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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辣手摧花 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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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传喜讯:花魁的不笑之谜被破解了!!!
听闻的馆长喜忧参半,哭笑不得,脚步踟蹰地奔向花房,到达花房的门外时逡巡不进。
这时,花房内飘出一声呼唤:“馆长,请进。”唬得馆长身形一晃,暗道习武之人的听力超群,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她们的心弦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勉强的稳定心神后准备开门。可他的手刚落到门闩上便弹了起来,只因他对花房内的情况一无所知,难免的顾虑重重,当务之急,理应依照惯例试探道:“客官是否衣冠齐整?”
回答不假思索:“衣冠俨然。”
馆长放心地打开了门闩,推门而入之际左顾右盼,生怕遗漏了某处好生景。他渐行渐平,目光所及之处并无乌烟瘴气,步调由此大胆了些许。
待他挑起门帘,大开的绮寮致使他望眼欲穿,视线在三人的身上来回往复,探寻有利于他扳回一城的要素。
敷脸的花魁引起馆长的注意,他一击即中道:“你的脸怎么了?”
花魁有些瑟缩地瞥了南流靖一眼,馆长心下了明道:“客官,纵使花魁有千般错,你也万不该动手。”
南流靖不屑于争辩,满不在乎地欣赏周边的摆件,馆长紧抓不放道:“花魁虽不及你们金尊玉贵,却也是细皮嫩肉,尤其伤及面部,实在影响视容,恐怕今后难以接客。”
三人缄默不语,馆长乘胜追击道:“本店近年一直亏空,已然入不敷出,多亏了花魁的不笑之谜为本店造势,才让本店延喘一时,如若没有花魁的不笑之谜,本店也许早已关门大吉。”
馆长言之凿凿,无非是想要借此讨价还价,深谙此道的燕羽裳善解人意道:“馆长言重了。不过我们有错在先,实在不宜领奖,奖金便当作对花魁的赔礼吧。”
馆长汗流浃背,索性目的已成,佯装喜滋滋道:“客官劳顿至今,想必疲乏不已,三楼的雅室空闲,请客官移步。”
燕羽裳和南流靖在三楼的雅室歇息一晚后,整装待发却被尖叫声绊住,一声惊呼紧随而至:“花魁死了!!!”她们心下一惊,紧忙地奔向花房。
花房的门口围满了嘀嘀咕咕的人,她们费劲地挤进去后惊愕不已。花魁赤身裸体地躺倒在地,尸身被拦腰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间隔一尺,头面部被划花,嘴角被割开至耳垂,简直是惨不忍睹!
发现花魁惨死的人是一个独眼的丫头,她瘫坐在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花魁的尸体,对死亡的恐惧顺着脉络流进四肢百骸,促使她战栗不止,呼吸急促。
地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燕羽裳和南流靖觉得耳熟,丫头听后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发觉双腿发软,手脚发麻,力气伴随着眼泪一点点流逝。
“让开。”围观人群避让出一条小路。
馆长堂而皇之地走进来,浅浅地看了花魁一眼便收回目光,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惊讶。他走到丫头的身旁,状似漫不经心道:“你何时发现了花魁?”
丫头稍有闪躲,如实道:“半柱香前。”
馆长思索片刻后下达命令:“封锁消息,今晚下葬。”
“等等。”燕羽裳反驳道:“人命关天的大事,理应报官。”
馆长不以为意道:“‘开窗’游离于都市的宪法之外,这里根本没有官兵。”
“可这里有卫兵。”丫头实话实说道。
馆长瞪了她一眼,她心惊胆战地低头。
燕羽裳应承人意道:“既然如此,我们请卫兵侦察花魁之死。”
在燕羽裳强烈的要求之下,“开窗”的卫兵封锁了笑面馆,侦察花魁之死的行动拉开帷幕,书吏将此案记录为笑面女郎案。
宽敞的大厅里人满为患,队长按照侦察流程问询道:“谁是最后见过逝者的人?”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燕羽裳和南流靖,但都默契的没有吭声,唯独心不在焉的馆长,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坚定不移地指向她们,“是她们。”
队长先看向馆长,又看向她们,沉声道:“你们与逝者是什么关系?”
队长清楚笑面馆从事何种营生,但她们着实面生,保险起见,他必须盘问清楚。
燕羽裳和南流靖相顾无言,百般为难,两张嘴巴都说不清,道不明,衬得她们更加可疑。
队长见状,疑窦丛生道:“你们与逝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燕羽裳和南流靖有口难言,四周的蜚语骤起,她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紧要关头,眼光毒辣的队长瞧出她们似有难处,也深感身边环境聒噪,为方便审讯,他安排手下看管大厅,他则是将她们带到茶室里问话。
“你们与逝者究竟是什么关系?”队长不厌其烦道,声音被清静的茶室无限放大。
燕羽裳的耳根萦绕着队长的声音,兵权的威压迫使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昨晚竞拍花魁的不笑之谜时,我们有幸中标,为破解花魁的不笑之谜,我们抚摸了她的脸颊,揉捏了她的脸颊,最后情非得已地掌掴了她,终于探明她是面瘫。馆长闻讯而至后,以我们伤害了花魁为由推诿,而我们对花魁心怀愧怍,自愿放弃了奖金,承蒙馆长的好意,在三楼的雅室留宿一夜,今早准备离开时得知花魁惨死。”
队长的视线在燕羽裳和南流靖的脸上游走,好似寻找她们撒谎的证据,却遗憾的空手而归。他转而狠抓重点:“你们掌掴了花魁?”
