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芥敦虐文）》天若悦儿

2、巷战并肩，指尖微温 并肩作战

　　午后的横滨老巷，墙皮斑驳着剥落，杂物胡乱堆在墙角，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中岛敦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粗重的喘息打碎了巷子里的寂静，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发烫的额角。白虎的力量在血管里躁动，却被他死死压制着，不敢轻易暴露 —— 方才追击的异能力者太过棘手，能吞噬他人异能，他贸然变身，只会落得满盘皆输。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刻意的拖沓，敲在石板路上，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敦的神经上。他攥紧拳头，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却还是强撑着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黑紫色异能陡然从巷口窜出，如同暴怒的黑蟒，狠狠撞向逼近的异能力者，瞬间将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闷响震得尘土簌簌掉落。
　　敦猛地抬眼。
　　芥川龙之介站在巷口，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身姿依旧挺拔得近乎倔强。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罗生门的黑藤在他身后肆意舒展，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却偏偏没有朝着敦的方向，分毫未动。
　　“芥川……” 敦下意识呢喃出声，满眼错愕。
　　他怎么会在这里？港口□□与武装侦探社向来势同水火，此刻他不该出手相助，更该坐收渔翁之利才是。
　　芥川没有看他，漆黑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倒地的敌人，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碍事。”
　　话音落下，罗生门再度出击，锋利的藤刃直逼对方要害。那名异能力者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港口□□的狠角色，慌乱之下催动异能反抗，却根本抵不过罗生门的攻势。
　　敦愣在原地，看着芥川孤身应战的背影，心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少年的背影算不上宽厚，甚至透着几分单薄，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替他挡住了所有危险。
　　他不该犹豫的。
　　不管两人立场如何对立，此刻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敦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的白虎力量，白色的兽纹瞬间攀上脖颈，指尖化作锋利的兽爪，纵身跃上前，配合着芥川的攻击，直攻对方破绽。
　　芥川身形微顿，余光瞥见身旁并肩作战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却很快恢复如常。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像是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攻一防，一刚一柔，默契得不可思议。
　　不过半刻钟，异能力者便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战斗落幕，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敦缓缓收回白虎力量，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小臂在方才的缠斗中被划伤，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血珠，沾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刺痛。他刚想抬手捂住伤口，就见一道黑影凑近。
　　芥川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流血的手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没等敦反应过来，少年已经抬手，罗生门化作极细的软藤，轻轻缠上他的伤口，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刻意放轻了力道，没有弄疼他。
　　“连自身都护不住，不配做我的对手。” 芥川依旧说着刻薄的话，视线却始终落在他的伤口上，黑眸里没有往日的狠厉，只剩一片沉寂。
　　敦僵在原地，能感受到手臂上罗生门微凉的触感，还有对方身上淡淡的、带着雨水气息的味道。他抬头，撞进芥川的眼眸，第一次看清，那双总是盛满戾气的眼睛里，藏着的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别扭的在意。
　　“我……” 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芥川已经收回了罗生门，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恢复了往日疏离冷冽的模样，转身就朝着巷口走去，背影决绝。
　　走到巷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极轻的话，消散在风里：“下次，别这么弱。”
　　敦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指尖微微发烫。
　　阳光透过巷口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也仿佛照进了心底长久以来的阴霾。
　　原来那些针锋相对，那些不死不休的厮杀，从来都不是他们之间的全部。
　　这个孤傲又偏执的少年，终究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递来了一份藏在冷漠之下的暖意。
　　而他们的羁绊，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并肩里，悄然破冰，在彼此看不见的角落，慢慢生根，陪着对方，一步步走出孤独，学着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