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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书院 哎呀,疼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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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入学,苏昭宴其实不是不想的,他从小因为身份原因,只有一个落魄秀才简单教他些《三字经》《论语》之类的。
就连太祖长拳都是府里的护卫看他有几分天赋,私底下偷偷教授于他的。
他也羡慕过那些放学归家路上,打闹嬉戏的学子们。
他从猴儿那听说青云书院是江宁最负盛名的书院,不仅束脩高昂,对学子的水平也要做考核。
通过才能入学,就算达官显贵来了亦是如此。
故此,青云书院才有如此盛名。
他这个假表哥真的愿意?自己只是他路上捡到的一个陌生人而已。
前面十三年的人生里,他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更无人如此真心对他。
面对周南风的一系列“姐姐”式的关怀,他有些警惕有些迷惑更有不知如何应对的无措。
十三岁的少年终藏不住心事,他接过周南风手中的东西,从内放下门闩。
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表哥,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好?”
周南风不曾想他会问出这话,看着他卸下了那层惯常的乖顺与天真,眼底满是真切的不解与些许不安。
他在渴求一个真实的答案,却又害怕这个未知的答案会打破现有的安宁。
像一个警惕不安的小兽,终于向给予他温暖的人悄然翻出一小片柔软的腹部。
周南风有种直觉,自己的回答将直接决定这个“弟弟”往后对她的态度。
是真心以待,还是虚与委蛇。
“宿主,这小子不知好歹,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还怀疑你的真心。”
又来了,自打她捡到少年起,007总是见缝插针在她耳边说些茶言茶语。
不过一些“统”的小把戏,周南风像个有了新欢不理旧爱的渣男一样,些许嫉妒之言,通通当耳旁风处理。
这次亦然。
系统的话被她抛诸脑后。
她腾出一只手,深吸一口气,然后-- 给了少年一个响亮的脑瓜子。
少年被她这一顿骚操作打懵了,一双眼睛瞪的溜圆,难得露出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独有的几分清澈的愚蠢。
周南风看到少年捂着额头,疑惑控诉地看着她。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傻弟弟。”她伸手使劲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语气轻快。
“日久见人心。”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抱起怀中的物件,吹着不着调的口哨,施施然回了屋。
独留少年一人,捂着额头,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平地吹起一阵微风,墙角的竹子沙沙作响。
“嗯,我等着。”
少年低哑的声音也飘散在这风中。
周南风说干就干,第二日便拎着一包桂花糕还有十几个鸡蛋,再次敲开了王婶家的大门。
“哎呀,是周大郎,快进来!”
周南风进去好奇地打量了下四周,院子一角堆着码的整整齐齐的木头,剩下的大部分种的都是家常吃的小菜。
“王婶,给,这是我新买的桂花糕,还有些许鸡蛋。”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王婶责怪地看了她一眼,东西推回给她,“王婶不要,有啥想问的,直接问就行,都是街坊邻居的。”
周南风把东西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摆手,“王婶,我是真有事请教你,你啊,就别和我客气了。”
王婶顺势拉他坐下:“周大郎,你尽管问。”
“王婶,是这样的,我表弟今年已十三了,之前因为家里的事有点耽搁这孩子上学堂了。”
“对对对,小郎君的事那天有邻居在客栈门口,我们都知道了,真是天杀的一家人,这么欺负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王婶愤慨地指指上天,“人在做,天在看,他们啊,会有报应的。”
周南风嘴角微抽,这八卦传的可真快。
这倒省去了她解释缘由,她深叹一口气,做出一副替表弟难过的样子。
“我只恨自己没有功名在身,不能为表弟出口恶气。”
周南风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样子,惹得王婶连连安慰。
“但是......”她话锋一转,“表弟年纪尚幼,只要他考取功名,定能夺回祖产,我那可怜的舅舅、舅母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对对对!只要小郎君争气,定能如愿。”
火候到了,周南风紧紧握住王婶一只手,目光灼灼看着王婶。
“这个愿望,只能靠王婶了!”
王婶被她双眼发出的灼热所摄,不由回道:“行,靠......”说到一半,她理智回笼,不由悻悻然地抽回手。
“周大郎啊!王婶对小郎君的遭遇很同情,但是我就一普通百姓,实在有心无力!”
周南风安抚地拍拍王婶的手,“王婶,你误会了!我是想让表弟入青云书院读书,这不,知道你家小郎君能入此书院,定是才华发横溢,此番啊,就是特来请教他关于书院入学事宜的!”
