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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后院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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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人们忙着救火,赵全发趁这机会偷偷溜到前院。
不过幸好薄禾早做了准备,让属下用木板把大门钉得结结实实,一点打不开的。
薄禾灰头土脸地回到前厅,看到的就是气急败坏的赵全发气得上窜下跳。
“无耻败类!胆小如鼠缩头乌龟!一点不敢迎战,怂死了!”
薄禾听着她的尖利声音,也是气得不行:这个角色怎么这么讨厌,能不能申请让她再挂一次?系统,系统!
“二小姐,”诗儿用着同样沙哑的嗓音轻轻道,“那火是不是你点的!”
高低起伏跳跃失音的一句话响起,即使断断续续,在场的每一个人也听懂了其中含义。
赵全发顶着所有人或谴责或失望或愤怒的目光,嗫嚅道:“她会救你的,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哥,他…这是我们的城池啊,怎能拱手送到她手里!诗儿,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们,可是,可我是为了城中的百姓啊!”
“二小姐!我可是从小陪着你长大的!你…我…”诗怡低声啜泣起来。
“是我不对,可最后不还是没事吗?”赵全发才不想和她们掰扯这个,转身冲向大门,徒手使劲掰着钉死的木板。
埋怨也没有办法,赵全发努力安稳自己。自己可是做大事的人,不能因为这些小情谊误了大事。为了家族,为了大庸王朝!
一切都不重要。
属下上前准备薅起赵全发。正要反抗之际,大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又是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了。
巨大的声势惊得薄禾后退几步,一脚登地站稳身形。锐利的眼神如鹰隼一般向前抛去,就见层层士兵掩映下,走出一个身披战甲头戴钢盔的男子。
面容普通,精神萎靡,一开口更是落魄上几分。再配上他那比一般人还要矮上几分的个头,活像一个小手办。
“狗贼,前来受死吧!”小手办的眼神牢牢钉在离薄禾最近的壮汉手下上。
壮汉注意到赵全才炽烈的目光,偷偷瞟了一眼身侧的薄禾,一边不着痕迹地摇摇头表示你认错人了!一边悄悄挪动步子躲到薄禾身后去了。
“哥!”赵全发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挣开属下的束缚,飞身扑向了许久未见的哥哥。
赵全发的个子甚至还要高上几分,直把赵全才撞了个趔趄。
赵全才轻轻抚了抚妹妹消瘦的肩膀,目光中带有几分疼惜又瞬间转为凶狠。
“薄将军,别来无恙啊!”
视线依然停留在属下身上。
属下的头摇得更猛烈了。
“赵将军,薄某在此!”薄禾弱弱地招呼赵全才看向自己。
属下长舒一口气,彻底躲到薄禾身后的阴影里去了。只是比薄禾高出一个头,整张脸依然露在外面。赵全才炽热的目光,还是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啦!
薄禾故作高深,但心中风起云涌。话说所有人都走了一遍剧情,该结束了了!难不成是刚刚许愿赵全发的愿望实现了?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
这厢薄禾正忙着心里偷偷呼唤系统,根本没注意到赵全才眼神的变化。
竟是这个小丫头!
目光由凶狠变得鄙夷,由鄙夷变得愤怒,愤怒自己竟败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又由愤怒变为安心,安心自家女眷并未受到想象中的耻辱的苦楚。
最后,又是一丝玩味。一个瘦小美貌的小姑娘做将军,呵!
李依依带着其余女子一并出现。
“将军,妾身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本是包含深情的一句,求怜悯,求自救,可说出来却是干巴巴没有一丝起伏。
赵全才的眼神重新变得肃杀冰冷,声音里也是疏离:“依依,是我对不住你。”
李依依耐心地等着他后面的话,可半晌仍是没有一句,悬着的心落到谷底,悠悠叹了一口气。
赵全才的身后走出一个白净的高个男子:“夫人,您性格刚烈,将军原以为您不在了。圣上听闻此事,甚为感慨,赐了节妇的牌匾,如今正挂在京城的府邸之中。”
李依依的脸已经成了菜色,早该想到的,本就知道的。薄禾的到来意味着自己的社会性死亡,即便薄禾是女子,即便什么都没有发生,都改变不了。
饶是赵全发再迟钝,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大哥,大哥!那薄将军是个女子,是个女子!”
手指愤愤地指向薄禾:“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嫂子!你去和圣上解释,圣上会相信的呀!哥,求求你!”
“那是天子,我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赵全才的声音瓮声瓮气。
“是情报搞错了,圣上素来,素来……”赵全发也没了声量,夸赞的话为无论无何也说不出口。
暴虐残忍,反复无常,天下苦他久矣,哥哥怎能冒这样的风险!
赵全发转身看向朝夕相处的姐妹们,要她们赴死,不行!
“哥,只要你说出薄将军是个女子,是…”
话还未说完,被厉声打断:“你是说,我败给了一介女流?”
赵全才一根一根掰掉赵全发握住衣袖的手,用力推开。
“二小姐,”那白净男子继续开口,“圣上同样奖了您一块匾额。”
温柔地道出最残忍的话,赵全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泪眼婆娑望向曾经奉为救世主的阿哥。
“哥,哥!你是我哥!”
