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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喝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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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直说就好。”
他静默思忖片刻,轻声道出心底期许:“以后一起工作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总对我那么冷淡疏离?”
“嗯?”我轻轻嗯了一声,他问:“怎么了?”
“提要求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提的。”
“那哥教教我,怎么提要求?”
我笑了笑,说:“之前说过,你是一只臭小狗。所以……提要求的时候要说:‘小狗可不可以……’”
手机对面的人呼吸重了几分,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恰到好处的传进我耳朵里:“那臭小狗不该有个主人吗?”
我冷哼一声,拿起手机来,对着听筒那边的人说话,声音轻的像在挠痒痒:“所以说你是臭小狗啊,不知道从哪跑来的臭小狗……”
“哥,别逗我了。”
我当即应下,不再逗他:“你的请求当然可以,我只当是为了营业效果着想。
只当他是顾及营业效果吧。
如今二人风波未平,相处太过刻意生硬,确实容易让观众看出破绽,随性自然反倒更易让人信服。
初春清晨依旧浸着凉意,方才伸着手打电话,指尖早已冻得发麻。我索性整个人缩进被褥里裹得严实,动作仓促间没听清听筒里细碎的低语。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哥,记得把写好的澄清文案发gei?q我。”
我心里清楚他分明低声唤了我一声哥,却故意装作未曾察觉,懒得拆穿这份小心翼翼的亲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等等。”
“还有事?”
“下午有空一起吃顿饭吧,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更妥。”
“地方订好告诉我就行。”
挂断通话,我暗自轻嗤。
洛遥思平常看着沉稳内敛,遇事终究还是心思细腻敏感,想到这几日我对他的疏离,估计早已让他心里不好受。
一觉睡到天光晴朗,暖意融融的好天气,最适合寻一处安静角落晒晒太阳打发闲暇。
我随手点开社交平台热搜,一眼便看见洛遥思替我发布的澄清声明高居榜首。
内容除却我原本写下的致歉话语,他还细心添补了许多温和解释,字字句句都在替我缓和舆论风向。
我心底暗自认可,纵然心里对他依旧存有芥蒂,可他处事靠谱、待人热忱,这点无可否认。
出门前他特意发来消息叮嘱我涂抹防晒,我却全然没放在心上。堂堂七尺男儿不想这么细致讲究,如果不是镜头前需要维持形象,我反倒喜欢肆意晒得一身利落肤色。
聚餐地点选在闹市旁格调雅致的轻奢餐厅,雅致奢华的装潢瞬间勾住了自小长在乡间的我的目光。
原本只想寻一间咖啡厅静坐散心,这下倒好,一件餐厅便凑齐了半日清闲。
午后暖阳穿透整片落地玻璃窗,将素雅的室内晕染出一层温柔金辉,简约干净的桌椅错落排布,服务生举止得体进退有度,处处皆是恰到好处的氛围感。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预定过,7718包厢。”我语气淡然,一派从容模样。
跟着服务生走入深处,室外日光灼人,一路走到包厢内,脸颊早已被晒得发烫泛红,对着手机屏幕一看,整张脸红扑扑的,无端生出几分稚气窘迫。
我暗自低声哼唱打趣自己,自顾自坐在位置上把玩手机,却总觉得一道视线牢牢落在自己身上,脊背微微发紧,抬眼望去,才发现洛遥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坐在窗边,目光一瞬不瞬凝望着我。
方才自己傻乎乎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眼底,我强装镇定拿起桌上菜单遮掩窘迫,没曾想竟拿反了页面,这下更是窘迫了。
“知忆哥,菜单拿反了,这样看菜单怕是不太方便。”他眼神干净纯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转而岔开话题:“还没点菜?”
“还没有。”
“空占着包厢,不怕店家过来提醒吗?”
“自然会的。”
我没想太多,只觉得这人太过老实,事事都要人提点,伸手将他拉到餐桌前落座,大方摆手:“今天尽管点,我请客。”
“其实这间包厢是我提前预定过的,早就付过费用,不会被人驱赶。”他耐心轻声解释,“我不清楚你今天想吃什么,就没有擅自点餐。”
这番直白解释反倒让我一时语塞,气氛骤然陷入几分微妙的尴尬。我在心底记下,说话直白不懂委婉,也算成了我暗自介意他的缘由之一。
沉寂僵持的气氛持续了许久,是洛遥思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他指尖微微蜷缩,眉眼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看向我:“哥,昨天你说的那些话,心里是真的那么想吗?”
瞧见他这样惴惴不安,我忍不住心头一软。想想也是,任谁被朝夕相处的搭档直言厌烦,心里都难免失落难捱。
“昨天是我情绪上头口不择言,全都是气话,没有一句真的,你别放在心上哈。”
听到我这句话,他紧绷的神色才骤然舒展,眉眼也柔和下来。我顺势问道:“你特意约我见面,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他犹豫再三,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知忆哥,你老家是不是在宋家塘呢?”
听见这个熟悉又久远的地名,我心头猛地一震。没想到连这样深藏的过往都被他扒了出来,娱乐圈果真是毫无隐私可言。
“开我户啊?”
我条件反射的问,我对外一直不提自己的过往,只当那些过往是一场梦,如果粉丝知道我是这样草根出身的人,我无法预料到,她们是否会接受我以后的作品。且,乡间老家的往事极少有人知晓,听他这么一问,我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慌乱不安。
“那你小学,是在白沙湖中心学校就读吗?”
