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芥敦虐文）》天若悦儿

4、微光相映 清晨的薄雾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横滨的海边，潮水一遍遍漫上沙滩，又缓缓退去，留下细碎的贝壳与湿润的沙痕。

　　中岛敦早早来到这里，迎着微凉的海风，一遍遍练习掌控白虎异能。他沉心静气，调动着体内翻腾的力量，白色的兽纹在手腕处忽明忽暗，从最初的慌乱失控，到渐渐能平稳收放，每一次进步，都让他眼里多了几分坚定。

　　“力道涣散，操控太过笨拙。”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敦瞬间回过神，转头就看见芥川龙之介站在不远处的礁石旁。

　　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衣，身姿挺拔，晨雾沾湿了他的发梢，却丝毫不减周身的气场。不知他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眼神平静地落在敦的身上，没有往日的刻薄，反倒多了几分认真。

　　“芥川？你怎么会在这里？”敦有些惊讶，下意识停下动作，脸颊微微发烫，总觉得自己刚才笨拙的练习被撞见，有些不好意思。

　　“路过。”芥川淡淡开口，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他走近，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手腕上，语气平缓，“异能操控，并非只靠蛮力，要学会精准收拢力量，而非肆意宣泄。”

　　说着，他抬手示意，罗生门的黑藤在指尖轻柔缠绕，灵活地在半空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收放自如，没有丝毫多余的力道。

　　“像这样。”

　　敦看得认真，仔细揣摩着他的动作，再次尝试调动白虎力量，可依旧没能把控好分寸，力量刚一爆发，就险些失控。他垂下手，难免有些沮丧，小声嘟囔道：“还是不行……”

　　看着少年耷拉着脑袋、满脸失落的模样，芥川心底微微一动。

　　他沉默着上前，脚步停在敦的身侧，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敦下意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

　　芥川没有在意他的局促，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腕，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敦的皮肤，两人皆是身形一僵。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清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力道，稳稳地稳住了敦躁动的异能。“放松，跟着我的节奏。”芥川的声音放得很轻，褪去了所有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耐心。

　　敦乖乖听话，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感受着芥川指尖的温度，跟着他的指引，一点点收拢体内的白虎力量。这一次，力量竟格外温顺，平稳地在体内流转，不再肆意冲撞。

　　“成、成功了！”敦眼里瞬间亮起光芒，抬头看向芥川，笑容灿烂又纯粹，像是盛满了海边的晨光，耀眼得让芥川移不开视线。

　　芥川看着他明媚的笑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他慌忙移开视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恢复了些许冷淡的语气：“不过是基础操控，多加练习即可。”

　　可泛红的耳尖，却悄悄暴露了他不自然的心绪。

　　敦没有拆穿他的别扭，只是满心欢喜，认真地点头：“我会好好努力的！谢谢你，芥川。”

　　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海风轻轻吹拂，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却格外温柔。

　　芥川看着眼前满心热忱的少年，冰冷的心底，正被这缕温暖一点点融化。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耐心，手把手教宿敌操控异能，更从未想过，会有人的笑容，能让他这般心绪难平。

　　敦也悄悄看着身旁故作冷漠，却满心温柔的少年，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散去。

　　他们依旧身处对立的阵营，依旧有着无法逾越的立场隔阂，可此刻，没有厮杀，没有对立，只有彼此陪伴，互相指引。

　　晨光之下，两个孤独的少年，靠着彼此的微光互相温暖，在悄然滋生的甜蜜与默契里，一步步并肩成长，心底的牵绊，也愈发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