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掉进橙子堆

44、分手 阿妹没去参

　　横跨着整片海域，阿妹的勇气大爆发，天气灿烂的时候，她在三千米高度跳伞，自由的高度给予灵魂放空，阿妹跳下去的时候没有尖叫，摄影机里面她朝着天空笑，风很大，能听到她在说爱。

　　“我好爱你啊，杨照成。”她不吝啬表达，爱意穿透屏幕展现在杨照成面前，他跟着一起笑，在爱里和阿妹接吻，他们很用力拥抱，亲吻，在深夜探索，潮水跟着爱意在身体里跌宕，阿妹在顶点喊杨照成的名字，在他激烈的亲吻中泪流满脸。

　　身体好些之后，阿妹开始学潜水，她在海底看到成群的小鱼从周围游走，看到海草在海里亲吻贝壳，她回过头，看到杨照成朝她挥手，她忍不住笑，回报爱的手势，那是她才岸上最用心学的。

　　天气不好的时候，阿妹就窝在阳台的摇摇椅里面，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海边，水珠从遥远的天空追赶而来，砸在海面上，泛出圈圈涟漪。她回过头，杨照成就亲吻她的唇角。
　　有时候发疯，也在下雨天跳入海里，在海里睁开眼睛看着天空，整个世界都陷入灰蓝的拥抱里。

　　阿妹在斐济度过了绚烂夺目的寒假。
　　她想，她会一辈子就想念这里自由的天空，想念深蓝的海底，想念独属于自己的大海和爱人，想念在这里和杨照成疯狂的每个瞬间，这里的沙滩有他们拥抱亲吻的证明。

　　白色的沙滩，湛蓝的海水，他们走的最后一天什么也没有干，和往日一样在沙滩上散步，这里有其他陌生的情侣，他们遇到了彼此微笑点头，然后继续和爱人浪费时间。

　　最后一个夜晚，阿妹不知疲倦索取，她咬着牙撑在杨照成汗湿的胸膛起伏，窗帘没有合上，他们在天地驰骋。
　　再后来，她没有力气，也舍不得松手，抱着杨照成的脖子哼。
　　“我好爱你...慢...不行...”她捂住眼睛，哀求，索取，不堪忍受，也不舍分开。
　　阿妹在战栗里哭泣，杨照成结束，俯身抱住她享受余韵，最后温柔吻她汗涔涔的眼睛，鼻子和嘴唇。
　　耳鬓厮磨，仿佛可以天长地久。

　　寒假结束，还有半年就是高考，阿妹更加忙碌，连周末约会都做不到。周五晚上阿妹从图书馆回宿舍，在宿舍楼下看到身影挺拔的杨照成。他约莫是刚运动完，白色运动短袖短裤，手里拎着件黑白相间的外套。
　　他对着宿舍楼，周围有女孩含笑的目光，有人和他打招呼，有人调笑是不是等人，他还是往常一样随机回答，遇到喜欢的问题才说，“是啊，我等女朋友。”

　　阿妹抱着书站在他身后，寒假回来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阿妹总是有很多理由，她太忙，要学习，要备考，她无声的冷落，把杨照成慢慢往外推。
　　她计划着分手，留足半年去消磨感情。
　　杨照成太好了，他包容她的一切，包容她的贫穷，包容她的不安。但阿妹望着他，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杨照成去妥协。
　　他明明不想去上班，明明不该去她的老家被敲诈。可只要他们在一起，她就一直是他的软肋。

　　“阿妹。”杨照成转过身，在月光下挥手。
　　阿妹挤出笑容，小跑着扑过去，杨照成张开双臂接住她，他忍不住抱怨，“好久好久没见了。”
　　阿妹抱紧他，“对不住，我实在太忙了。”
　　杨照成单手把她捞起来，仰着头笑容灿烂，“走，男朋友带你去约会。”
　　阿妹抱着他的脖子惊呼，小声说，“那我去拿两套卷子。”
　　杨照成：“.....”
　　他满脸不高兴，“我重要还是卷子重要啊。”
　　阿妹观望四周，亲他下巴，“卷子重要。”
　　杨照成哼一声，不听她的劝告，直接把人抗走。

　　张妈早备好饭菜，看两人进来笑容满脸，“阿妹啊，这都一个月吧，学习这么忙啊，我看看，哎呦，这都瘦了。”
　　杨照成在旁边生闷气，“别看她，她都不想来呢。”说着气鼓鼓上楼去了。
　　家办凑过来，“你怎么又惹大少爷？”
　　阿妹平静摇摇头，路上没有哄人的代价就是大少爷真的生气了。
　　她坐在餐桌前，平静吃饭喝汤，在众人目光里她终于败阵，“我去看看。”
　　大家才松了口气。

