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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丢人 丑态毕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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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发呆了，能不能好好配合。”
江应拿着注射器，抽出刚刚调配好的稳定剂。
林智智往后缩着手：“昨晚为什么没见到你？”
江应扫了他一眼，蓝色手套探摸着血管，厉声厉色地教训道。
“下次再犯神经，就滚出我的实验室。”
“除了你，谁还会接收我啊。”林智智晃着脑袋，闻言手臂一摊，苦着脸说道。
“对了江，你知道我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什么了吗？”
针头刺破皮肤，液体毫无限制地涌入。
“一个品种是冰原狼的男人。”
“所以你才没跑出去，”江应摘下手套，把他赶到一边，“明天早上起床后，再来找我。”
江应走到放置他个人物品的地方，拿出手机，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份检查报告。
正准备点进去，实验室便响起广播。
“A级及F级研究员请到中央实验室，A级及F级研究员请到中央实验室，A级及F级研究员请到中央实验室。”
江应放下手机，回头冲林智智说道：“我去开会了，你安生点，待一会就离开。”
“哦！不过你什么时候又降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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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们收到了一位患有罕见病的兽人。”
“他是上等冰原狼，但血体浓度为0，□□也无法检测。”
主管沈榭指着玻璃后的人：“要是有谁将他治愈成功了，可以直接晋升首席研究员。”
沈榭左看右看，突然问道：“江应呢，让他到前头来。”
约莫21人的队伍，江应站在最后一排，连前面人的后脑勺都看不到。
他作为这里仅有的F级，站在A级后面，显得格格不入。
人群让出一条通道，江应皱着眉走过去，然后随便往最边上一杵。
“江应，你比他们更熟悉，你想不想——”
“不想。”
沈榭的话还没说完，江应便直接回绝。
沈榭是好心帮他，自己虽然是个烂人，但也不能明知会连累沈榭，还不主动避开。
他要让这个人主动为自己的鲁莽差评付出代价。
沈榭推了推眼睛，很斯文地点点头。
“不应该先让我挑吗？”
声音从玻璃后传来，江应循声看过去，只一眼，便像是吃了长毛的剩饭一样，浑身犯起恶心。
偏偏玻璃后的人又站起来，沉默又持久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江应气火上头，也瞪着眼回盯过去，直到两眼发酸，视线往玻璃倒影上漂。
叶闻曜眼睛小，当然没他这么累。
江应眨了下眼，余光瞥见沈榭点点头说：“当然可以。”
叶闻曜轻飘飘地开口：“那好，随便谁都可以，只要不是他。”
江应被他指着，又怒又怨，只想冲进去狠狠地揍他一顿。
让这个鸠占鹊巢十几年的人，像他一样吃尽苦头。
沈榭给他使了个颜色，然后直接指派给他旁边的红眼男人，“王栋，你来。”
王栋看了江应一眼，接着勾起嘴角：“我的蛇最近蜕皮，你还是让江应负责吧，毕竟他们熟悉得很。”
江应嫌恶地怼过去：“你有病是吧。”
沈榭打断他们：“江应，你现在研究的是什么课题？”
“消除兽化过程中的智商浮动。”
沈榭的视线在他和王栋之间来回扫动，却在和叶闻曜说话：“叶先生，王栋是S区专研化兽形态的，让他来负责您的治疗，行吗？”
“行啊。”
江应冷冷地笑了笑，转身直接走了。
他会用尽办法，让叶闻曜主动成为自己的实验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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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实验室，江应换掉身上的实验服，抄起一个扫把，熟练地将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又走到墙角的铁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了一管液体，和几根头发。
江应粗鲁地将液体倒入检测仪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他指腹来回摩挲着头发样本，脸上那按捺不住的急切越来越明显。
一个小时后，江应心满意足地踏出实验室。
他走进一个打着暧昧柔光的屋子，冒昧地按着近门的灯开关，按到白光才停下。
刚走两步准备参观，一个通体白色的大胖蛇皮突然荡向他。
江应躲了一下，像是没看见一样，兀自越过它闲逛，丝毫没有闯入者该有的态度。
四十平米的屋子着实不大，他边走边停地转完一圈，也才不到三分钟。
背后啪嗒一声，头顶的灯变成柔光，江应面不改色地又按了回去。
来回几次，脸前盖上一片阴影，一个大胖蛇尾巴尖朝下，抖着蛇躯滑到地上。
与叶闻曜那种后天分化的兽人不同，眼前这个是天生的，保留着蛇类天然的本性。
白蛇开口，声音细弱：“你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来？”
江应寻着屋里的摄像头。
一个、两个、三个。
“王栋呢？难不成刚有新欢就忘记旧爱了？”
白蛇黯然神伤地低下头：“我不知道，他今晚没来。”
“他新有了一个黑发绿眼，虎背熊腰的上等兽人，对方能让他晋升首席。”
白蛇瑟瑟发抖地抱住尾巴：“虎？熊？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要骗我。”
“你刚褪完皮，这么虚弱，我看你可怜才和你说这些。”
“王栋那家伙有多自负，你不是不知道，实验失败的时候他应该没少冲你发脾气。”
白蛇想开口辩解，但嘴巴张了又张，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紧咬着下唇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江应抬手把灯调成柔光：“你委屈个什么劲，说到底，那个兽人不过是个实验品，也不能碍着你什么，你才是王栋最宝贝的。”
