,糟糕透了。
室内家具干净而整洁,却能从细节处看见它的窘迫与破旧,少量的桌椅堆放在墙角,四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赤红砖块。
岁月无情的侵蚀,吞下了过去科技所锻造的辉煌,留下一片破旧废墟残骸,与挣扎活着的人类。
云逐月已经从记忆里逐渐了解目前世界,它曾经盛极一时,科技的发展令它在历史书上留下辉煌的墨笔。后来,却因天灾与随之而来的感染疾病不得不低头,高楼大厦则沦为废墟。
不得不提的是,在天灾与感染疾病的重压之下,各类动植物纷纷产生异变,人类死伤无数。各位科学家研究出了能让人类基因与兽类基因融合的药物,令人自身产生异变,抗衡后来崛起的异变生物。
他们的血脉会流淌一部分野兽的血,肢体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异变,比如尖锐的利爪、冰冷的竖瞳,非人的尾巴。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的性格比起人类来说,趋向于野兽,他们会在繁衍期、情绪暴躁的时候产生失控,他们的咬合力堪称恐怖,足以轻松咬断一个人的脖颈。
后来,人类发明了以特殊金属打造的面具、护甲。面具轻薄而坚固,禁锢于他们的脸上。长链锁扣只能用录入的指纹锁打开,拴住他们危险的野性,时刻提醒着他们自我控制。而护甲则是黑青色的、轻薄的金属片组成,它会在战斗时切换成锋利的爪勾。
他们被称之为仿类人。
高大的仿类人仿佛雕塑,站着便十足压迫感,他来到云逐月面前,收起利甲的手指抬起下颌,像在用眼神扫描云逐月的五官。
他问,声音低沉,裹携着沙粒沙哑的质感:“你是谁?”
云逐月道:“云逐月,我不慎迷路在此处,绝非故意闯入阁下的地盘。”
男人放下了那双手,视线在云逐月的下半张脸流连片刻,像是在考虑他话中的真实性。于是威胁感稍微从云逐月心头褪去。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未佩戴护具,无论是脸上的面具、或者是手上的利甲。
这意味到对男人来说,自己的威胁性等同于零。
云逐月只能祈祷男人并没有揉捏弱势者的爱好。对于云逐月来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能伸能屈才为上策。必要之时,他能扮演好一位完美且毫无威胁的小可怜。
他这么想着,抬起头,眼神中酝酿出恰到好处的无辜与疑惑:“请问你们是谁?为什么绑着我?”
几位仿类人面面相觑,其中一名身材格外壮实,衣料兜不住肌肉起伏的男人沉下眼神,他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你晕在了我们驻扎地的门口,行踪可疑。”
“更何况,你没有戴护具。说,你是谁派来的?”
他的劲非常之大,云逐月的肩膀几乎被捏碎。
没有戴护具?云逐月愣了,他的脑海飞快转动,从原主的记忆中调取出了没有佩戴护具的相关记忆。因为……他是潮汐人。
早期天灾横行,社会自发形成优劣淘汰制。人们为了更加适应天灾、异变的动物植物,不得已研究出一种针剂,注入了人类的血液之中。此后,人类拥有了与异种搏斗、抵抗天灾的能力。人类欣喜若狂,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这类药物会让人失去生育能力。为了繁衍,他们选取了体质优秀、身体素质优越的人们改造成仿类人,体质差些的则负责承担生育能力。
为了给两者进行区分,他们分别拥有了好听的称呼,名为太阳与潮汐,简称T性人与C性人,以此来分辨人类性别。
云逐月脑中闪过了很多思绪,现实之中不过刹那。他垂下的双眼微闪,眼眶蓦地红了,他像是控制不住悲伤,声音变得失落:“没有人派我来,我对你们没有威胁。”
云逐月感觉到几束目光聚过来,薄唇微启,缓缓道:“因为我……是潮汐。”
他们的目光转瞬之间变得危险而锐利。看向云逐月的眼神像是在看狼群里的小羊羔。
男人扫了一眼壮实的队友,对方领悟意思,退后几步,并没再继续追问。肩膀上的两双手紧跟着撤走,云逐月缓了缓双肩。
站在男人面前才能近距离地接触他的身高,云逐月身高一米八不算矮,他却比他还要高半头。
男人朝着云逐月倾过身。
云逐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野兽盯上的肉块,强自压下拔腿就跑的念头,任由自己不动声色地站在男人面前。
“潮汐人……”他的声音有些不常出声的低沉,但不难听出充斥着荷尔蒙的性感。
云逐月的耳朵听得有些发痒。任由他青黑色的指套撩开一缕乌发,轻轻使力一扯——扯掉了云逐月缠绕在颈项用来遮脸的布料。
云逐月大片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被粗糙的布料磨的微微发红,他感受到男人的视线移了过来,像是野兽吐出的舌,粗粝的舌苔刮上皮肤,让他不禁打个颤。
云逐月的眉眼如画,长睫不安分地闪动,男人似乎并未满足好奇心,他的指套下有着精密的薄片,落在云逐月的后颈产生战栗感。
他揭开云逐月颈上隐秘的布料,窥见了脖颈上的项圈,他用冰冷的指尖挑起那条挨着温暖皮肉的项圈,不紧不慢地道:“潮汐人不在光明基地,怎会出现在这?”
原主的脸与云逐月长相一模一样。原主先前太过于怯懦,不敢直视别人,十分的好相貌也被隐去。
而云逐月不同,他皮相优越,姿容无双,在修真界修行之时,无意中惹上的桃花债,已是不知凡几。
男人的视线掠过云逐月的脸,目光沉沉落在他的颈上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