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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书院 她生气地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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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入学,苏昭宴亦想的,他自小因其身份,只有一个落魄秀才,平时只教习些《三字经》《论语》之类的。
就连太祖长拳亦是府里的护卫看他有几分天赋,私下暗中教授于他的。
他也曾心生艳羡,望着那些结伴归家,打闹嬉戏的学子,心生向往。
但从猴儿那听说,青云书院是江宁最负盛名的书院,不仅束脩高昂,对学子的水平也要做考核。
通过才能入学,就算达官显贵来了亦是如此。
故此,青云书院才有如此盛名。
他这个假表哥真的愿意?自己不过他路上捡到的一个陌路人而已。
前面十三年的人生,他一直亦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从无人如此真心相待于他。
面对周南风的一系列“姐姐”式的关怀,少年有些警惕有些迷惑更有不知如何应对的无措。
十三岁的少年终藏不住心事,他接过周南风手中的东西,从内放下门闩。
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表哥,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好?”
周南风不曾想他会问出这话,他卸下了那层惯常的乖顺与天真,眼底满是真切的不解与些许不安。
他在渴求一个真切的答案,却又惧怕这个未知的答案会打破现今的安宁。
像一个警惕不安的小兽,终于向给予他温暖的人悄然翻出一小片柔软的腹部。
周南风有种直觉,自己的回答将直接决定这个“弟弟”往后对她的态度。
是真心以待,还是虚与委蛇。
“宿主,这小子不知好歹,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还怀疑你的真心。”
又来了,自打她捡到少年起,007总是见缝插针在她耳边说些茶言茶语。
不过一些“统”的小把戏,周南风像个有了新欢不理旧爱的渣男一样,些许嫉妒之言,通通当耳旁风处理。
这次亦然。
系统的话被她抛诸脑后。
她腾出一只手,深吸一口气,然后 -- 给了少年一个响亮的脑瓜子。
少年被她这一顿骚操作打懵了,一双眼睛瞪的溜圆,难得露出属于他这个年龄独有的几分清澈的愚蠢。
少年捂着额头,疑惑控诉地看着她。
周南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傻弟弟。”她伸手使劲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语气轻快。
“日久见人心。”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抱起怀中的物件,吹着不着调的口哨,施施然回了屋。
独留少年一人,捂着额头,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平地吹起一阵微风,墙角的竹子沙沙作响。
“嗯,我等着。”
少年低哑的声音也飘散在这风中。
周南风说干就干,第二日便拎着一包桂花糕还有十几个鸡蛋,再次敲开了王婶家的大门。
“哎呀,是小周啊,快进来!”
周南风进去好奇地环顾四周,李婶家的院子一角堆着码的整整齐齐的木头,还有几分地种着家常吃的青菜。
“王婶,给,这是我新买的桂花糕,还有些许鸡蛋。”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说着把东西推回给她,“婶不要,有啥想问的,直接问就行,都是街坊邻居的。”
周南风把东西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摆手,“王婶,我是真有事请教,你啊,就别和我客气了。”
王婶顺势拉他坐下:“小周,你尽管问。”
“王婶,你也知我表弟今年已经十三了,之前因为家里的事有点耽搁这孩子上学堂了。”
“对对对,小郎君的事那日有邻居在客栈门口,大家都听说了,真是天杀的一家人,如此欺负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王婶愤慨地指指上天,“人在做,天在看,他们啊,会有报应的。”
周南风嘴角微抽,这八卦传的可真快。
这倒省去了她解释缘由,她努力做出一副替表弟难过的样子。
“我只恨自己无功名在身,不能为表弟出口恶气。”
周南风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样子,惹得王婶连连安慰。
“但......”她话锋一转,“表弟年纪尚幼,只要他考取功名,定能夺回祖产,我那可怜的舅舅、舅母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对对对!只要小郎君争气,定能如愿。”
火候到了,周南风紧紧握住王婶一只手,目光灼灼看着她。
“这个愿望,只能靠王婶了!”
王婶被她双眼发出的灼热所摄,不由回道:“行,靠......”说到一半,她理智回笼,不由悻悻然地抽回手。
“小周啊!婶对小郎君的遭遇很同情,但我一个普通百姓,实在有心无力!”
周南风安抚地拍拍王婶的手,“王婶,你误会了!我是想让表弟入青云书院读书,这不,知道你家小郎君能入此书院,定是才华横溢,此番啊,就是特来请教地!”
