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要加衣》应舞洲

7、羽绒服 你和李雪不

　　沈玥怒怼张铭的场面，除了办公室的同事们，还有一些待在其他教室还没走的同学们，以及提前到教室准备晚上上课的同学们，大家多多少少都看到或者听到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沈玥就收到了来自各方的慰问电话和信息，说是慰问，不如说是吃瓜群众的好奇心作祟，跟沈玥比较熟的纷纷来跟她这个当事人吃第一手瓜的。

　　沈玥坐在副驾接电话回短信，忙的不可开交，没具体跟他们透露因为什么，只说张铭不尊重她和她的朋友，费了半天口舌，好不容易才都敷衍过去。

　　林沐谦看到这么大阵仗，有些担忧：“闹这么大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其实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那种人说什么没必要计较。”

　　沈玥恨铁不成钢：“我在意！你就是太老实了，真的，你这样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那种人蹬鼻子上脸，不狠狠教训一顿，以后指不定还说什么呢。”
　　最后强势下达指令，“你不要在这里助他人威风，只管夸我干得漂亮就行了！”

　　“我是担心你因为这个丢了工作，不过也无所谓，大不了不干了，我养得起你。”林沐谦郑重决定完，很听话地补充：“干得漂亮。”

　　沈玥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发展到养得起她这个结论的，反应了一下问道：“为你骂一次人，你就要养我？你也太好骗了吧。”

　　沈玥让林沐谦不用担心，她已经发信息给Jason了。Jason管爱克斯多市区域的运营好几年了，乱七八糟的事儿发生过不少，他一直处理得很公平公正。

　　沈玥开始细数她吃过的瓜：“我这都不算什么，一我占理，二我只是骂他，三我没动手打他。爱克斯之前还有学员和导师在教室里情敌互殴的，家属来学院大闹曝光男朋友出轨的，精彩事件比比皆是。”

　　林沐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总觉得什么离谱事情被室友说出来都显得很合理。

　　停好车，走进店，汪子妍和李雪已经坐着在看菜单了，见她俩来了，汪子妍赶快招手：“快快快，点单点单，快饿晕了，Cara强烈推荐这家鸡煲。”

　　点完单，汪子妍兴奋地问沈玥：“来来来，讲一讲你下午的冲冠一怒为室友。”李雪坐在旁边也饶有兴致地支着头。

　　“……这什么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沈玥终于感觉到一丝后悔。

　　不是后悔怒怼张铭，而是后悔没把张铭先拖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再收拾，现在指不定多少个群聊里在聊她的“丰功伟绩”呢。

　　汪子妍邪魅一笑：“我在爱克斯有线人，说张铭嘴贱你朋友，被你狠叼一顿，全办公室都觉得大快人心。”

　　林沐谦在旁边用茶水洗碗筷，洗完推到沈玥面前，又给她续上新茶，让她喝茶润润喉，才边洗自己的碗筷，边跟汪子妍解释：“昨天接她下课的时候，遇见张铭打了个招呼，今天张铭可能在她面前说了我几句，她气不过，就怼回去了。”沈玥解释不动了，挨着林沐谦不吭声只管点头。

　　汪子妍看林沐谦这一套熟练的动作，沈玥瘫在旁边跟没手一样习以为常的样子，眼珠在她俩身上转了几个圈，笑眯眯点头：“这样啊，嘿嘿嘿，懂了，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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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十一月，多市的气温降到了个位数。周一早上起床，沈玥看向窗外发现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来临了，人行道和树干上都附着一层积雪，向远望去，整个城市被点缀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沈玥奔向客厅欢呼：“下雪了，谦，下雪了，初雪诶！”

　　林沐谦走到落地窗前，“应该是半夜开始下的，今年初雪早，我记得去年是十一月底才下雪。”

　　沈玥点开手机看日期，“今天十一号，是早得多诶。”

　　林沐谦话锋一转叮嘱道：“下雪了，正式换季入冬了，把羽绒服拿出来穿上，别感冒了。”

　　“现在还没那么冷吧，大衣也够了……”沈玥不情不愿。她还不想这么早穿羽绒服，多市下雪能一直下到来年三月，有一年都四月了还飘雪。现在就早早地穿上羽绒服，那岂不是后面五六个月要一直穿。

　　不时尚，不好看，不酷。

　　林沐谦没再劝说。

　　沈玥吃早饭换衣服期间，一直没等来林沐谦催她加衣服，沈玥奇怪，她还以为林沐谦会像之前降温时一样，老妈子似在她耳边重复进谏，直到她妥协加衣服。

　　沈玥正在玄关换靴子准备出门，林沐谦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冒出来，“我送你，下雪路滑不好走。”