　　阿妹推开门，意外没看到人，娱乐室游戏厅走了一圈也没人影，她最后回自己房间，推开门看到床上气鼓鼓的身影。
　　阿妹忍不住心酸。
　　尽管已经做好准备，戒断是痛苦的难舍难分的，但阿妹还是忍不住动摇。

　　房间是特意布置过的，鲜花，红酒，地上是五彩的花瓣，书桌上花瓣被破坏，格格不入放着一摞资料，一看就是杨照成刚才赌气放上去的。
　　阿妹安静看着侧躺着的杨照成，她想，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样呢？允许一个不怀好意的人靠近，等待一个敷衍的人哄她，他本该众星捧月，本该被宠着一辈子。

　　阿妹没开灯，一侧的落地灯泛着橘色的光芒，淡淡的，阿妹从侧面爬上去，伸手抱住杨照成，“对不起。”
　　杨照成回过头，他还想继续作，目光落在阿妹落寞的脸庞，于是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像我欺负你。”
　　阿妹去亲吻他的嘴唇，“是我欺负你。”

　　落地灯也熄灭，房间里剩下微弱的月光，阿妹小声说，“我很想你。”
　　她的手没入白色短袖，杨照成僵硬一瞬，然后翻身压住她，“想我但是不见我？”
　　阿妹不想回答，停腰靠近去亲吻他，可杨照成不给，他得寸进尺要训她。
　　杨照成是第一次恋爱，可第一次恋爱觉得不对劲，“阿妹，你说，哪有情侣一个月不见面的。”
　　阿妹在月光下描摹，她的目光变成藤蔓，缠住杨照成的视线，嘴唇，然后拉扯着靠近，阿妹堵住他的质问。
　　阿妹的呼吸都乱了，黑夜放大她的情绪，她难过，不舍，手指用力攀附在结实的肌肉上，她要无时无刻的靠近，很快，她被送上山顶，眼泪流下来，她呜咽哭出声来。

　　阿妹冷处理在杨照成这里根本不奏效，他得到太多爱意，给阿妹的也溢出来，阿妹不主动没关系，他会来要来抢阿妹的关注。
　　阿妹借口要学习，他时刻记着，除了上次失控，他没在消耗阿妹精力，杨照成煞有介事记账，“女朋友，这是昨天的记一笔，等你高考了一起还给我。”
　　他把笔记本放好，然后把阿妹刚做完的物理卷子翻来，“好了，男朋友暂时下线，让专属老师来看看错在哪里，你做这套换换脑袋。”他说着把英语周报递过来。
　　阿妹失笑，看着合上的笔记本发呆。

　　阴雨天，天空暗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哗啦啦下雨，雨丝粘连在落地窗上，整个世界都浮沉起来。
　　已经是四月，雷雨是夏天的前奏，阿妹喜欢这样的下雨天，大雨倾盆，仿佛可以把一切都冲洗干净。
　　阿妹把卷子推到一边，爬到杨照成身上，她把他手里的红笔放下，“专属老师，检查点别的吧。”
　　杨照成眼神就沉下来，他去拉窗帘，被阿妹制止。
　　床榻柔软安全，可他们等不及忍不住，书桌冰凉，藏蓝色的连衣裙在其中摩擦，阿妹仰着头，被刺激到流泪，她看到杨照成黑发在身体里起伏，手穿过头发，得到百年好合的十指相扣。
　　阿妹在他动作里沉沦。

　　如果是世界末日就好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六月，盛夏最浓，杨照成在考场外等到最后一个考生离开，阿妹也没有出现。
　　阿妹没去参加高考。
　　天黑之前，杨照成接到阿妹的电话，她声音很平静，“杨照成，我们分手吧。”
　　残忍的，毫无征兆的。

　　“你在哪里？”杨照成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阿妹站在树下，仰着头，想起她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杨照成的时候，还是大雪纷飞的冬日，她走投无路要去害人。
　　阿妹重走旧路，白色短袖都湿透，“我在去你家的路上。”

　　杨照成在半路上再次捡到阿妹，他脸色难看，手里的花都凋谢，被重重仍在后座。
　　就算是好脾气的人也该生气，更别说杨照成本来脾气差，他最好的耐心都给了阿妹，现在竟然被践踏。

　　房间门被重重关上，楼下张妈和家办面面相觑，这两人又是怎么了？
　　杨照成问，“说说吧。”
　　阿妹看他暴跳如雷，依旧平静，“杨照成，我们分手吧。”
　　杨照成被气笑，“为什么？”
　　阿妹说，“我拿到国外大学的通知书了，杨照成，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上大学。”
　　“为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和原来不一样。杨照成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一直都很好，他们说要要一起去上大学，要毕业就结婚的。
　　杨照成从来没有妥协至此，“去国外也没关系，你去哪里，等我一年，我去找你。”
　　阿妹平静的看着他，“杨照成，你还不明白吗？”
　　她的心豁出一个巨大的口子，“我是不想和你一起去上大学。”