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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上茅房没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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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牌匾上刻着刘府二字。
到地了,豆娘都没有拿到自己的银钗。
“喏!气派不?”
江野抱着胳膊,一只手拿着什么,努了努嘴,“这就是大户啊!豆娘,争点气,以后等我哥做了官,你也能住这么好的宅院。”
豆娘没吭声,都是幌子。
连个银钗都没拿到,想那么远有什么用?
“扭过来。”江野将顺路买的帷帽扣在她脑袋上。
帷幔还在帽子处别着。
江野伸手给她往下拉,豆娘闷闷不乐地盯着他,满眼都写着:银钗银钗银钗。
他没在意,自顾自地打理着帷幔,帷帽很便宜,质地也不好,戴上了他才发现帷幔中间的缝隙还露个小口子。
刚好露出朱红的唇和下巴。
豆娘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长相,光看脸就知道是个貌美的老实人。
但这么一挡,光看唇齿还真有几分惊艳。
他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
与她一同进了刘府。
刘府确实称得上大户,游廊带彩绘,脚下踩青砖,虽说砖面有些许裂缝,彩绘也像是许久没有修补了。
但让从未见过的豆娘晃了眼。
把帷帽帘子拉开一条小缝隙,东张西望的,跟刚来京城时一模一样。
被前面的丫鬟领着,俩人没跟太紧。
不时的,便有洒扫的丫鬟瞥上豆娘一眼,与另一人交头接耳两句,随后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江野微微蹙眉,压低了声音:
“别看了,我先跟你说一下这个案子。”
豆娘不解,“我是来接生的,案子我不懂。”
跟她说有什么用?
她又不会破案。
江野:“......”
“你听听,你是女子,跟妇人丫鬟也好打交道,万一有遗落的线索呢?”
豆娘泄气,“你说。”
江野转移她的注意力,“刘老爷以前不姓刘,是跟刘夫人成亲后才改的姓。”怕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还加了一句:“就是倒插门的意思。”
果不其然,这一招对豆娘很管用。
她没有再四处乱看了,反而微微侧头仔细听起了案子。
江野嘴角微勾,尽量将案子说的有趣了些。
刘夫人家祖上也是阔过的,祖上当过官,后代有一旁支从了商,到刘夫人这一代,早就与官场无缘了。
刘家子嗣不兴旺,刘夫人就是个独苗儿,这才招了婿。
没成想,刘夫人如今三十有二,至今都未产下一子。
前两年,她便给丈夫纳了三房妾室。
结果三个变一个,俩都失踪了。
江野滔滔不绝,“这春姨娘一个月前消失,夏姨娘最近两日消失,就剩了个秋姨娘,貌似还是因为从未出过院门,才侥幸逃脱。
哎哟喂,刘老爷报案时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哭着喊着说儿子没了。”
豆娘抿了抿唇。
想到今儿个下午的段书生,只觉得刘老爷不用哭,也不一定是他的儿子啦。
刚想将这事儿告知江野,到地了。
前厅。
刘老爷立马迎了上来,即使三十多了,但看着俊俏的很,确实像个倒插门儿的。
“江捕头,听刘捕快说了,您这是要在寒舍蹲守?”
江野点头,扫了眼他身后的刘夫人。
捻着佛珠,眉眼上挑,一颗黑色凸出的美人痣长在眉心。
只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股商人的精明。
“嗯,这老丢人也不行啊!就剩一个了,万一再丢了,您去报官又该哭了。”江野忍不住揶揄。
刘老爷面色尴尬,“实不相瞒,我都这个岁数了,有个孩子不容易,若是有个一儿半女的,也不能为了几个妾去叨扰巡城司。”
江野不爱听他絮叨。
只说:“这位是我重金聘来的稳婆,秋姨娘那的护卫都撤了吧,我亲自守。”
此话一出。
刘夫人捻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很快又开始捻了起来。
“这,这不可吧,这位姑娘虽带着帷帽......但......”
刘老爷大惊,貌似对子嗣在意的极紧。
江野,“不行?”
刘老爷哭丧着脸,“江捕头,草民就想知道谁让我刘家绝后,秋姨娘如今单独住一个院子,我也派了下人把手,就不用您烦心帮忙把手了。”
豆娘隔着帷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夫人、太平静了。
江野说话漫不经心的,但一字一句都在回绝刘老爷。
直到他脸色一变,“巡城司办案,刘老爷,配合一下。”
这才让一直捻佛珠的刘夫人发了话。
“就依江捕头所言吧,我刘家一定好好配合,夫君,生产之日让稳婆候着,若这姑娘不行了,再让经验足的稳婆进去也不碍事。”
刘老爷一听,故作惶恐的看了眼刘夫人。
这才应下。
刘夫人的速度极快,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江野和豆娘,以及其余几位捕快的住所。
江野他们住在秋姨娘隔壁的小院子,而豆娘住在秋姨娘的院子里。
安置好后。
豆娘先是去了秋姨娘住的正屋。
九个月的产妇挺着肚子,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她。
“夫人和老爷请来给你接生。”
豆娘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需要摸摸你的肚子。”
“夫人和老爷一同请的?”
