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夜》杨小小土

2、合作愉快 “克劳

　　“克劳奇。”
　　在他默默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算数占卜课教室的时候，你突然在门口叫住了他。
　　他转过头看你，嘴角又挂上了那个精准的弧度：
　　“有什么事吗，格林格拉斯？”
　　你盯着那双平静的浅褐色眸子，也回敬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根据我今天的观察，我认为你在算数占卜课上很有天赋。”
　　克劳奇没有回应，那个精准的笑依然维持着，但是你似乎看见了弧度似乎变得更深了一点点。
　　你心下了然，继续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在这门课上……我的能力可以说得上惨绝人寰。”
　　你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你没有犹豫，继续说：
　　“所以，我想请求你的帮助，克劳奇。”
　　他的瞳孔不可控制地微微放大了一点，嘴角完美的弧度没有落下去，但是已经有些变形了。
　　你们无声地对视了几秒。你看得出来他眼里的震惊和不解——一个和他一样骄傲的天才，为什么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会向对手“不耻下问”？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你其实……没那么看重面子。至少，省力和高效率在你心里，比“天才的面子”要重要太多了。
　　克劳奇的裂缝转瞬即逝，不解迅速变成了谨慎的审视。他移开了目光，语气依然礼貌且冷淡：
　　“一节课的内容似乎并不能支持‘我擅长这门课’的结论。”
　　你知道，他这是在委婉的拒绝你的请求。不过，你并没有气馁，继续微笑着看着他，语气十分笃定：
　　“但是我知道，你会让这个结论变成现实的。你一定会拿下算数占卜课的第一。”
　　他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你的这一番坦白直率的肯定。在他思忖着要说出下一句婉拒的言论之前，你迅速堵住了他的发言：
　　“最近，我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成功完成了‘黑乌鸦’。”
　　黑乌鸦，也就是“黑化”的代称，是炼金术里第一阶段。原始物质在这个阶段里变黑、腐败、分解。这是炼金术里最重要的步骤之一，也是很多巫师会卡住，甚至一辈子完全不得要领的门槛。
　　克劳奇的完美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他紧紧盯着你，目光凌厉又急切，似乎想看破你的谎言和伪装。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这不可能……你才十三岁！”
　　你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信和骄傲：
　　“其实是十二岁。我八月刚过完生日。”
　　他没有说话，但是那张总是无懈可击的脸上，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其实，炼金术对你来说是一门困难的学科。你从九岁开始，倒腾失败了好几年，才勉强完成了一个最简单的一项炼金术实验的第一步——这还是在你巧妙偷懒之后意外的成功。
　　但是，这些狼狈的瞬间并不需要克劳奇知道。他只需要知道，你确实是个能付得起等价交换的筹码的人。
　　你继续说：
　　“不相信的话，回拉文克劳塔楼之后，我可以给你展示。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
　　“成交。”
　　克劳奇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时的波澜不惊。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依然盯着你，似乎发现了比和你竞争第一名更有趣的事情。
　　他的眼里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光。那光里有对知识的兴趣，有对力量的渴望，还有强压下去的不甘。
　　你注意到了，但并不很在意。
　　毕竟，你们只是各取所需，又不需要成为朋友。只要保持在一定距离，他就会是你最好的“偷懒捷径”。
　　你笑着伸出一只手。他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你们的手触之即离，但你还是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寒意，和完全出乎你意料的用力。
　　仿佛在那一瞬间，他想把你牢牢地抓住，永远禁锢在原地一样。
　　你愣了一瞬，然后立刻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摇了出去。
　　难道是最近看多了那些恶俗的麻瓜罗曼蒂克小说？看来埃里克说得没错，那玩意确实会腐蚀人的脑子。
　　虽然这么胡思乱想着，但是你表面依然云淡风轻：
　　“合作愉快，克劳奇。”
　　小巴蒂·克劳奇的嘴角再次漾起那个无懈可击的假笑，但是你总觉得这一次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更真实的东西。
　　你说不清，也暂时懒得去探究。
　　他此刻的语气，在你的判断里甚至算得上兴奋：
　　“合作愉快，格林格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