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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都是好老公 “媳妇儿? ...

  •   “媳妇儿?”叶素年瞪大双眼,转身去查看病人的情况。

      她的麻醉药量下的够足,没想到这人这么快醒了,要不是身子足够好就是酒量极佳。

      一群人围在陈时锦的床前七嘴八舌:

      “老大这是做噩梦了,他大老粗一个还能有媳妇?”

      “堂哥,我是陈池,今日我成亲你喝多了摔到了头可还记得?”

      叶素年看着那张脸,抬眸冷眼看向所有人都一片冰冷,跟微笑着掀了她盖头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扫视一圈,叶素年就慌乱的低下了头,不想要对上那道审视一般的视线,心中祈求神明,期待他什么都不知道,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可偏偏那恼人的声音又传来,声音有些虚弱更有些依赖:

      “媳妇,我头疼!”

      “你过来看看我!”

      铁甲卫一高一矮,两人死死盯着自家老大,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到了坐在小团凳上的叶素年,谁也不敢说话了。

      陈时锦只觉得头痛欲裂,醒来依旧是熟悉的洞房花烛,不远处是脸红到了耳朵的叶素年,他想起来了,夜晚他下了职喝了酒,赶着来掀了盖头。

      轻咳了一声,他挣扎着起身,以为媳妇生了气,踉跄了两步,走到了小桌前,俯身弯下腰,帮她把医药箱的盖子盖好,声音虚弱:

      “怎么不理我,是生气了?”

      叶素年瞪大双眼,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旁的陈池也被震撼到了,伸手在陈时锦的面前晃了晃,“堂兄,你不记得我了?”

      陈时锦这才发现满屋子的人,看着是他那屡试不中的堂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你担心了,回去休息吧!”

      他像是随手打发了一件破烂,把人一推,扔出去半米远。

      不顾旁人的目光,伸手捉着叶素年的手,低头看她脖子上的伤,声音急切:

      “怎么伤了?”

      叶素年看他不像是演戏的样子,只顺从的回答:

      “刚刚房中进来了歹人,抢了我的头面首饰刺伤了我……”

      没等叶素年说完,陈时锦的眸色一收,沉着脸喝道:

      “大喜的日子竟然让贼人进了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搜,连夜找回夫人的金饰我就不再追究,不然都去给我领三十军棍!”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胸腔共鸣,叶素年觉得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不过金饰本也没丢,要是能查出来那想要贪图她嫁妆的人……

      她支吾着,刚要开口:

      “还……”

      “什么?”

      对上了叶素年的眼,他不肯松手,示意她往下说。

      叶素年只得继续回道:

      “我的嫁妆,三千两黄金,也丢了。”

      “三千两?”

      就是大内皇宫也没人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三千两黄金当嫁妆,陈是锦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手背,粗粝的指腹拂过叶素年柔软的皮肤,只觉得他的眼神格外温柔闪亮。

      “你等我,我让人去查。”

      他挥了挥手。

      房间里的铁甲卫跟门口等着的,呼啦啦的都走了出去,就剩下两个门口守着的。

      一直等在门口的秦氏才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看着陈时锦攥着叶素年的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伸手就打落了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给我松开!”

      “松开,她是你弟媳你知不知道?”

      “这要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你霸占了兄弟的媳妇入了洞房,前途堪忧,未来可怎么办?”

      她满脸的褶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陈时锦却坐在了小榻上,拽着叶素年也在一旁坐着喝茶,他悠悠道:

      “哦?有何凭证?”

      秦氏恨铁不成钢的把陈池推了出来,大喝一声:

      “你看看他穿的衣服,再说门口的宾客还没散尽,皆可作证。”

      陈时锦拿着盖碗拨弄茶叶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轻笑一声:

      “你也说了,入了洞房的那个人是我!”

      秦氏一下怔住,拿着手串的手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眼中有泪,却还是不甘心的反问:

      “你,你想干什么?”

      “我入了洞房就是我的媳妇,何况我们情投意合,我觉得夫人跟着我比跟着你这个屡试不中的小儿子强!”

      一番话说的秦氏瘫坐在小团凳上,脸色更加灰败,她的脸上落下了两行清泪。

      拍着大腿哀嚎着:

      “可是别人都看见了,是池儿拜的堂,庚帖上也是写的他的名字啊!”

      陈时锦不为所动,“改了便是!”

      “就说我忙于公务,让亲弟弟替我,也不算什么,你不会以为当年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吧,母亲?”

      他的笑阴森森的,带着威胁。

      叶素年只觉得脖子疼,下一秒就吃到了大瓜,她的视线在陈时锦跟陈池两人的脸上游移,不得不说两人长得真的像。

      而这位抢着上位的夫君,貌似比另一位文质彬彬的好像还强一些。

      无论哪位,她不在意,在意的只是一个已婚妇人能够自由出入城中各家的身份。

      像是个游离在外的陌生人,她只不咸不淡的看戏,时不时还看一眼更漏,夜深了,她有些困了。

      秦氏不依不饶,声音却不敢大一些,让嬷嬷们送走了府中的客人,才敢坐在团凳上抹眼泪诉苦。

      “我们陈家速来子嗣艰难,当年把你送出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承想你记得,你全都记得!”

      “锦儿,你有权有势为何要跟池儿过不去,他才是这个世界上跟你最亲的人,他要是未来做官有了这么个污点,别人可怎么看他!”