秋姨娘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豆娘轻轻点头后,她才说:
“那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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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院子。
刘大柱眼睁睁看着江野将一个戴帷帽的女子送进院子,又出来。
有些不可置信道:“野哥,你在京城还有这人脉呢?”
江野:“???”
“啥意思?”
刘大柱拿手比划,“那身段儿,就是遮着脸,我都知道——”
话没说完,江野一巴掌已经呼他后脑勺上了。
骂骂咧咧道:“那玩意替你办案呢?你要是饿了,我让你歇半个时辰,你去解决一下。”
刘大柱捂着后脑勺,没敢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
豆娘就出来了。
“怎么样?”江野将秋姨娘的院子关好后询问。
豆娘双手置于腹前,“小孩脑袋朝下,没偏,应当好生。”
江野摸着下巴颔首,“那就是这段日子的事儿了。”
这一次他亲自守着,稳婆也是自己人。
凶手要是想动手,那就是瓮中捉鳖!
“你不是......野哥的那个亲戚吗?你还会看这个?”刘大柱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都瞪大了。
豆娘一愣,“娘教了些。”
江野不耐烦的催促刘大柱:“去去去,拿饭去,等夜里,这里院门口别守着呢,后半夜再守。”
......
入夜。
刘家安静的很,尤其是秋姨娘所住的小院子,那更是安静的要命。
豆娘穿着里衣躺在床上,挺软和。
但有点睡不着。
内心甚至有些忐忑不安,怕被贼人以为她是刘老爷的小妾,给她绑了带走。
后悔了。
不应该答应江野,银钗没见到,还这么吓人。
豆娘将被子拉过头顶。
“睡着了就不怕了。”她安抚自己。
忽的!
窗户发出吱呀一声。
她一个激灵,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噼噼!噼噼!”
奇怪的暗号响起,“豆娘~豆娘~穿好衣裳起来。”
豆娘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这么皮的,除了江野还有谁?
猛地一头爬起来,望着开了一道缝的窗户,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穿衣裳起来。
跟江野在一块,好歹安全些。
迅速收拾好,悄悄打开门,环顾四周也没见人。
“你在哪啊~?”她声音跟做贼一样轻。
“我在房顶~”回应的声音更轻。
豆娘抬头,就见江野站在她的房顶上,穿着黑衣裳朝她呲牙一笑。
别说,牙挺白。
她一噎,急得打手势,她现在干啥啊?!
江野一跃而下,动作跟鬼似的,没点动静。
“我抱你上去?你是女子你好偷看一下秋姨娘,我不方便。”江野指了指房顶。
豆娘沉默一瞬,“抱上去?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江野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一会用的着她,他都想直接走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悄声:“说的你能自己上去一样,有什么不好的?你小时候上茅房没带纸,还是我给你送的。”
豆娘脸唰一下红了,“那、那成吧。”
江野一把搂住她的腰,左臂搁置在她的膝盖窝处。
一下,她就被抱起来了。
豆娘双臂不受控制的搂住他的脖颈,这才反应过来。
江野不是抱着她,是架着她。
手根本没碰。
她悻悻想要缩回手,结果就听他说:“搂紧点,上房了。”
忽然,空气清新了起来,她的碎发也被吹起了一缕。
随着瓦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只要一个不小心,她就能从他双臂中滑下去,摔死。
豆娘闭紧了双眼,搂紧他的脖颈,尤其是膝盖窝死死夹着他的小臂。
更后悔了。
突然觉得贼人没那么可怕了。
难怪爹娘更喜欢礼哥一些,读书人体面还安全,江野这活计,下次再也不能帮了。
忒吓人。
“下来啊。”江野说。
豆娘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从那个屋顶到了秋姨娘的屋顶。
她连忙松开江野。
脸烫的惊人,反观他满脸都是正气盎然,蹲下身子掀开几块瓦片。
他招手,“蹲下看。”
豆娘‘哦’了一声,跟他脑袋贴的极近偷窥着秋姨娘。
这么晚了,秋姨娘还穿着白日的衣服。
那浴桶在入夜前,她就见有人抬进来了,秋姨娘竟然一直没洗漱,就那样干巴巴的坐床边。
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肚皮。
“江野,我想起一个事,一直忘了说,今个儿白日有人来找礼哥了。”豆娘小声开口。
今儿个确实没时间没空间,她又不好当着众多人的面说刚消失的夏姨娘和一书生苟合。
江野不知何事,也没太在意,“然后呢?”
“消失的夏姨娘......与礼哥的同窗好像有私情。”豆娘声音小了很多。
江野猛地抬头,鼻尖就这么擦过了她的耳朵和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