“我走了，你见到王栋，就说我来找过你。”
江应开门出去，余光看见白蛇胳膊在脸上乱抹，蛇步艰难地爬到房顶，盘成一团。
这下可有人收拾王栋嘴欠的臭毛病了。
江应反手带上门，走远听见哇得一声，像是在哭。
他没回头，步履从容。
马上六点了，江应回到实验室，林智智正躺在椅子上玩手表。
“你回来啦，我等你等得都要睡着了。”
江应点点头：“来检测一下脑子。”
他拿起才更新不久的病历本：“只要拔牙就不能吃饭，小明没有拔牙，所以小明不能吃饭。反驳还是支持。”
林智智略微思索：“推理无效，反驳。”
“正确。必要因果中，什么是另有他因削弱？”
“小明断言是小张导致自己怨天恨地，但真实原因可能只是他自己关心则乱，或者其他。”
“正确。tan45°是多少？”
“1。”
江应在纸上勾勾画画：“合格，下班。”
林智智从椅子上跳下来，举起电话手表，夸张地显摆道：“我回答得好不好，是不是看着很聪明睿智。”
江应点了点头，把病历本递过去，让他拍照留念。
“叮铃～叮铃～”
声音从桌角传来，江应抬眼望向那的内线电话，然后伸手过去，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温柔的女性：“江应，最近忙吗？”
江应看向林智智，对方指了指门，懂事地拿着病例离开了。
“有话就说，没有挂了。”
“等等，我很快说完，很快的。”
江应按下免提，动手整理起文件和样本，对面也开始絮叨个不停。
“你把我们全都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你，才用了这个方法。”
“你走了有六年了，一次都不愿意回来。你那里好请假吗？我太想你了，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呢？”
“我这两年经常后悔，当初我要是好好和你沟通，我们母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话筒里出现啜泣声，江应心烦意乱起来，手上摔似得整理收拾。
是狗屎是鸟粪，他都已经接受了，现在又来说什么。
江应怕自己再拿资料撒火，把东西往墙边一推，然后交抱起两条尖棱棱的手臂，歪着头靠在桌子旁。
“你弟弟在国外六年了，当年他十七岁，一个人......”
江应仰面吐出一口气，还是控制不住吼出来：“我哪有什么弟弟！”
“......”
他拿起电话，句句带冲：“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什么？是他过得不好，还是你过得不好？”
“我是不是还应该给他道歉？然后再跪到你家门口说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们看到我，我不该打扰你们美满团圆！”
女人似乎想让他承认这只是他的气话，哽咽着问他：“你和你弟弟关系本来很好的，你也喜欢我们家，对不对？”
“你说的自己信不信。”
江应紧绷着脸，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闻曜才到S区不过一天，他们就急着联系他，真恶心。
还有叶闻曜，说不定早知道治疗师是他，故意来找他麻烦。
江应低声骂了他们一窝，骂完还不解气，从整理好的文件中翻出叶闻曜的检查结果，揉成团扔地上踩了两脚，又拿着黑笔对着他的相片狠狠戳了几下。
“那个...我去领了早饭，你吃吗？”
门口林智智尴尬地站着，手上抱着红红绿绿两盒饭。
江应搓了把脸，不饿，但他很想吃点什么：“好啊，谢谢。”
“不客气，我还给你拿了很多水果。”
林智智把盒饭放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盒果拼。
桌上东西很乱，江应看他眼神乱瞟，直接拿起一份饭盒，压在面目全非的相片上。
“你什么时候想出去了，我给你写外出证明。”
“啊？出去连路都不会看，掉沟里回不来怎么办。”
林智智开口说笑，江应也被逗的眉心松缓：“傻小子，不认路就问人，掉沟里就爬出来。”
林智智眼睛一亮：“是个好办法！”
“好了，快吃饭吧。”
江应罕见得有了笑脸，拿起筷子，细嚼慢咽地把东西吃了个精光。
味道不错，就是菠萝不够酸，芒果也有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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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阳光正好，江应换下实验服，走在亮堂的长廊里，正要下班回家。
突然，余光瞥见后方一个黑影，目标明确地朝他的方向冲来。
江应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摁住肩膀，整个人趴在墙上。
他被压得挣不开，以为遇到了疯子。
回头却看见，叶闻曜砸着嘴半怒不怒：“江应，你个变态！要我东西干嘛。”
原来是他！
江应胳膊肘往后攮，挣开了压制，开口骂道：“狗东西，你敢打我，好啊！”
叶闻曜不停往后退：“是你先拿我东西的！”
江应管他说什么东啊西啊，直接握着拳头就打：“什么，你还有理了。”
叶闻曜压根挡不住他，脸上胳膊腿上都挨了几下。
江应把他挤到墙角，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下按：“我不找你，你倒是来找我了，看来真是太久没见，”
“爬楼都气喘的东西也敢来打架了。”
叶闻曜眸色闪动，别着脸：“明明是你先拿我东西的。”
江应白眼一翻，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样本。
他也是恶心够了，竟然给这狗东西当了回治疗师。
“东西在马桶里，去捞吧。”
“那我的视频呢？”
“我为什么要留一些垃圾？”江应满脸厌恶，“只是想想自己看过那东西，我就恶心得想吐。”
“恶心？想吐？你！”
叶闻曜突然耳鸣眼花，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回怼。
这个人说得是真的吗？
他的一举一动都让这个人恶心，视频里面全是他的丑态。
可万一这个人没有删除，还留着怎么办，他是不是要一次又一次地暴露丑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