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与爪》爱哭的小鞭炮

6、第六章 鳞与爪

　　鳞与爪

　　第六章

　　黄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司烬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他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喊道：“兄弟们，别怕他！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吗？给我上！”

　　几个Alpha互相看了看，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站在我后面，别过来。”司烬头也不回地对苏清珩说，声音低沉而坚定。

　　话音未落，他已经迎了上去。

　　司烬的动作快得惊人。他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害上。第一个冲上来的Alpha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一拳砸在肚子上，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第二个Alpha从侧面扑过来，司烬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Alpha的胳膊已经脱臼了。

　　苏清珩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司烬的背影。

　　阳光洒在司烬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白色衬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美感。他不像在打架，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杀戮。

　　苏清珩的心跳得飞快。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司烬。平时的司烬总是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只有在看他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温柔。但现在的司烬，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黄毛带来的几个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场上只剩下黄毛一个人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兄弟们，吓得腿都软了。他一步步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别过来！”

　　司烬没有停下脚步，缓缓地向他走去。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昨天我就警告过你，离他远点。”司烬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是你不听。”

　　黄毛吓得转身就跑，但他刚跑了两步，就被司烬一把抓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啊！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司烬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漠然的杀意，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司烬，算了。”苏清珩走过来，拉住了司烬的胳膊，“别把事情闹大了。”

　　他能感觉到司烬的身体很紧绷，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阻止，司烬真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司烬转过头，看向苏清珩。他冰冷的眼神在接触到苏清珩的那一刻，瞬间融化了，变得温柔起来。

　　他松开了手，黄毛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兄弟们都顾不上了。

　　司烬看着苏清珩，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他问。

　　苏清珩摇摇头。他看着司烬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还有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的胳膊……”苏清珩看着司烬左臂上的创可贴，有些担心地说，“伤口没事吧？”

　　“没事。”司烬不在意地说。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苏清珩脸颊上的一滴汗水。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苏清珩皮肤的那一刻，苏清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的同学都呆呆地看着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苏清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司烬的手。

　　“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气。

　　司烬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出汗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苏清珩别过脸，不敢看他。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有惊讶，有羡慕，还有八卦。

　　“走了。”苏清珩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司烬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篮球场，留下一群议论纷纷的同学。

　　“哇！司烬也太帅了吧！一个人打五个！”
　　“天呐！他刚才看苏清珩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我磕到了！”
　　“原来他真的在追苏清珩啊！这也太好磕了吧！”

　　苏清珩听到身后的议论声，脚步更快了。他的脸烫得吓人，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司烬的。讨厌他的纠缠，讨厌他的偏执，讨厌他总是用那种灼热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刚才，当司烬挡在他面前，说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当他看到司烬为了保护他而打架的时候，他竟然会担心他的伤口，会害怕他受伤。

　　苏清珩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苏清珩，你清醒一点！你不能喜欢上他！”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他的心跳却骗不了人。

　　两人走到了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苏清珩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没有说话。

　　司烬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苏清珩才开口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打架？”

　　他刚才看到司烬的身手，就知道他绝对不是第一次打架。而且他打架的方式太狠了，招招致命，不像是普通学生能有的。

　　司烬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苏清珩转过头，看着他。

　　司烬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

　　苏清珩也没有再追问。他能感觉到，司烬的过去一定藏着很多秘密。

　　“以后别再打架了。”苏清珩小声说，“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司烬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清珩，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你在关心我？”他问。

　　苏清珩的脸又红了。他别过脸，嘴硬道：“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耽误了学习。”

　　司烬笑了。他的笑容很灿烂，像阳光一样，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阴郁。

　　“好。”他说，“以后不打架了。”

　　除非有人伤害你。

　　这句话司烬没有说出口，但他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承诺。

　　苏清珩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灿烂的笑容，心里也跟着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司烬的手机突然响了。

　　司烬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他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司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了。”他冷冷地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苏清珩看着他阴沉的侧脸，心里有些不安。

　　“怎么了？”他问。

　　司烬转过身，看着苏清珩。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什么。”他说，“一点小事。”

　　他不想让苏清珩卷进这些麻烦里。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司烬走到苏清珩面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苏清珩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苏清珩。”司烬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永远。”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像在许下一个生生世世的承诺。

　　苏清珩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风吹过天台，卷起了两人的衣角。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了下课的铃声，但天台上的两个人，却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样，静静地站着。手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