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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穿越x2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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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愕然抬头看向那还在往下坠着瓦砾的洞,又瞅瞅被姬从抓在手中的小白团子,“皇叔,你何时还养了只猫?”
“不是我养的。”
“它脖子上戴的……是王府的玉佩?”二皇子犹豫道。
“那就是府中下人养的?”
姬从没回话,只是盯着手里的小玩意儿。
苏妄子见过别人的玉佩,也是水蓝色刻着一个“姬”字,姬从不可能认出这是谁所属的玉佩。
姬从的画被放在旁边,苏妄子挣扎不出干脆垂头看那画,却越看越不对劲:
虽然那“画”一大块被墨晕黑,但仍有一部分能看清楚。原本他以为跌宕起伏的山脉实则为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的字;湍湍河水与树木横斜的枝干则是单独练的笔画,不过横不平竖也不直。
这是一个成年王爷该有的水平吗?他狐族小儿拿爪子沾墨写的都比他好。
“猫”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表情,但姬从并未看出其中含义,只当是自己力气太大抓疼了它,便稍稍松开了些。
感受到挟制住自己的力量稍松后,苏妄子再次尝试脱离“魔掌”,却仍是无用。“幼猫”软嫩的肉垫搭在姬从指骨处发力,这种新鲜的触感到让姬从起了兴趣,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捏起其中一只小爪,在粉红得近乎透明的肉垫上捏了捏。
放肆!
一阵酥麻从爪尖直窜脑中,苏妄子自成为族长以来还未曾有人胆敢如此对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又带着几分恼怒,苏妄子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却被更手疾眼快的姬从单指按住下颚,迫使他只能仰着头。
由于姬从动作太快苏妄子没来得及反应,尖牙不慎咬到他自己的舌尖,疼的他一个激灵。
放肆!放肆!放肆!
这黄口小儿!怎么敢?
姬从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惹怒了尊贵的狐妖大人,还在继续捏着那粉红的肉垫,一边头也不抬:“皇兄让我下午去驯马场教姬谦骑术,你们去不去?”
姬谦……六皇子?
苏妄子很快想起传闻中那位为子挡灾的妃嫔,被其保护下来的孩子,就是如今的六皇子,姬谦。
三皇子拿着条金丝勾绣过的手帕擦着脸上的墨,却没想到越擦越脏,他耷拉着脸,“我不去,骑马什么的最没意思了。”
二皇子倒是欣然同意,他脸上也溅了些许墨汁,但仍一副如玉君子的模样。刚刚在上方看不真切,如今两人距离更近,苏妄子也看清楚了这位皇子的样貌。
杏目玉肤,气质温润,而这副样子却让苏妄子生出些许熟悉之感,明明同副模样的三皇子却没有这种感觉。
难道自己之前见过他?
正在苏妄子百思不得其解时,视野却忽地变高。
原是姬从抓着他站了起来。
姬从另一只手从下方托住他,好让他待得舒服些,随后打开门又蹲下,将苏妄子放到地上。
“走吧。”
苏妄子停顿一瞬,虽然被姬从抱着很难受,但如果变成一只“猫”的样子待在他身边,似乎更方便他获取情报,毕竟大部分人不会在意说秘密时旁边有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
正当苏妄子犹豫之时,脑海中却传来熟悉的咋呼声:
“宿主你快回来!有人在找你!”
这下他无法犹豫了。
苏妄子不再看姬从,转身朝院门跑去,身后留下一串墨黑的梅花印。
而在书房门前,三皇子探出头来,“皇叔既然挺喜欢这小猫,为何不留下?”
“没看它脖上的玉佩吗?是有主的。”姬从捻了捻指尖从小猫处蹭到的墨迹,他看向地面那串爪印,似乎再向一个熟悉的地方延伸。
三皇子笑道:“这府中什么不是皇叔你的?抢来便……”
三皇子话音未落,被二皇子笑眯眯地从背后重重锤了一拳。
小院。
荷花池中忽地浮出一片黑色,紧接着从里面冒出一团白色。
它抬眼看着半蹲在眼前的少年,金色的瞳孔在灿阳下色彩更加明亮。
它甩甩水,原地舔起毛发,对少年视若无睹。
少年看着它,却是哼笑一声:“他是公主来的吗?又养兔子又养猫的。”
小猫不懂眼前人在说什么,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身着利落白衣的人从门中踏出,虽衣着朴素却总透出着一种无法掩盖的贵气。
他看到门口的少年惊讶一瞬,随后看到他面前安静蹲着的小猫,行礼后开口问道:“王爷怎么在这里?”
姬从却答非所问:“这是你的猫?”