“我掌掴了花魁。”南流靖为燕羽裳辨清道:“她没有。”
燕羽裳心中一暖,感激地转头看向南流靖。
队长疑虑难消道:“你们留宿期间,是否离开过三楼的雅室?”
燕羽裳肯定道:“没有。”
“可有证人?”
“我们没有证人,但我有这个。”
燕羽裳从腰封的内侧掏出一个令牌,煞有介事地递给队长。队长若无其事地接过令牌后定睛一看,发现上面雕刻的龙纹和云纹是皇家专属,这是一枚皇家的通行令牌!
队长目瞪口呆地看向燕羽裳,而燕羽裳为洗清嫌疑不惜自爆身份,南流靖也惊诧地转头看向她。
燕羽裳云淡风轻道:“我与花魁无冤无仇,姑且仅有一面之缘,何至于杀害她呢?”
队长毕竟身经百战,稳定心绪后站起身,双手将令牌交还给燕羽裳。燕羽裳心然地收回令牌后,队长欠身行礼,“这里命案森然,请您允许我们护送您们离开。”
燕羽裳却不领情:“我们离开这里之后,这里的其她姑娘呢?她们如何忍受昔日的同窗惨死。”
队长大受触动,暗下决心,必须侦破花魁之死。可线索全无,嫌犯不明,破案比登天还难,案件一时陷入僵局。
千钧一发之际,南流靖灵光一闪道:“我们也许可以从花魁的尸体上寻找线索。”
燕羽裳和队长求知若渴地看向南流靖,南流靖适时地解释道:“嫌犯凌虐过花魁的尸体,一定在花魁的尸体上留下了线索。”
南流靖言之有理,队长即刻吩咐手下将花魁的尸体抬进茶室,并将其放置在窗前的茶桌上。
三人围观着花魁的尸体,各个不忍直视。南流靖强忍不适地观察残破的尸体,感觉每一处伤痕都有迹可循——割开的嘴角像微笑,斩断的腰身像分身,嫌犯宛如在创造一件艺术品。
尸体处理得一丝不苟,刀口凝练,收尾利落,嫌犯必定精通医术,常人难以企及。嫌犯已呼之欲出,这里唯一精通医术的人,即是先前为孕妇接生的馆长!
三人当即冲回大厅里,队长当众审问馆长:“昨晚你所在何处?所做何事?”
馆长临危不惧道:“昨晚我一直在我的房间里睡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队长施压道。
馆长一口咬死道:“昨晚我一直在我的房间里睡觉。”
“可有证人?”队长不怒自威道。
馆长嘴硬道:“大家都是我的证人。”
“大家?”队长环顾四周,厉声质问道:“你们都是他的证人吗!?”
众人迫于馆长的淫威,默认了馆长的说辞。燕羽裳和南流靖无计可施,探案之路步履维艰。
中场休息时,茶室的门大开,丫头悄咪咪地溜进茶室后,紧张兮兮地关门。
“你关门作甚?”队长的声音不大,却吓坏了丫头,她的肩膀耸动不止。
一旁的燕羽裳见状,赶忙的出言安慰:“别害怕,放轻松,有事慢慢说。”
丫头平复心情后,开门见山道:“昨晚我夜不能寐,散步时看见馆长走进了花房,我走近后听到一阵争执声,又突然安静了,我害怕馆长发现我,忙不迭地跑开了。”
燕羽裳听罢,有些狐疑道:“其他人都对此缄默不言,为何你偏偏铤而走险?”
丫头并未因自己被燕羽裳怀疑而恼羞成怒,只是羞怯道:“从未有人在乎我们的感受,你们却为我们仗义执言,你们都是好人,我不忍心看到你们落难。”她的话语如一汪春水,滋润了她们极尽干涸的心田。
三人若有所思,丫头的证词可以确定馆长的嫌疑,可他的作案动机难以成立,燕羽裳提出疑问:“花魁是馆长的摇钱树,他因何自断财路?”
队长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动机不定的嫌犯杀人,往往有且只有一个目的,证明自我的需求。他可能被逝者羞辱过,并难以承受,通过杀人捍卫尊严。”
燕羽裳恍然大悟之余无比忧虑,再度提出疑问:“我们没有证据,如何捉拿馆长?”
南流靖阐述自己的观点:“馆长看似凌虐花魁的尸体,实则像在创造一件艺术品。”
经验使然,队长不假思索道:“将逝者视作艺术品的人,往往傲慢自负,最不能接受自己的艺术品冠以他人的姓名。”
燕羽裳心领神会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先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队长认可地点了点头,南流靖则是对她刮目相看,孺子可教也。
燕羽裳兴致勃勃地看向丫头,“丫头,配合我们演一场戏。事成之后,我们满足你一个心愿。”
丫头秉承着“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的理念,决心配合她们侦破笑面女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