赵全才硬挺着不给妹妹一个眼神,冷冷地目视着前方。
痛吗?当然。舍得吗?当然不。可男子汉大丈夫的成功路上本就是布满荆棘。已经失败过一次,这次更要赢得漂亮。(反正受伤都是别人,自己不看不想不问,便无事了。)
“全发,是哥对不住你。”
这句话,自己刚刚也说过。赵全发自嘲地笑了起来,凄厉的笑声传到每个人的耳里。
白净男子拔出剑鞘,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发出清脆的声响,正落在赵全发面前。
“二小姐!”诗儿诗怡见状立刻跑向赵全发,“不行,不行!”
被眼前情景狠狠惊住的薄禾从混沌中惊醒,一把薅住两人停在原地。
赵全发被委屈后悔愧疚淹没,朦胧的眼睛看不清事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诗儿,诗怡,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赵将军!”薄禾的声线带着几分颤抖,“既然所有人都知晓赵家女眷已不在人世,想来也不会有人在意她们的动向。何不放她们自由,隐姓埋名,也可保全昔日情谊。”
赵全才露出诡异的微笑:“竟不知薄将军也是性情中人,小妹如此顽皮,你却还能以德报怨,真是令赵某敬佩。”
薄禾正以为自己的建议有了效果,幻梦却被赵全才接下来的话击碎了。
“世事难料,人多口杂。石头落地,才能让人安心啊。况且身处乱世,女子命运如飘泊浮萍,还不如干干净净落个清净。”
胃中的怒火使劲翻涌,薄禾恶心得想吐!人模狗样道貌岸然,该死!
“薄将军美貌动人,若是白白交代在这里,真是让人惋惜。倒不如给你个机会,不知薄将军意下如何?”
赵全才玩味好色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赤裸裸地调笑暴露出他所有的想法。
更是把薄禾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
“呸!”
“哥,你要我们死,却要她活!”赵全发声嘶力竭。
白净男子轻声道:“二小姐可是想左了,折辱一个女子,可比要她性命痛苦多了。呵!”
“放屁!生命永远是最可贵的,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薄禾顾不上理会赵全才的恶心行径,连忙对着所有女孩洗脑。
小石刚刚从流言蜚语中振作起来,怎能听这种糟粕!
传统的所有的都在告诉女子,贞洁最重要,为了贞洁,可以放弃生命,提倡放弃生命,多么可笑可憎的洗脑。
男子的贞洁呢?那是失的越多越好,越广泛越好,引以为傲光宗耀祖,是大展雄风,是男儿本性。
凭什么?凭说这话的是男子?
女子呢?女子就不算人了吗?
放屁!胡说!
管他什么名声,管他什么嘲讽,要活着,要好好地精彩地自由地活着!
赵全才手下身披长剑,一步一步朝着赵家女眷走来。几个小姑娘紧紧抱在一起,惊恐地闭上眼。
“哥,哥!”赵全发凄厉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放了我们,我们不会瞎说的,不会瞎说的!”
“全发,不要怪我狠心,我疼你们爱你们,怎能让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外人眼前,那才真是要我的命!”
薄禾不想理会这恶毒的狗男人,拔出佩剑将剑鞘狠狠掷到地上。
“狗东西,你敢动她们一丝毫毛!”
薄禾的属下也呈队列排开,不过十人的队伍如何抵抗赵全才的数十位精锐,可不能败退,更不能逃跑。
生命是最最可贵,可还有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
是自由,是义气,是不屈。
赵全才轻声笑了,挥挥手喝退众人:“既然薄将军不愿听赵某的劝解,那便不得不听好了。”
笨拙卡顿地拔出剑鞘,一如他蹩脚僵硬的形体。
薄禾上前与他迎战,可从未训练过的自己仍是难以抵抗,不过几招便败下阵来。
手中的长剑被他打落,肩膀上血红的伤口洇湿了大片。
属下见薄禾受伤,各个赤红着眼冲向战场。可再厉害的小队也敌不过对方多人,一时赵家的小院成了人间炼狱。
薄禾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强忍着剧透拾起佩剑继续拼命,可再一次被打落在地。
昔日的属下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之中,薄禾的心已然碎了。
对不起,是我无能,是我自大,是我害了你们。
薄禾的双眼迷蒙看不清前路,发出最后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声呼啸的剑气传来,薄禾解脱似的闭上眼。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个温暖柔和的背脊。
惊诧地睁开眼,是温靓靓。
腹部的伤口正汩汩流血,却仍不放松手中的长剑,利落地一劈一砍,赵全才的喉咙上出现一个三寸的血口。
“靓靓,靓靓!”原以为刚刚便是心碎,现如今才是。
薄禾紧紧箍住缓缓倒下的温靓靓,泪水如瀑布一样止也止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温靓靓保持着一贯的高冷,还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你说他恩将仇报,我觉得也是。我也算报仇了,咳咳。”
“带着她们,”温靓靓用尽最后的气力抬起手指向小九她们,“带她们走,咳咳……”
有血水从温靓靓口中涌出,薄禾手忙脚乱地去止,可总也没有用。
直到手中的温热逐渐变得冰冷,薄禾终于再一次回到了游戏界面。
系统看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的薄禾,有些不好意思:“进度条,快到头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