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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徐学长，你谈过恋爱吗 “逻辑严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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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严密，表达稳定，情绪控制很强。”
女生点头，“那不就是很厉害啦？”
“厉害是厉害。”方知有弯唇，“就是少了点人味。”
身边几个人顿时笑起来。
徐来终于停住脚步。方知有装作才看见他，眨了眨眼：“徐学长。”
“赢了比赛开心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像只是礼貌寒暄。但她眼睛太亮，亮得明晃晃的，一看就不是单纯关心。
徐来沉默一秒，“没有你看起来开心。”
方知有愣了一下，旁边几个同学也安静了，唐甜在后面小声“我靠”。
方知有反应很快，笑意重新爬上眼尾：“那当然，我拿了最佳辩手。”
“嗯。”徐来说，“实至名归。”
他夸人也像在给结论。没有多余修饰，没有讨好意味，偏偏因为太认真，反而让人不太好接。
方知有看着他，忽然问：“那徐学长觉得，我今晚哪里辩得最好？”
徐来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情绪调动。”
“只是情绪？”
“还有反应速度。”
“没有逻辑？”
“有。”徐来顿了顿，“但你今晚赢观众，主要不是靠逻辑。”
“你这是夸我，还是说我煽情？”方知有挑眉。
徐来语气平静：“事实描述。”
唐甜在旁边听得直想扶额。她敢发誓，徐来这种说话方式，换个人早被方知有怼到怀疑人生了。
偏偏方知有没生气，她还笑了。
“徐学长，你这人挺适合当辩手。”她说，“也挺适合单身。”
徐来：“……”
他今晚第二次听见这句话。方知有像终于抓住他沉默的空隙，笑得更甜：“我开玩笑的。”
徐来看着她：“我没当真。”
“真的？”
“嗯。”
“那你刚才停顿什么？”
徐来垂眸看她手里卷成筒的最佳辩手证书：“在判断你是不是把同一个论点重复使用。”
方知有：“……”
唐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方知有也被气笑了。
好，很好。
这个人不仅冷，而且还挺记仇。
徐来的队友叫他，转身前，方知有忽然叫住：“徐学长。”
“下次再辩，我会赢你。”
“欢迎。”徐来神色平静。
他走得很干脆。方知有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唐甜凑到她耳边：“完了。”
“什么完了？”
“你刚才那个眼神。”唐甜痛心疾首，“方知有，你完了，你对他感兴趣了。”
方知有收回视线，语气轻快：“感兴趣又不犯法。”
“但你这个感兴趣，通常会让别人很危险。”
“不会。”方知有把证书往包里一塞，“徐来这种人，危险的是我。”
唐甜怀疑地看她，方知有冲唐甜眨了下眼。
“毕竟冰块嘛，我就是想看看——”
“他会不会融化。”
礼堂外，樱花被风吹落一地。
徐来站在台侧，低头整理资料卡。陈聿从旁边撞了下他的肩，语气揶揄：“看什么呢？反方二辩？”
徐来收回视线：“没有。”
“你刚才从人家坐回去开始，看了她三次。”陈聿嗤笑。
徐来把资料卡合上，声音平稳：“你数错了。”
陈聿一愣。徐来淡声补充：“是两次。”
陈聿：“……”
行。
还挺严谨。
徐来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出礼堂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方知有正站在台阶下和唐甜说话，樱花落在她肩头，她抬手拂开，笑得明亮又骄矜。像一阵不讲道理的春风，热热闹闹地闯进来，连问都没问，就把他原本规整的世界吹乱了一角。
徐来垂下眼，指腹摩挲过资料卡边缘。卡片最下方，是他原本准备好的结辩句。
理性中立，才是长久之道。
他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这句话旁边，好像多了一道不该出现的干扰项。
名字叫方知有。
两人走到理工楼附近，陈聿去买水，徐来站在路灯下，手机震了一下。是辩论社群里有人发了比赛照片。
九宫格里，第三张是方知有站在质询位上的照片。她微微扬着下巴，眼睛亮，笑意锋利又明媚。礼堂灯光落在她脸上，像春天所有热闹都偏心地落到了她那里。
徐来原本想划过去，指尖却停了停。片刻后，他点开了那张照片，又很快退出来。
陈聿拿着水回来，刚好看见他锁屏。
“看什么呢？”
“实验通知。”
陈聿狐疑：“实验通知你看得这么认真？”
徐来拧开水，语气没有波澜：“陈聿。”
“嗯？”
“你话太多。”
陈聿笑了半天。他没看见的是，徐来手机锁屏前，论坛页面还停在那个热帖上。