“是的,怎么了?你还特意查我的过往?”我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菜单边角,满心抵触这份被人看透底细的局促。
心绪烦乱之下,我按下服务铃,随口点了酒水与小吃。
“两杯威士忌。”洛遥思轻声补充。
我满眼诧异看向他,清楚他酒量并不怎么好,之前一块应酬的时候,他每次沾酒就容易上头。“我记得你酒量好像不太好吧?现在大白天的,你居然还要喝酒?”
“哥,放心便好。”他眼神坚定,透着十足笃定。
笃定地让我感觉,上次在我家喝多的人不是他。但我没有多说,不愿在外人面前过多争执。
服务生轻声退离后,我暗自感慨身居高处的惬意,也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好好打拼,安稳积攒属于自己的底气。
“你还记得宋家塘与彭峰之间的那座石桥吗?”洛遥思骤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瞬间警觉,连忙矢口否认:“年代太久远,早就记不清了。”我下意识想要避开这段尘封的年少往事,不愿再回想年少时窘迫难堪的模样。
“可我一直记得。”他眼底漾起温柔笑意,字字清晰,“我还记得那天日头正好,你穿着一件红色t恤,在石桥上救下一个小孩子……”
话音未落,我心头一紧,慌忙打断:“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我不是。”他轻轻摇头,目光真挚热烈,直直望向我,“知忆哥,我想说,我一直格外欣赏你。”
突如其来的直白心意让我措手不及,我连忙划清界限:“我们只是营业搭档,我没有粉丝们所想的那些心思,营业时做的事都是公事公办,私底下,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察觉到我的抗拒,他连忙轻声解释,语气满是诚恳:“我说的不是情情爱爱,哥,我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敬重,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
“豁达通透、随性大方、心性乐观、心底柔软,这些都是我身上欠缺的。”
“好了,不要再夸了,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子。”我耳尖热热的,那热意一直蔓延到脸颊,连忙叫停。
“无论如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昨天你满心烦闷说出的话,我全都记在心里,以后我会尽力不再让你心里不满。”
温柔恳切的话语直直撞进心底,我心底沉寂已久的柔软悄然松动,险些彻底沉溺在这份偏护之中。可理智很快将我拉回现实,我清楚这份相处太过虚幻,绝不能轻易交付真心。
“你别记了,真的都是气话……”
没等他回答,酒水与餐食恰好送到包厢,打断了满室温情。
我端起酒杯饮下一口烈酒,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用那么顾及我的情绪。”
“我做不到不在意。”他目光执着,语气认真无比。
我不再过多争辩,任由气氛缓缓沉淀。窗外风景正好,屋内清闲安逸,我独自倚在窗边浅酌酒水,暗自享受这份难得的悠闲。
直到一盘薯条尽数吃完,转头看向洛遥思,方才还言语认真的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面沉沉睡去。
我心头一慌,连忙伸手轻推,见他毫无动静,慌忙探了探鼻息,确认只是醉酒熟睡才松了口气。
无奈之下,我掏出手机,拨通经纪人电话想问她该怎么办,但盲音响了没多久,我又连忙挂断——要是这时候打过去,不就被她察觉我们俩私下酗酒,难免要引来无休止的念叨管束。
眼下最棘手的就是我该如何悄无声息将醉酒的洛遥思送回住处。
我满心无奈暗自吐槽,这人平日里看着沉稳,偏偏酒量差劲还爱逞强,平白无故给自己平添诸多麻烦。
我费力将身形高大的他搀扶起身,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倚靠在我身上,步履蹒跚格外吃力。几番轻唤依旧唤不醒醉酒的人,我又气又无奈,只能暂且决定先将人带回自己家中安置。
一路艰难搀扶走到街边,双手被占满无法取出手机,我索性直接语音呼叫打车,结果这个时候,那语音助手偏偏不灵光了,我怎么大声的叫saury它都不出现,这一声声叫唤,引来不少路人往我这边看。
我尴尬的噤声,暂且把洛遥思放到一边的电线杆上靠着,掏出手机,这才顺利敲定车辆行程。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住处,刚下车洛遥思便泛起醉意想要干呕,我慌不择路,居然拿手捂住他的嘴,恶狠狠的说:“你要是现在敢吐,明天你睡醒了就给我把吐地上的东西都吃进去!”
听到这话,我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咽了下去,然后支支吾吾的说:“五不会吐的鹅……”那声音就像含着一根萝卜在说话,我听不太真切。
一路把他搀扶进门,安置好以后,暮色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然笼罩整片城市。
我看着沙发上的人,随口打趣几句,看着平日里光鲜耀眼的顶流艺人露出这番慵懒憨态,心里生出几分别样的恶趣味。
悄悄给他拍了几张丑照,然后点燃一支香烟舒缓心绪,醉意朦胧的洛遥思却凑上前来讨要,一番软磨硬泡之下,终究耐不住他撒娇示弱,心软递出一支烟。
他却小心翼翼将烟别在耳后,打算留着稍后再用。
烟气萦绕房间,我凭窗远眺满城灯火,满心思绪纷乱繁杂。风波舆论渐渐平息,身边之人心意愈发直白,这场始于利益的营业合约,早已在朝夕相处里,悄悄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洛遥思静静靠在我肩头,眼底盛满漫天璀璨灯火,轻声低语的模样,悄然撩动着我极力克制的心弦。
不能再动心了,这样的距离就可以了……
我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