　　“你不唠叨我穿羽绒服了？”沈玥自信给她展示自己的驼色大衣和白色毛衣。

　　林沐谦冷笑：“呵，多说无益，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出门冻一下就老实了。”

　　沈玥冲她吐舌。

　　地下车库还感觉不到外面的真实温度，车里也开着暖风，沈玥看林沐谦热得脱了围巾和羽绒服扔在后座，得寸进尺道：“你看，我都说了没那么冷吧，我这么穿才是刚刚好。”

　　直到车停在教学楼路边，沈玥一开车门，被久违的零下温度，和独属于多市冬天的凛冽寒风席卷全身，本能反应让她迅速关上车门缩回车里瑟瑟发抖，心虚地不敢回头。

　　大话说早了。

　　林沐谦看着她缩成一团，小猫一样的背影，可怜兮兮的，想笑又强行憋住，怕笑出声惹得沈玥恼羞成怒，清清喉咙若无其事问道：“羽绒服要不要？”

　　沈玥闷闷回复：“……我穿了你怎么办。”

　　林沐谦：“车上有暖风，我回去直接从地库上楼，不会冷。”

　　沈玥松口：“那……行吧……”慢吞吞地把大衣脱了，套上林沐谦的羽绒服，扔下一句拜拜赶快溜下车跑进室内了，全程没敢看林沐谦。

　　林沐谦见她进了室内，才捂着脸笑出声，啧，怎么这么可爱。

　　当天回到家，沈玥就默默翻出来压箱底的羽绒服，挂起来整理衣袖，才发现左边袖口有残留的污渍，应该是三月份有一次撒了奶茶上去。

　　之后沈玥送去了干洗店，等干洗店两周后通知取衣服时，天气已经逐渐回暖，沈玥取回家也没检查，直接塞进收纳箱了。

　　林沐谦看眼袖口，“这个点干洗店还没关门，现在就送过去，过几天就洗好了。”

　　沈玥摸着那片污渍，委屈巴巴的，“那家店骗我！几十刀的干洗费至于吗，讨厌。这都放了大半年了，还能洗掉么。”

　　“能洗掉，这次换家店，走。”林沐谦提起羽绒服跟她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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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雪只是开胃小菜，从这天起，多市就基本在零度上下浮动，再加上无时无刻在呼啸的妖风，体感起码能有零下十度。

　　沈玥的大衣没穿几天就穿不住了，羽绒服还在干洗店，好在林沐谦有好几件羽绒服，可以借给沈玥。

　　“天啊，一千多刀的大鹅羽绒服说买五件就买五件，我真的跟你们trust fund baby拼了。”沈玥看林沐谦挂在衣柜长短不一的几件羽绒服。

　　“这件五千多。”林沐谦指着一件纯黑暗花纹短款羽绒服。沈玥凑过去端详，OK，是gucci，告辞。

　　林沐谦把两个中长款的羽绒服递给沈玥，“这两个长，能护住点腿，你有没有秋裤。”

　　沈玥猛烈摇头：“我的人生原则就是不穿秋裤，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多市室内的暖气开得都很猛，很多人都是短袖套羽绒服，大家进室内脱下羽绒服，清一色的单薄内搭，穿秋裤的话人进室内会很燥热，起码沈玥这么觉得。她的应对智慧就是冬天减少室外活动时间，腿部脂肪抗一抗就进室内了。

　　见沈玥拒绝干脆，林沐谦拿她没办法，默默盘算在网上买几件超长款能遮住小腿的羽绒服。

　　汪子妍在学校碰见沈玥，拉住她上下端详，“哪来的衣服，你穿着都哐当，戴着帽子从外面走过来，跟鬼一样，一个羽绒服鬼晃晃荡荡就飘过来了，走近我才发现是你。”

　　“你才羽绒服鬼。”林沐谦比沈玥高了一整个头，她的衣服沈玥穿着是比较宽松，袖子长得能遮住手指，衣领翻起来能盖住半张脸。

　　汪子妍都不用刻意猜：“林沐谦的？”

　　“嗯呐，我的送去干洗了。”

　　“关系挺好啊，突飞猛进，都互穿上衣服了。”汪子妍绕着沈玥调侃。

　　沈玥早有预料汪子妍会阴阳，理直气壮地反问：“你和李雪不也天天混穿衣服，有什么奇怪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无聊。”

　　汪子妍被她这句话惊到，看沈玥一脸自觉成功反制的得意，丝毫没觉得拿她和林沐谦，跟汪子妍和李雪来对比，有没有什么不对。

　　哑然片刻，汪子妍拍拍沈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玥啊，我不多嘴了，有些事儿你要自己想明白啊。”

　　沈玥一抖肩膀甩下汪子妍的手，不知道她在神叨叨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