标题很醒目。
《法语系小公主和导航院冰山，谁先心动算谁输。》
徐来垂眼看了一秒。
然后退出，却没有清掉后台。
方知有做事向来讲究一个效率。
她前一天晚上说想知道冰块会不会融，第二天下午就出现在了理工楼门口。唐甜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你真去了？”
方知有站在理工楼前的樱花树下，抬头看了眼门口进进出出的男生，语气很自然：“路过。”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唐甜幽幽道：“你从外语学院路过到理工楼，中间隔了半个江汉大学。”
“校园这么大，多走走有益身心健康。”
“你少来。”唐甜说，“你是不是在等徐来？”
方知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珍珠白小皮鞋干净漂亮，旁边落了几片樱花。
“我只是想跟他进行一点课后交流。”
唐甜：“交流什么？”
“亲密关系理论的实践可能性。”
“……”
唐甜深吸一口气：“方知有，答应我，别把人吓跑。”
方知有正要回答，理工楼玻璃门忽然开了。几个男生从里面出来，走在最后的那个人白衬衫黑裤，肩背挺直，清冷得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徐来。
方知有挂了电话。唐甜在最后一秒喊：“喂！你别太——”声音戛然而止。
方知有把手机放回包里，抬步朝徐来走过去。徐来身边的陈聿最先看见她，他用胳膊撞了撞徐来，压低声音：“哎，玫瑰来了。”
徐来抬眼。方知有今天没穿比赛那条红裙，而是换了件浅蓝色衬衫裙，腰间系着细细的白色腰带。她走过来时，樱花从枝头掉下来，擦过她肩膀，又被风吹远。
她本人比樱花还要招摇。
“徐学长。”方知有停在他面前，笑意明亮。
陈聿很识趣地后退半步，眼睛却亮得像发现了实验样本。
徐来看着她：“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吗？”
“理论上可以。”
“那实践上呢？”方知有扬眉。
徐来安静两秒，“实践上，我十分钟后有组会。”
陈聿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方知有也笑了。
她发现徐来说话真的很神奇。别人拒绝人，多少会带点社交上的婉转，他不。他拒绝得像在给出日程安排，冷静、准确、不留幻想。
偏偏不讨厌，甚至有点好玩。
“十分钟够了。”方知有说。
徐来没有接话。方知有往前一步，仰头看他：“徐学长，你谈过恋爱吗？”
陈聿一口水差点呛住，路过的两个男生脚步都慢了。理工楼门口瞬间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徐来神色未变，耳根却悄悄红了，他看了方知有一眼：“这是学术讨论，还是私人兴趣？”
方知有眨了下眼。不错，比她想象中镇定。
“现在还没决定。”她笑，“看你表现。”
陈聿终于没忍住，咳了一声。徐来侧眸看他。陈聿立刻抬头望天，假装研究樱花树的生长状况。
徐来重新看向方知有：“没有。”
“没有谈过？”
“嗯。”
“那你昨天为什么能那么笃定地说亲密关系里要理性中立？”
“没谈过恋爱，不代表不能分析关系模型。”
方知有差点笑出声。
“关系模型？”她重复了一遍，“徐学长，谈恋爱在你这里是建模吗？”
徐来语气平静：“人际关系本来就存在变量和反馈。”
“那如果变量不受控呢？”
“降低风险。”
“降低不了呢？”
“重新评估。”
方知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弯唇：“那我呢？”
徐来抬眸。风把樱花吹下来一片，落在她发梢。她没察觉，仍然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坦坦荡荡。
“如果我是变量，徐学长会怎么评估？”
陈聿在旁边已经控制不住表情了。这哪里是学妹堵人，这分明是明目张胆调戏。
徐来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她眼睛上移开，落在那片樱花上。
一秒。
两秒。
然后他说：“不可控。”
方知有笑了，“不可控变量？”
“目前是。”
方知有抬手，把发梢上的花瓣摘下来，摊在掌心里看了看。
“那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干扰你的系统稳定性。”
陈聿终于没憋住，转身笑得肩膀直抖。徐来看了他一眼。陈聿立刻背过身去：“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们聊，你们学术交流。”
他跑得很快。方知有目送他离开，点评道：“你朋友比你有眼色。”
“他只是话多。”徐来觉得很无奈。
“你话少。”
“嗯。”
“那你谈恋爱怎么办？”
“我暂时没有这项安排。”徐来睫毛轻颤，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