原来是这事!
说到自家好大儿,王婶就放松下来。
先是夸夸其谈一番王家小郎的勤奋,然后拍着胸脯保证,晚上定让小郎打听清楚入学事宜。
周南风再三道谢后,才回到家中。
围观了全程的007,目瞪口呆,短短数日,宿主演的越发逼真了。
本是同级的菜鸟,然后你却偷偷升了级,这能忍!
系统突然有了危机感,它决定要闭关升级,然后惊艳所有统。
接下来一段时间,周南风没有听到系统叽叽喳喳的挑拨离间,不过,她也没有在意,007就和小孩似的,可能去找别的统玩去了。
王婶热情地当晚就把王家小郎知道的入学要求告知了她。
入学一共要测试四门:经义、策论、诗赋、骑射。
七月初可以递帖子报名,八月十五秋招考试,只有通过者才可入学,每月束脩二两,其他学杂费包括笔墨和伙食,每月一两。
如需住宿,每年五两。
他们住的近,住宿费可以省下,每年的学费三十六两。
感谢死去的老尼姑,目前她身上的银钱倒是够,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她得找个活计干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在是五月份,距离正是考试只有两个多月了。
如此短的时日,够吗?
她心中焦虑,想着还是要问问王家小郎是否有类似现代的家教补补课才行!
自从王婶家回来之后,表哥就站在树下唉声叹气。
也是,虽不知每月三两的束脩是多还是少,但看王婶说起银两叹息的样子,应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表哥看起来也不是家境特别富裕之人,自己确是让他为难了。
“表哥,不若还是算了!我翻过年也已十四了,可以找个工帮你分担些许开支。”
周南风被他打断思路,拍了拍肩膀上的花瓣,直接上手扯了扯他两边脸颊。
“又暗自揣测我真诚的用心?”
这小混蛋就这么不信任她?还让他去打工养家!
那她成啥人了?
逼迫未成年人打工的无良老板?
想到这,她撇撇嘴,把他的脸扯成一个河豚的样子,这才咬牙开口:“家里不缺你那点力气,留着好好读书,表哥我是在担心入学测试,想找个人给你补课呢!”
“哎呀,疼疼疼!我错了!表哥,我不该恶意揣测你!”
周南风这才放过他被扯红的小脸。
他皮肤白,几个红指印看着尤其的明显。
她心虚地扔下一句:“我去向王家小郎君打听下。”转身急步出了门。
苏昭宴摸着被扯的微痛的腮帮子,心里直嘀咕,表哥这也太用力了。
不过,想到表哥说的请西席给他补课的事情,他却忽然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找他打探一二。
他如今尚无养家之能,若能为表哥省下些许用度也是好的。
第二日,周南风携着礼物,二人向王家小郎举荐的一位先生家前去拜访。
只是,这位先生的谱子着实大了些。
先是门童说先生正在待客,足足让他们等了两刻钟。
而后,好不容易见了这位先生的面,这位打量了一番二人,然后倨傲地仰着下巴,说每月二十银。
周南风上前欲问详情,这位夫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位员外带着自家公子前来拜师。
二人眼睁睁看着门童殷勤地直接引进门,而那位倨傲的夫子更是陪着笑脸出来迎接。
周南风:......
“呵呵,这位夫子,恐今日有些忙,咱们先回去吧。”
她表面温和地安抚周子矜,其实已经在脑海对着系统狂吐槽这位“夫子”了。
“就这还好意思称老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这样恐怕也教不出真才实学的学生。”
“宿主,我就说养这小崽子麻烦吧!你看看你,为了他受多少气!”
周南风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你不懂,养弟弟就是这样啦......”
系统:......下次再听她抱怨它就是小狗!
苏昭宴掩下眼底的暴戾,区区一个夫子,竟敢如此辱他兄弟二人,他记下了。
看着前方表哥瘦弱的身影,他下定决心自己解决这件事。
“表哥,我想去醉仙楼那。”
“啊?”周南风抬头看看太阳,快正午了,表弟应是饿了。
“走吧!”
听着他毫不犹豫地应下,少年一时心绪复杂,他问都不问吗。
“表哥,其实我是想到那找上次那个追我的乞丐-- 猴儿。”
少年说出这句话,心里有点忐忑,屏息等着他的回答。
会质疑他欺骗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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