“是也不是。”苏妄子也蹲下看那小猫,一边解下来它脖上那枚玉佩,“昨天偶然在院中角落看到它,想来是流浪至此,好心喂了它点吃的,没想到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今日没什么活计就在屋里歇着,方才孟哥叫我去打下手帮帮忙,收拾好后才发现玉佩丢了,原是被这小猫偷走。”
苏妄子轻点小猫鼻尖,小猫却是轻轻打了个喷嚏,转身跑走。
“它鼻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我第一次见它时就是这般,大抵是流浪时受伤所致。”
“这样啊。”姬从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
半个时辰后。
苏妄子极力夸赞孟考熟练的刀工,但当孟考递过刀来时,苏妄子还是婉言拒绝了他。
记得在不倦崖时,他心血来潮给那人做了顿饭,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人向来淡漠的神情发生变化。
苏妄子在一旁烧火洗碗。半个时辰前般丹匆匆叫他回去,却没想到姬从竟跟着留下的脚印也找来这里。好在苏妄子的法力刚好恢复一些,趁本体下水时将自己和般丹调换过来。
般丹说孟考找他去打下手,倒不是什么急事,但现在看来他刚好能借这个机会跟去驯马场。
等中午忙完苏妄子直接向孟考问了能否跟着一同前去。本只是顺口一问,以为会因为自己来历不明的身份被拒绝,结果孟考却欣然答应了,还提醒苏妄子马场危险,不要轻易靠近马匹。
孟考当时仅多问了一句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苏妄子答从下人口中听到。他嘟囔着以后要好好管管下人的碎嘴,就没再管苏妄子。
“这不是好事吗?”
留在般丹身上的法术已经消失殆尽,从白猫又变成了白兔模样,仰头看着思虑着什么的苏妄子。
苏妄子微微蹙眉:“太顺利了。”
但最好只是姬从觉得他没什么可怀疑的,放松了戒备。
“你就这么去马场,不怕有人认出原身身份吗?”
“我现在怀疑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原身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的存在,而非简单的不认识他。
无论是姬从和另外两位皇子的闲聊,还是这些天苏妄子所探查到的消息,无一与苏家幼子越狱有关。按常理说,一个官员家的公子即使与皇子王爷们不熟但好歹也应该见过一两面,却也没人认识他。
如果般丹所说的关于原身的身份没错,那也许是“苏觉”这个人并不存在于大众视野中。
一个重臣之子,却没人知道他的存在,这会是为什么?
不等般丹再问,苏妄子转而询问另一件很在意的事,“般丹,你究竟是如何恢复我法力的?”
“推进任务找到那真命天子自然就会恢复。”般丹歪歪头,突然瞪大眼睛,“你找到到那人了?”
“不确定。”苏妄子道,“法力应当是在书房时恢复的,只是那时……左右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没注意到,等回来时才发现。”
“书房里只有三个人,还都是皇亲贵族,最后继承大统的是他们中的任意一人都有可能。”
至于三皇子……也许是大智若愚一派。
“你跟我一同前去。”不容般丹拒绝,苏妄子施法将其变为一只白雀。
般丹原地跳跳“啾啾”叫了两声,看着它的模样,不知怎的,苏妄子却想起了初见姬从时他提着的那只黑鸟。
“啾啾啾!”
重新扎起马尾的少年站在鸟笼前,不时用只小棍逗弄着笼中的黑雀。黑雀跟主人也玩得开心,一直“啾啾”叫个不停。
“殿下。”孟考抱拳行礼,“阿觉果真问了驯马场一事,属下按您吩咐,让他同行。”
“只是……”孟考迟疑,“这不是您方才才吩咐下去,他怎么会提前知晓?”
姬从逗着鸟:“我也想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呢。”
孟考听得云里雾里,而姬从的下一句让他更是懵圈。
“也许他真是公主?能听懂动物说话。”
孟考退下后,姬从又逗弄了会儿那小雀,觉得没意思,便回到软榻上翘腿坐着。
他没戴玉佩,若有似无的玉兰香从窗外飘进,萦绕在鼻尖。
姬从房外栽着一棵红枫,此时叶片仍是绿色,随风摇曳打散了炙热的阳光,星星点点的光芒落在屋子里,有几点落到那块水蓝玉佩上,却显现出来一抹淡淡的紫。
姬从凝视这抹“摇晃”着的紫,半晌,修长的双指将那玉夹起,他心里却又想起“阿觉”。
他俯身蹲在自己身边时,似有一股异香从他身上传来,热烈似张扬绽放的玫瑰,直直勾人心魄;但这和他清冷的面容异常不符,仿佛是被迫刻下的记号。
这香不像是任何一种皂角,甚至可以说不像是中原产物。
姬从拿起玉佩对准一道日光,被照到的地方变得愈来愈紫。
姬从心里突然产生一个颇为荒唐的想法,也许这个“阿觉”不是什么探子,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也许是和他一样,流落异乡的……
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