原来是这事!
说到自家好大儿,王婶就放松下来。
先是夸夸其谈一番王家小郎的奋发图强,然后拍着胸脯保证,晚上定向小郎打听清楚入学事宜。
周南风再三道谢后,才回到家中。
围观了全程的007,目瞪口呆,短短数日,宿主演的越发逼真了。
本是同级的菜鸟,你却偷偷升了级,这能忍!
系统突然有了危机感,它决定要闭关升级,然后惊艳所有统。
接下来一段时间,周南风没有听到系统叽叽喳喳的挑拨离间,不过,她也没有在意,007就和小孩似的,可能去找别的统玩去了。
王婶特别热情,当晚就把王家小郎知道的入学要求告知了她。
入学一共要测试四门:经义、策论、诗赋、骑射。
七月初可以递帖子报名,八月十五秋招考试,只有通过者才可入学,每月束脩二两,其他学杂费包括笔墨和伙食,每月一两。
如需住宿,每年五两。
他们住的近,住宿费可以省下,每年的学费三十六两。
感谢死去的老尼姑,目前她身上的银钱倒是够,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她得找个活计干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在是五月份,距离考试只有两个多月了。
这短短时日,够吗?
还是要问问王家小郎是否有类似现代的家教补补课才行!
自从王婶走了之后,表哥就站在树下一副深思的模样。
也是,虽不知每月三两的束脩是多还是少,但看王婶说起银两叹息的样子,应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表哥看起来也不是家境特别富裕之人,自己确是让他为难了。
“表哥,不若还是算了!我翻过年也已十四了,可以找个工帮你分担些许开支。”
周南风被他打断思路,拍了拍肩膀上的花瓣,双手扯了扯他两边脸颊。
“又暗自揣测我真诚的用心?”
这小混蛋就这么不信任她?还让他去打工养家!
那她成啥人了?
逼迫未成年人打工的无良老板?
想到这,她生气地把他的脸扯成一个河豚的样子,这才佯装生气地开口:“家里不缺你那点力气,留着好好读书,表哥我是在担心入学测试,想找个人给你补课呢!”
“哎呀,疼疼疼!我错了!表哥,我不该恶意揣测你!”
周南风这才放过他被扯红的小脸。
她一看,心虚地扔下一句:“我去向王家小郎君打听下。”
转身急步出了门。
苏昭宴摸着被扯的微痛的腮帮子,心里直嘀咕,表哥这也太用力了。
不过,想到表哥说的请西席补课的事情,他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找他打探一二。
他如今尚无养家之能,若能为表哥省下些许用度也是好的。
第二日,周南风携着礼物,二人向王家小郎举荐的一位先生家前去拜访。
只是,这位先生的谱子着实大了些。
先是门童说先生正在待客,足足让他们等了两刻钟。
而后,好不容易见了这位先生的面,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二人,倨傲地仰着下巴,说每月二十银。
周南风上前欲问详情,这位夫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考虑。
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巧碰上一位员外带着自家公子前来拜师。
二人眼睁睁看着门童殷勤地引进门,而那位倨傲的夫子更是陪着笑脸出来相迎。
周南风:......
“呵呵,这位夫子,恐今日有些忙,咱们先回去吧。”
她表面温和地安抚苏昭宴,其实已经在脑海对着系统狂吐槽这位“夫子”了。
“就这还好意思称老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这样恐怕也教不出真才实学的学生。”
“宿主,我就说养这小崽子麻烦吧!你看看你,为了他受多少气!”
周南风用手指调调下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你不懂,养弟弟就是这样啦......”
系统:......下次再听她抱怨它就是小狗!
苏昭宴掩下眼底的暴戾,区区一个夫子,竟敢如此辱他兄弟二人,他记下了。
看着前方表哥瘦弱的身影,他心中拿定主意,定要帮表哥分忧解难。
“表哥,我想去醉仙楼那。”
“啊?”周南风抬头看看太阳,快正午了,表弟应是饿了。
“走吧!”
少年听着他毫不犹豫地应下,一时心绪复杂,他问都不问吗。
“表哥,其实我是想到那找上次那个追我乞丐 -- 猴儿。”
少年说出这句话,心里有点忐忑,屏息等着他的回答。
会质疑他欺骗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