      哭泣着诉苦的秦氏就差要跪下来了,见陈时锦根本不为所动,直接就要当众给他跪下。

      天底下就算再大的官,都没有让父母跪拜自己的道理。

      陈时锦的眼眶有些酸涩,眼看着秦氏华丽的衣料在面前堆叠成一团,眼前忽然被一双柔弱的大手挡住。

      叶素年站起身来,手掌心贴了贴陈时锦的额头,有些烫,看来是发烧了。

      她站在陈时锦面前,半个身子都挡住了他的视线,声音轻柔的问站在一旁的伍二:

      “药呢,不是写了方子,还没熬好?”

      “你们爷已经烧起来了……”

      伍二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光顾着看戏了,他大手一挥把将跪未跪的秦氏推到了门口,正好遇上了把汤药熬好的下人。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池看见叶素年还在屋里,伸出手却没敢喊一声出来,窝窝囊囊的陪着秦氏在门口站着。

      “药喝了,这药是怕伤口有炎症用的……”

      叶素年还没解释完,陈时锦已经仰头干了一整晚黑色的药汤,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等着她夸奖的小朋友。

      她的心念一动,从药箱里掏了个蜜饯放在他嘴里。

      伍二刚想说他家大人根本不吃糖跟零嘴,就看见陈时锦衔着那枚蜜饯,美滋滋的靠在枕头上,轻声嘟囔着:

      “真甜!”

      叶素年擅长千金,只嘱咐了伍二:

      “现下这个失忆的状况可能几天就会好也可能要许久,我不擅长这一科,明日里你们可能还需要找个能耐的郎中或者是太医来看看!”

      那铁甲卫只长了身量,看着脑子却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点头之后就对着陈时锦开始哀嚎:

      “老大,你要是不记得我们了可怎么办啊,我可怎么活啊!”

      只是还没嚎两句,就被那个瘦高的铁甲卫拽了出去,临出门还行了个礼,只说了声“今夜有劳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偏偏陈时锦歪着身子看她,一动不动。

      叶素年明白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初见这位她能够起了色心,可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地位、甚至要叫他一声“大伯”。

      她看着那张明显不好谈判的脸,思量了一下,坐在了团凳上,一五一十的讲她来陈家的目的:

      “我带了三千两黄金的嫁妆,与秦氏签了契,分一千两给她,只担一个侯府少奶奶的虚名!”

      “我与陈池,互不干涉,既然你愿意顶了他这个缺,我倒是乐得自在,只不过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以后有了心仪之人,给我签一张和离书便是,抑或我重金购买。”

      叶素年的眸底没有了一丝温度,她自认为说的清楚明白,对面的人眨了眨眼,脸颊更红了一些。

      他倒在本该洞房的床上,呆呆的望着帐子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这床大的很,你晚上不要坐在那里,我心里会过意不去。”他往里面挪了挪,没了声音。

      叶素年探了几次他额头上的温度,察觉到起了药效,合衣缩在了榻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境中,她好像值夜班被叫起来好几次,心烦的要命,叶素年暗暗决定,休息日一定要去酒吧喝酒,找个男模。

      后来就暖和了,睡得香甜。

      直到大清早伍二在门口敲门:

      “爷,皇妃来了,叫叶氏去见呢!”

      “听说您伤了给您带了御医来……”

      他不敢进,叶素年却醒了,迷迷糊糊的起床,去给伍二开门。

      她不会梳头,眯着眼睛让伍二把她的丫鬟小翠叫进来。

      陈时锦也醒了,自顾自的穿衣,系腰带,脸色虽然略有些苍白,但却除了额头那个伤口,一切都完美无瑕。

      他的视线定格在窗口坐在那里乖乖任由别人摆弄头发的叶素年身上,走之前交代了一句:

      “皇妃是我姑姑,她要是问了什么你难回答的,就担待一些,她脾气不大好……”

      叶素年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看着陈时锦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

      “额头别沾水!”

      “再烧起来再喝一副我开的方子!”

      陈时锦的唇角勾起,也点了点头。

      “今日我会帮你找那三千两银子的嫁妆的……”

      叶素年匆匆赶去正厅,见到的就是位面容华贵的女子,只是她气色并不好,跟秦氏的灰败不同,她的脸色有些惨白,是贫血的症状。

      深宫里的娘娘怎么会吃不好,叶素年在心底打了个问号。

      还是向皇妃行了个礼,对面喊着“平身”,叶素年的手臂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扶起,竟然是陈池。

      他今日打扮齐整,跟她站在一起好似一对璧人。

      只是这一眼还没等收回,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撒娇道:

      “姑母,你看她,就是个不安分的!”

      “要我看你把宫里的嬷嬷留下来,应该重重的教导她才是,身为我们陈家的媳妇,竟然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那些金银哪里来的!”

      叶素年能够嫁到侯府,一大半的功劳来源于这位名叫疏宁的小姑,她没有父兄依仗,家里只有一位在深宫里的姑姑,秦氏动了心思想要把她也送进宫里当娘娘光耀门楣。

      没有钱,就只能卖了他哥。

      她不卑不亢:

      “既然你看不上我的金银,那让你哥写一纸和离书,金子我带走便是!”

      “哦不对,昨日我的嫁妆在你们家丢了,这一早还没有人去报京兆尹吗,快点来抓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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