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珠缀仙尘》锦鲤饲养员

6、第6章 掌心温养，情愫暗生 偏殿内

　　偏殿内暖意氤氲，没了往日的清冷孤寂，只剩淡淡的参香与仙泽交织，温柔得不像话。
　　苏糯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灵元耗损过度带来的虚弱感，被温和醇厚的仙力一点点抚平，紊乱的灵脉缓缓归位，周身再无半分寒冰煞气侵袭的痛楚，只觉得浑身都陷在柔软的暖意里，安稳又舒心。
　　她是被鼻尖萦绕的清甜药香唤醒的。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纱帐，绣着细碎的仙草纹样，柔和的光线透过纱帐洒进来，暖得让人慵懒。
　　脑子还有片刻的懵然，昨日的记忆却瞬间涌上心头——她担心仙尊，跑去主殿，仙尊煞气失控，她强行催动本命参气帮他压制，最后力气耗尽，倒在了仙尊怀里。
　　仙尊！
　　苏糯猛地清醒过来，瞬间坐起身，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担忧：“仙尊！”
　　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道清冷低沉，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和的声音：“醒了？”
　　苏糯转头看去，便见谢无妄坐在床榻边的软椅上，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周身凛冽的寒气收敛得干干净净，脸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莹白，再无半分痛楚苍白，显然是彻底平复了煞气，伤势也安稳了许多。
　　他单手支颐，垂眸看着手中一卷古籍，眉眼冷锐柔和，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容颜绝尘，在暖光下竟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听到她的声音，他缓缓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有半分往日的淡漠。
　　苏糯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模样，悬了一夜的心瞬间落地，圆溜溜的杏眼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软软的笑意，先前的虚弱都消散了大半。
　　“仙尊，你没事啦！”
　　她掀开薄被，就要下床，动作太过急切，差点从床榻上栽下去。
　　谢无妄眸色一紧，几乎是瞬间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碰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身形微顿，却没有立刻松开，只是稳稳地将她扶稳，声音淡淡叮嘱：“慢点，你灵元尚未复原，不必急躁。”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隔着轻薄的衣料，传来淡淡的仙泽暖意，苏糯的胳膊微微发麻，耳尖瞬间泛起一抹淡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小手局促地攥着衣角，小声应道：“哦，我知道了，仙尊。”
　　见她站稳，谢无妄才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软，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快得让他抓不住。
　　万年孤寂，他从未与旁人有过这般近距离的触碰，更从未这般，对一个生灵如此上心。
　　可对着眼前这个软萌纯粹、甘愿为他耗损本命灵元的小参精，他所有的原则与冷漠，都在不自觉地松动。
　　“感觉如何？可有不适？”谢无妄看着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耐心，漆黑的眸底映着她小小的身影，清晰又专注。
　　苏糯晃了晃小脑袋，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舒坦，先前的虚弱疲惫全然不见，连体内的灵气都比往日精纯了几分，她睁着亮晶晶的杏眼，软声回道：“我没事啦，一点都不难受，仙尊你看，我好得很！”
　　说着，她还特意抬起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乖巧地证明自己无恙，小模样软萌又认真，看得谢无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他自然清楚，她体内的灵元已被自己的仙力温养复原，甚至因他渡入的仙泽，灵根都稳固了不少，修为也隐隐有了精进。
　　昨日她昏过去后，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偏殿，将自身仙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小心翼翼地温养她耗损的灵元，生怕她落下半分病根。
　　万年以来，他从未对任何生灵这般上心，这般小心翼翼，这般倾尽所能。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对这只误闯他世界的小参精，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了别样的心思，不再仅仅是报恩，而是满心的牵挂与护持。
　　“那就好。”谢无妄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释然。
　　他转身走到桌边，端起桌上一盏温热的汤药，递到苏糯面前：“把这个喝了。”
　　药盏中盛着淡绿色的汤汁，散发着淡淡的清苦药香，却又夹杂着一丝参香与仙草甜香，并不刺鼻。
　　苏糯看着那碗汤药，小眉头轻轻皱了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脸上露出一丝怯意。
　　她从小在灵墟山长大，只食露水清泉、鲜果灵草，从未尝过苦味的东西，一想到这药是苦的，就忍不住害怕，小嘴微微瘪着，满眼都写着抗拒。
　　“仙尊……这、这是药吗？会不会很苦呀……”她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怕吃苦的小兽，可怜又可爱。
　　谢无妄看着她这副模样，万年不变的冷硬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眸底的寒意彻底消融，只剩一片温和：“不苦，加了灵蜜，温养灵元的，喝了对你有益。”
　　他从未这般耐心地哄过谁，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这汤药是他亲自调配，用的是无上珍稀的仙植仙草，还特意加了百年蜜露，入口清甜，半点没有寻常汤药的苦涩，就是担心她怕苦，不肯喝下。
　　苏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碗汤药，纠结了片刻。
　　仙尊不会骗她的，而且这是仙尊亲自给她的，就算有点苦，她也要喝下去，不能让仙尊失望。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接过药盏，小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汤药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倒是清甜的蜜香夹杂着仙草的温润，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丹田蔓延至全身，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真的不苦！甜甜的！”苏糯眼睛一亮，几口便将汤药喝得干干净净，把空药盏递还给谢无妄，小脸上满是惊喜，软萌的模样格外动人。
　　谢无妄接过空盏，放在一旁，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心底一片柔软。
　　他抬手，指尖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拂去她嘴角沾着的一丝药渍。
　　指尖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细腻的触感传来，两人皆是一怔。
　　苏糯浑身僵住，圆溜溜的杏眼猛地睁大，呆呆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心跳瞬间失了节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脸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片绯红，像熟透的樱桃，娇艳又可爱。
　　仙尊、仙尊居然碰她的嘴角！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仙尊纤长浓密的睫毛，看到他漆黑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感受到他指尖微凉的温度，浑身都像是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无妄也同样顿住了动作，指尖的触感依旧清晰，柔软温热，直击心底。
　　他看着眼前小脸通红、满眼懵懂羞涩的小姑娘，看着她水润粉嫩的唇瓣，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万年沉静的心湖，骤然掀起阵阵涟漪，再也无法平复。
　　他活了上万载，历经沧桑，心性坚如磐石，从未有过这般悸动，这般手足无措，这般……想要靠近一个人。
　　眼前的小参精，干净、纯粹、软糯、勇敢，会因为担心他不顾一切，会对着他露出最甜美的笑容，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依赖他，像一束光，彻底照亮了他万年冰封的世界。
　　情愫，就在这不经意的瞬间，悄然滋生，蔓延至心底深处，再也无法掩藏。
　　空气渐渐变得温热，两人相对无言，唯有彼此的呼吸声轻轻交织，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妄才缓缓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微蜷缩，试图平复心底的悸动，他移开目光，耳尖微微泛着淡红，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既已无碍，便好生歇息，莫要再随意乱跑。”
　　说完，他便转身，想要离开，避开这让他心绪大乱的氛围。
　　“仙尊！”苏糯猛地回过神，连忙开口叫住他，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仰着泛红的小脸，眼神真挚又依赖，软声说道：“我不困了，不想歇息，我想陪着你。”
　　她怕自己一走，仙尊又会独自去静修，再次煞气发作，她想待在仙尊身边，时时刻刻陪着他，只要能在他身边，她就安心。
　　谢无妄停下脚步，垂眸看着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小小的、温热的、软软的，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没有拒绝，声音淡淡，却带着默许：“嗯，随我来。”
　　苏糯瞬间喜笑颜开，眉眼弯弯，像落了漫天星光，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小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袖，满心都是欢喜。
　　谢无妄带着她来到偏殿外的露台，露台临着云海，视野开阔，漫山雪景尽收眼底，清风拂过，带着清冽的仙气，惬意十足。
　　露台上摆着一张白玉案几，他坐在案几旁的软榻上，继续翻看先前的古籍，周身气息平和，清冷又安稳。
　　苏糯乖乖地坐在他身侧的小凳上，不敢打扰他，安安静静地趴在案几边，圆溜溜的杏眼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古籍，又时不时转头看向窗外的云海雪景，小脸上满是恬静。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谢无妄，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纤长的指尖翻动书页，看着他清冷绝尘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笑意，心底满是安稳。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清冽的仙香与淡淡的参香交织缠绕，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谢无妄看似专注于古籍，实则心神早已不在书页之上，身边小姑娘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眼底，心底。
　　感受着身侧淡淡的暖意，闻着她身上清润的参香，万年孤寂的心底，第一次充满了别样的情绪，温暖、踏实，让他贪恋。
　　他偶尔抬眼，看向身旁乖巧恬静的小参精，眸底便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快得转瞬即逝，却真切存在。
　　他知道，自己这万年不动的心，终究是被这只软萌懵懂的小参精，彻底困住了。
　　仙妖殊途又如何，天道诅咒又如何，从今往后，他定会倾尽一切，护她一世安稳，予她一生欢喜，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掌心的温软，心底的悸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份跨越仙妖的情愫，早已悄然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